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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前铁鹰卫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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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冲动了。
清冷的风吹到脸上，项云歌捂着头凌乱。
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她一时心梗，刀在一旁放着，人坐在船檐上看着灯火，俊朗的眉目里竟是愁绪。她一个女扮男装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侍卫，拿什么娶公主。
项云歌头疼，她觉得自己应该先要升官才对。
怎么升官？
或许皇帝突然遇害自己救驾有功，然后龙颜一悦之下给自己连升几个官职。
又或许那时小公子计划暴露，皇上要杀他之时被自己先一步捕获……这个估计不行，自己打不过人家。
她正惆怅着，船已经行至人烟稀少的地方，马上就要到奉国寺了。
皇上一行人还在房间里，她呆着的地方突然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泡，一个全身裹黑的男人提刀就冲了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刺客？”项云歌试探开口。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吹了一声哨子，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刷刷刷的冲了上来，转眼间河面上就飘起来一堆红色的血，跟着飘上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尸体，那些尸体都是生面孔，应该是神机营的人。
项云歌哪里见过这么多尸体，强忍着干呕的冲动，提起刀跟他打了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接下项云歌的一刀，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有震惊之色，却是没有使出全力，跟项云歌慢慢耗了起来。
哨子的声音也引来了船上的羽林军和神机营，叮叮当当打成一片。黑衣人明显实力更强，羽林军和神机营直接处于弱势。
船外一片嘈杂，皇上被一堆人围着走了出来，黑衣人们看到那一身明黄后，一下子有了目标。
皇上站着也不见害怕，帝王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魄力还是有的。两个戴面具的人一左一右从皇上身边提刀冲了出来，直接把冲向皇帝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拦腰砍断。
划出两条血线，落在项云歌眼里。
“你这可不行。”跟项云歌缠斗的黑衣人看到被吓到的项云歌，笑了，“不及我那故人的千分之一。”
项云歌回过神：“呕！”
直接吐了那黑衣人一人。
黑衣人：……
“你这也太恶心了。”
黑衣人开口。
“确实恶心。”是时策的声音。
项云歌：……这都是什么变态才能忍住这场面。
围着皇上的黑衣人愈来愈多，太后和妃子们被保护在房间里，船上乱作一团，已经无暇顾及项云歌这里了。
黑衣人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善类，又听到一声清脆的哨声，黑衣人道：“我们要的东西已近拿到了，告辞。”
“岂有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道理。”时策扇子刷的一声展开，扇骨锋利，带着凌厉的风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并没有跟他交手的打算，长刀被他直接甩出，跟时策的扇子撞在一起，最后直直插进夹板上，人也跟着其他黑衣人一块准备撤退了。
皇上冷冷看着这出闹剧，船板上躺满了尸体，他声音沉重：“抓活的。”那两个戴面具的一左一右没有犹豫的带人飞身追了上去。
黑衣人都撤退了，一大部分侍卫也都去追捕黑衣人了，大家的防范就难免松懈。有一个没死绝的黑衣人吊着口气，抬刀就要从背后砍上皇上。
“小心！”
项云歌因为刚才的画面一张脸还刷白，就看到那个黑衣人抬刀。
拿刀的冲过去的那一瞬间，项云歌想的其实不是升官发财。她想的是，现在她离得最近，这一刀如果砍上皇上，自己估计又要再看一遍那天空里划出来的一条血线。
刀背震开黑衣人手里的刀，21世纪的文明人，项云歌还是没能跨过心里的那道坎，只是用刀背顶着黑衣人的脖子，把他摁在墙上，没有下杀手。
跟在皇上身边的另一个世家公子眼疾手快的上去卸了黑衣人的下巴，一颗黑色的小药丸从黑衣人嘴里滚出来。
“押下去！”那个小世子一声令下，又上来两个神机营的人摁着那个黑衣人把他压下去了。
项云歌看了一眼那黑衣小世子，这小世子眉清目秀看上去比时策顺眼多了。
事情终于算完，神机营的指挥使巍巍颤颤的在皇上身边伏地跪下：“卑职失职，扰了太后寿辰，臣请罪。”
皇上冷眼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大理寺卿。”
“臣在。”薛文弓腰行礼，皇上挥挥手，面上是一片厌恶之色，什么也没说的领其他人回了房间。
项云歌收刀在门口当隐形人。
见皇上走了，薛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老刘啊，糊涂！”
刘汪浚还在跪着，一个中年男人哭的实在称不上雅观：“我良心难安啊。”
“皇上什么东西不知道，只不过很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薛文目光悲伤，招呼左右的人：“压下去吧。”
项云歌继续当隐形人，却还是偷偷竖了一只耳听，隐隐感觉这件事的背后并不简单，甚至可能有惊天大瓜。
“年轻人，不该听的还是少听点。”薛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项云歌旁边，拍了拍正在发呆的项云歌。
项云歌抬头，披着黑色斗篷中年男人看到那张与那人三分相似的眉眼，愣了一下，又兀自摇摇头。
世上巧合之事千千万，若是那人的孩子，又怎么会来羽林军当一个小小的侍卫。
项云歌被看的莫名其妙。
“皇上要见你，进来吧。”刚才那个黑衣服的小世子出来喊项云歌。
项云歌精神一振：升官发财！
船内的空间很大，皇上和太后一行人坐在主座上，房间里熏着上好的熏香，宫女们继续抚琴弹奏着温婉的小曲，头顶上悬挂着许多四四方方的琉璃宫灯，丝毫没有刚经历过一场暗杀的模样。
皇上旁边是太后，太后旁边是小公主。她脸上仍有红晕，也不知道是灯光照的还是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坐在位置上开口。
“卑职项云歌。”项云歌行礼回答，不卑不亢的声音，却是没有寻常人见到皇上的惶恐和害怕。
姓项啊。皇上目光沉了沉，手指摩挲着椅子上的龙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又冲那黑衣服的小世子道：“子尧，你跟他过两招。”
项云歌进来的时候是被卸了刀的，并没有武器。皇上也知道，就又对身上的鬼面道：“拿那把剑给他。”
不是那把刀给他，而是让给他拿把剑。
苏子尧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让他们两个过两招，知道这小侍卫是有两分功夫的，便没有推脱。
剑很快就被送来了，看到那把剑，薛文瞳孔微睁，在座的其他人认识这把剑的，也都是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前铁鹰卫都督的剑。
十七年前，前铁鹰卫大都督勾结江湖人士，私放前朝余孽，导致边疆十万将士战死沙场，好在苏大将军临危受命，带一万人挂帅出征，用了整整四年，才稳住边疆动荡的时局。
当时新皇刚刚登基，大蜀江山险些毁于一旦，皇上就是用这把剑亲手杀了前铁鹰卫大都督。
这把剑，皇上竟然是随身带着！
项云歌并不认识这把剑，甚至还觉得这剑的手感不错。也是奇了怪，她明明是一直用的刀，如今掂起剑来，却是比刀还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