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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警局 “爸爸,你 ...

  •   “爸爸,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真好看,这个芭蕾舞裙子真漂亮。”“还有我的鞋,你看爸爸,是妈妈今天刚给我买的!”“真漂亮,宝贝快进去吧,一会上课要迟到了。”“爸爸再见”,“爸爸要按时来接我哦。”“爸爸,爸爸,爸爸救我!啊!!!!!!!!” 黄振尧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擦一把头上的汗,这个月第三次了,他心想,看了看办公桌上的全家福,黄振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十二年了,他以为自己平静的面对生活,但是当小女孩出现在梦中时,他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进入了黄振尧的办公室,此人又高又瘦,头发有些长,因为经常出警的原因皮肤晒得黝黑,面容非常精神但是在深凹的双眼皮下,眼睛里还是不自觉的表达出疲惫,但是都隐隐约约的被头发遮住了。他叫何方元,是晋阳市警察局现任刑警队长,不知是不是因为头发的原因,人称“晋阳刑警艺术家”。而他对面的黄振尧,是上一任刑警队长,五年前刚刚升为晋阳市警察局局长,何方元的顶头上司。何方元拿着一叠资料,“师傅,您又做噩梦了?。”黄振尧回了回神,“我没事,是要开会了吗?走,一起去。”
      等何方元与黄振尧到会议室,所有队员都到齐了,最近一个月晋阳市连续发生了两起谋杀案,每个人都不敢松懈,气氛自然有些紧张。“废话不多说,我先大概介绍一下情况。”何方元撩了撩头发“本月发生的两起谋杀案,死者均为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第一起谋杀案发生在4月3日,死者名为李蓓蓓,晋阳大学大四在读生,案发时从校外健身房结束训练,因彻夜未归打电话不接,室友报警,最终在学校公交站附件的花丛中发现尸体,死亡时间判定为前一天晚上十点左右。第二起谋杀案发生在4月6日,死者名为孙淳洋,也是晋阳大学大四学生,事发当日晚上跟同班同学聚会吃散伙饭,结束后她说有事,没有跟同学一起回宿舍,第二天尸体被发现于聚会酒店的女卫生间。两名死者死因均为窒息而死,脖子有明显勒痕,颈部正中间有一大块圆形淤青,但凶器并不能确定,同时被发现时脚上均穿白色芭蕾舞鞋。死亡现场麻烦痕检的同时讲一下具体细节。”
      痕检科的同事点点头,“根据我们痕检部的检查结果,第一起谋杀案的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仅有死者的,第二起案发现场因为在卫生间,指纹较多,检查后根据录像一一对比,发现均为就餐人员与饭店工作人员的指纹,同时调查了第二起案件的凶案现场,在死者进入卫生间后至尸体被发现期间,并没有在监控中发现进入女厕所的可疑人员,也就是说凶手在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怎么杀人,如何离开我们一无所知,凶手反侦察手段高超,怀疑不是初犯。何队。”“好。目前来看两起案件的相似点除了死者身份还有就是芭蕾舞鞋,我们走访了本市内所有芭蕾舞舞蹈机构,暂时没有发现疑点,除此之外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芭蕾舞鞋也是十二年前一起连环凶杀案的重要物证,我们…….”何方元看了看黄振尧,听到十二年前,后者拿着水杯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喝下一口水,对上何方元的眼神,示意他继续下去,何方元继续道“我们调取了十二年前的卷宗,除了白色芭蕾舞鞋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共同点,不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需要继续跟进。”刑警艺术家顿了顿。“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一组人礼莎和小张主要排查两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找到交集点,另一组我负责调查两处死亡现场,破解杀人手法,另外也需要技术和痕检的支持。”
      “不是说从警校新调来一个吗?今天开会怎么没见人啊?人手不够我们怎么破案呀?”说话的叫周礼莎,脾气火爆,发言大胆,警队一枝花,说话不顾他,在局长面前也敢这么横冲直撞的也只有她了,警花一甩秀发,咄咄逼人。“额我上午刚问了警校的老师,说是最近生了病,挺严重的,暂时来不了了,但是身体恢复了会尽快来报道。”对上泼辣的警花,何队长也是小心翼翼的回答。“切,就这样的身体素质?来了也白来。”警花翻了个大白眼“好了好了少说几句,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黄局。”
      黄振尧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辛苦大家了,最近晋阳市,尤其是晋阳大学人心惶惶,案件的社会影响太恶劣,网络上的说什么的都有。我知道大家最近很辛苦,压力也很大,但是我们一旦倒下,直面犯罪分子的就是人民群众,我们必须撑住,各位都加油吧。”局长环顾了一下四周,象征性的鼓励对刑警队员们好像起了一点作用,“没什么事就先散会,方元你等下来我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的门轻轻被何方元关上。
      “师傅,您找我。”“小元呀,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您说。”“你觉得,这两个案子,是十二年前的模仿作案几率大,还是真凶再次作案的几率大?”黄局有些局促的看着何方元,小心翼翼的等待着答案。刑警队长也确实没想到局长会问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师傅,十二年前的真凶不是已经被关进监狱了吗?”“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亲手抓住他把他送进监狱的”黄振尧有些激动“但是我害怕啊,你想想,十二年前的死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都是十岁的小姑娘,十二年过去了,死者是二十二岁的女大学生,这说明了什么?”黄振尧瞪大了眼睛看着何方元,“而且死者都穿着芭蕾舞鞋?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饶是我们洒脱不羁艺术家何方元心里也咯噔一下,他知道师傅的心结在哪里,他最怕的也是师傅耿耿于怀于这个心结“这说明,如果,师傅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他追杀的目标是同一批女孩,不论时间流逝,不论年龄增长,是既定目标的女孩,只不过是他要杀的女孩长大了而已。”“对!是他要杀的女生长大了而已。小元,沐歌今年二十二岁,她也是晋阳大学的学生。”何方元连忙制止师傅的联想“师傅,我们还不确定凶手是不是模仿作案,说不定只是无差别杀人凑巧了而已,您不要太紧张了。”“我能不紧张吗!十二年前他的动机,他的凶器至今都没有被发现!”“十二年前是我没有保护好格格,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小元,我害怕沐歌也,也。”“师傅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沐歌的,她不会有危险的。”何方元坚定的看着黄振尧,后者逐渐冷静下来了。
      回到办公室,何方元面对着墙上的画陷入了沉思。那是一幅油画,各个颜色都有一点,像是画了个人又不像人,队长每次想问题时就看着那副画,周礼莎曾经仔细研究过这幅画,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画能有被挂到墙上的价值,跟同事们讨论几个回合后大家一致归结于是刑警队长身上那神秘莫测的艺术细胞在作祟。
      何方元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这幅画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在搅动,或许是这幅画主人给他的力量,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对于这次案情,他是害怕的,他害怕是凶手模仿作案,因为那将有更多的被害人出现,十二年前是六个,十二年后是多少个他不敢想。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凶手从十二年前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那整个警队不仅仅会被追责处罚,更可怕的是黄沐歌,黄振尧的亲生女儿,双胞胎中仅存的妹妹,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那时候师傅能不能撑得住,他也不敢想。
      何方元的思绪回想到到一周前,第一起命案刚刚发生的第二天,他私下前往烟方监狱跟十二年前的被抓捕的凶手的谈话。
      “何警官,噢不,何队长,好久不见,我算了算,大概有十年了。”那个人说到,言语间似乎透漏出故人久别重逢的味道,“的确有十年了,挺关心我的嘛”何方元甩了甩头发,“何队长英年才俊,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对你我也没什么旧可叙”不得不说,警队艺术家严肃起来非常有气势。“如果还是十年前的问题,我无可奉告。”奈何敌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你差一点就是死刑,你有老婆有孩子,我不明白”“你不用明白,你也不会明白。”何方元捏紧了拳头,皱紧眉头,低下了头。
      十二年前的连环凶杀案发生后,凶手很快被捕,罪犯面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指证现场没有破绽,证据齐全可靠,警队看似破获了一桩完美的谋杀案,但是有一点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何方元的心中,罪犯始终不肯交代犯罪动机和行凶凶器,最后案犯交待并记录在卷宗的犯罪动机是攻击型恋童癖,凶器是普通的麻绳。何方元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个正常生活三十年的人不可能朝夕之间患有这么严重的精神障碍,同时他试验过麻绳的勒痕与死者脖子上的淤痕并不能完全重合颈部醒目的圆形淤青究竟如何造成,真正的犯罪动机与行凶凶器根本没有浮于水面,奈何十几年前的监管机构并没有现在那么严苛,当时暴露出证据足以定罪,况且当时的舆论压力使得警队没有时间深究这些问题,晚一天破案,造成的社会影响都是无法弥补的。罪犯被捕后,何方元用了很多方法,软硬兼施,让凶手家属做说客均无功而返。坚持两年后他实在问不出结果,眼见没有新的命案发生,也就此作罢了。
      “前天,晋阳大学公交站附近发生女大学生谋杀案,死者二十二岁,死于窒息,颈部中心有圆形明显淤青,凶手在现场没有遗留任何证据,包括凶器。同时死者脚着白色芭蕾舞鞋。任平生,熟悉吗?”何方元再抬头的时候几乎是在瞪着对面的人,如果眼神可以喷火,只怕整个烟方监狱都已经被点着了。
      任平生坐在玻璃窗后面,拿着电话的手顿了顿,但很快他笑道“何队长不会以为我从监狱出去杀了个人又回来了吧?”“我要问你的是,十二年前的凶案,是你吗?”何方元简直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了。“当然是我,十二年前就是我了。”任平生又笑了笑。何方元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正打算放下电话,又传来任平生的声音“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大艺术家,或许是十年后呢。”
      在开车回警局的路上,何方元的脑海里一直旋转着任平生最后两句话,“十二年前就是我了”“或许是十年后呢”,直觉告诉他任平生一定有所隐瞒,而他隐瞒的真相就是自己苦苦追寻十二年的答案。刑警队长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当年凶手被逮捕时他以为任平生是一个面露狠色的杀人狂魔,但是发现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他又以为被逮捕后此人一定悔不当初,但他又亲眼瞧见面对痛哭流涕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哭着喊着叫爸爸时,任平生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对面的十几岁的小孩儿是个陌生人。何方元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任平生他说的第一句话“你们警察需要凶手,我就是案犯,我们合作共赢,剩下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合作共赢”这四个字生生鞭笞他了十二年,一个逮捕归案的匪对一个扫黑除恶的警讲合作,何方元觉得这就是羞辱。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关于案件所了解的一切,都是任平生自己交代的,而他讳莫如深的,十二年毫无进展。
      十年后的再次见面,任平生不但知道自己的职位与外号,甚至对他此行的目的能猜个七七八八,而自己虽然知道这个名字十二年,但对于这个人,这个除去杀人犯身份外的人,一点都不了解,他查遍了任平生的关系网,竟然无法勾勒出一个真实的任平生。
      拉回思绪的任平生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油画,手轻轻的抚摸着画的表面,凹凸不停,面对如今的李蓓蓓案与孙淳洋案他必须想办法破局,这个办法必须是一剂猛药,猛到将过去的十二年光阴打乱重来,只有乱,才有希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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