14、第一个孩子（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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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闲余还是没能拗过李渊，老老实实让他带着自己走完了他在小地图上标注的所有记号点。
走到一半的时候闲余就已经放弃了对物价的思考，老老实实的变成了“嗯嗯嗯”“好好好”“这个很棒我喜欢”的点赞机器。
闲余也是头一次发现只要目的地够多和东西够贵，和男性逛街也会成为一种无声的身心折磨。哪怕全是为闲余自己买的。
外表看上去完全是兄弟的二人扛着大包小包终于回到了家，李渊也十分难得的对闲余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把东西都收拾一下，大件摆床上，小件放炕旁边那个新的小柜子里，我现在还得出门一趟。”
身心俱疲的闲余看向窗户外落日的余晖，颤巍巍的开口：“天要黑了，我陪你一块去。”
李渊挥挥手，留下一句“我很快就回来，记得多做点饭”后，就潇洒的离开。
双膝犹如八十岁老奶奶过马路般疯狂颤抖的闲余觉得自己绝对跟不上那么矫健的动作，只能老老实实的把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小心翼翼的摆放完毕，确认四下无人后，脚步沉重的走向了厨房窗边自己种下的芝麻。
盆还是那个盆，土还是那个土，芝麻还是那个芝麻，完全没有变化。
虽然在预想之内，闲余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本以为从张医生那里获得的东西总该有些奇异之处，结果反而连一般的作物都不如。
想到这里，闲余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到了自己的脸上：张医生应该只是给了一份回赠的礼物，心意是最重要的，自己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困境就对无辜的朋友有所抱怨？
无辜的朋友张医生此时已经开启竭尽全力赶稿模式，将只差点击发送按钮的任务目标要求和种子培养指南遗忘在了邮箱的草稿箱里。
闲余开始琢磨起来，有这个功夫折腾，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才能挣钱。李渊对他太好，他必须对李渊更好才行。
给自己重新鼓劲，闲余走到了灶台前，开始了新一轮的烹饪。并非报恩，只是单纯的，由衷希望就算是自己这种没什么本事的人，也能为这个见面才短短两天的小小少年做些什么。
当闲余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李渊动身前往了十字路口的一家稀土摊。
“莱特老师！艾恩德在家吗？”看到正在门口准备收摊的莱特，李渊三步并两步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莱特老师自从一年前将矿工工作转让给李渊后，就开始卖起了各种稀土。
在李渊的周围，有许多人都为了他的妈妈而靠近他，也因为妈妈的消失疏远他。
唯有莱特老师和现在仍由他抚养的女儿艾恩德对他的态度从未变过。在妈妈刚刚失去联络的那段时间，莱特老师甚至还会经常带他回到他的家三个人一起吃饭。
直到他为艾恩德抓来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被当场抓包。
然后两个人都被狠狠训斥一顿。
但是这也向莱特老师证明了自己的力量。他至今仍然记得莱特老师将自己的矿工工作让给他的那一天，一如往常上课那样平淡的告诉了他这份工作的艰辛，也告诉了他可以拒绝，因为他现在没有家庭，没有达到服劳役的要求。
但是没有人可以照顾他一辈子，现在这种条件下，矿工这份工作可以为他带来最稳定的收入和食物来源。他必须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然后积蓄力量去调查他的妈妈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当他接受了这份工作，并且带着自己拿到的第一个月份的食物配给上门的时候，他被莱特老师连人带吃的轰出了门，再也没让他进屋过，也再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李渊担心莱特老师又会赶自己走，所以连老师一向看重的礼仪敬语也没来得及说，就着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忽然间，他抬头一瞥，感觉到老师向自己投来了死亡凝视，赶紧将右手轻放于胸前，弯腰行了一礼。
莱特这才点了点头，但是依旧没有和李渊说任何一句话。他转身进了屋，不一会，一个小女孩便跟着莱特一起出现在了李渊的视线里。
看到了李渊，艾恩德原本不情愿的步伐明显轻快的了很多。她跃过地上还没收拾完的稀土摊，蹦蹦跳跳来到了李渊眼前：“爸爸说有麻烦的客人找我，原来是你。我来看看，你的弟弟正在家里收拾东西，而你的能量波动明显活跃了很多，……”
虽然被李渊提醒了很多次，但艾恩德依旧喜欢一见面时就用她的眼睛来猜测他的来意。
不过李渊在这种时候总是会被更加重要的东西吸引心神，所以也没有介意过这种事情。
因为此时的艾恩德在李渊的眼睛里，犹如画本里那些美丽的女神。只有在发动能力时，她的长发才会显露出只有同为超能力者的他才能看到的，犹如容纳了最美的阳光的金色。
李渊一直很想伸手摸一摸她金色时的长发，但是妈妈教育过他，只有特殊关系的男女才能互相触碰头发，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去摸，哪怕得到对方的允许，也会有非常可怕的后果。
但是他的头发被闲余摸了，甚至在他还没有允许的时候。但是闲余是他的弟弟，而且还是个男的，两人应当算是有特殊关系的，所以问题不大。
在李渊还在想东想西的时候，艾恩德已经完成了她的名推理：“……所以，你是来继续和我讨论你上午的计划的吗？还是说想问我关于你弟弟的进一步情报？”
李渊回过神，下意识点了点头：“对了一半。”
艾恩德顿时眉头微皱了起来，她一向总是能全部说中，为什么这次只有一半？
颇为不满的艾恩德拉住了李渊的手，朝东街方向走去：“走吧，反正你肯定也是要邀请我的。边走边告诉我究竟是哪一半不对。”
力气颇大的李渊这种时候总会毫无反抗之力，生怕用了一点力气会让前面的人受伤。
于是被拉着走的李渊就这样和艾恩德离去，完全无视了在旁边投来幽怨视线的某位老父亲。
兆阳星几乎完全落下的街道总是会显得有些凄凉，黄土和沙尘和一成不变的风景会打消所有想要散步的人所有的闲情逸致。
但是看向身旁已经离开了稀土摊却依旧没有松手的艾恩德，李渊悄悄配合她的步伐，将自己的步子缩小了很多，使得两人的距离总是能保持不变，并且维持在同一条线上。他开始希望这条路可以变的长一些。
“所以究竟是哪一半错了？”全神贯注于这个问题的艾恩德已经完全抛弃了除此之外所有的念头，开始探究起了答案。
稍微沉默了一会，李渊才缓缓回答道：“关于我弟弟的那一半。虽然情报很重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的能力不要被滥用，更何况是这种没有明确线索还非常宽泛的事情。”
艾恩德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可是你确实有问题要问我，而且还是有关你弟弟的。”
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会，李渊便巧妙的将自己要问的问题和闲余挂上了钩，然后点头：“对。我其实是想讨论一下就算我暴露于危险之下也能保护好我的弟弟。”
其实他原来想问的是该怎么样才能改进自己的计划，但是原本不错的计划也是因为闲余才出现的问题，解决好闲余的问题也算改进了。虽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种问法也能让艾恩德更高兴。
果然，艾恩德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如同幽夜盛开的花，绽放出他最喜欢的笑容：“我就说嘛！”
不过这个问题也确实难到了她，所以她的笑容也如同幽夜盛开的花那样转瞬即逝：“如果你是指你原本计划里的那种危险的话，我觉得没有办法。”
根据李渊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他将会成为一个星际海盗，并且在成为星际海盗之后的目标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夺走帝国最珍贵的宝物或者极有价值的战略物资，总之一定要给帝国造成一次巨大的损失，巨大到足以让帝国最高层都为之跳脚。
确保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有足够的知名度，这个时候他再“无意间”泄露自己和妈妈的关系。用自己为诱饵，一定可以钓出迫害妈妈的那个庞大势力的线索。
但是这个计划一旦启动后最大障碍就是他的个人情报。
帝国至宝——帝国之眼，据说是从遥远的过去在帝国皇室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神器”，拥有“看见”的力量，但凡被知晓，必能被看见。在这个早已无神甚至没有信仰的时代，只有仍然还记得神的尊名的帝国皇室才能使用。
据他的妈妈说这件神器就算是皇室使用起来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限制，而且还会有极为苛刻的使用要求。但是如果真的给帝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想必帝国的最高层一定会不惜代价挽回损失，抓住并处刑犯人。
他并不想为了报仇去进行没有意义的屠杀，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他就不得不抵抗，这样只会造成下一场惨剧。
但是被发现了之后逃跑都是徒劳，因为在帝国之眼下不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会被发现，那时围攻就是必然的。
倒不如说帝国如果做不到这个地步，李渊反而还会担心计划不顺利。
而应对方法，根据妈妈的说法，只有一个，就是获得同样能够“看见”的人的庇护。
因为已经被“看见”，所以没有办法被“看见”第二次 ，就好比衣服上有两个口袋，而其中一个口袋里装了一个东西，如果那个口袋自己不肯打开将东西拿出来，另一个口袋也没有办法去强行抢夺。
但是几乎所有犯人都找不到能“看见”的人，更何况还得是能力强到在睡梦中也能发动的，还得愿意二十四小时看着自己的人。
所以被抓住是必然的。
但是他很幸运，因为他的身边有艾恩德。艾恩德得知这个计划之后表示愿意一直“看见”自己。但是她的能力尚且弱小，要一直保持的话，他就绝对不能在她清醒的时候离开她的视线，而且艾恩德也做不到同时看着两个人。
所以忽然出现的，犹如另一个他的闲余就会在他行动之后，因为他的信息而暴露在帝国之眼下。
一旦帝国顺着帝国之眼的指引拿到了闲余的基因样本，帝国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找到拥有相同基因的他。
李渊也深深明白自身究竟有多么弱小，就连妈妈都没有办法同时保护他和弟弟，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同时保护两个人，艾恩德和闲余。
但是还好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甚至还只是一个雏形，所以一切都还能挽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个孩子（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