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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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但是儿子的课本的可得抓紧时间拿过来，于是赵秋暖和齐芳早早的约好时间替班，就等周末的时候她和儿子一起回去。
晚上的时候，乔伟杰想了又想，虽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勇气和母亲提要求。
“你借钱干什么？”赵秋暖有点诧异，儿子这几日除了在家里学习，就是找齐芳的孙子玩，没有用到钱的时候，更别说还要借钱。
乔伟杰紧张的抠手指，说话也吞吞吐吐“我想给老师买礼物。”
他低下头，声音越发小了“我想给老师买钢笔，就像李叔叔那样的。娘，我会赚钱还你的。”
听到这个理由，赵秋暖一下子心软的不得了，抱着儿子柔声问他“你的想法很好啊，娘都没想到，不用不好意思。”
赵秋暖本想告诉儿子，不用借钱，她直接买就行。可话到嘴边的时候，想起了儿媳妇说要从小培养孩子的金钱意识，儿子主动有这个想法是好事，毕竟他们经济条件的确不富裕，不能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于是，非常肯定儿子的做法，也对儿子的动机感到好奇。“那你为什么要给老师买钢笔啊，钢笔不便宜？”
乔伟杰是偷偷观察到李叔叔用的钢笔和他们老师的不一样！李叔叔的钢笔可以吸墨水，墨水吸饱后能写好久。但是他们老师的笔只能蘸墨水，写两行就得蘸一次，他想让老师也用上这么好的笔。
儿子善于观察还这么体贴，让赵秋暖好好夸了一顿。她都没想到送钢笔，这次回去本想着带本书或者笔记本的。
她更纳闷的是儿子为什么想要借钱“你给老师送礼物怎么不着娘要钱，而是借钱？”
乔伟杰解释“娘挣钱不容易，礼物是我想送给老师的，我还找到了赚钱的方法，但是现在来不及，就想借钱。”
“你拿什么挣钱？不是等你长大了再还吧？”赵秋暖故意捉弄儿子。
“才不是！”乔伟杰急的声音都大了，又怕吵到李奶奶，赶紧压低声音“你小瞧我，我才不告诉你，你就等着吧。”
“哦？那你说说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
乔伟杰迟疑，他还没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挣钱，更别说预测时间。但是这种时候可不能让娘小看他“一个月，一个月我就能还你。”
“你不是又要卖麦乳精吧？净霍霍东西。”一个月能还5块钱，儿子从哪找的门道？
“绝对不会，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乔伟杰这话说得志气十足。
赵秋暖不打击儿子的积极性，同意借他钱。“我给你买去吧？你也不知道在哪。”
乔伟杰还有别的心思，他娘把钢笔都买了他还怎么挣钱，当然是拒绝。“娘，你把钱给我，我要自己去买。”
儿子这肯定是有事，但是他不说，赵秋暖也不逼他，她要看看儿子怎么挣钱。
痛快给了钱，但也不忘敲打一番“这是给你们老师买礼物的钱，你们老师多照顾你，我也信任你，但是你要是乱花钱，既对不起老师，也辜负娘对你的信任。以后你在想要钱，就没这种好事了。”
乔伟杰笑的见牙不见眼，没想到这么顺利。“娘，你放心，我晓得啦，我懂事的。”
接下来两天，乔伟杰天天往外跑，一出去就是大半天，赵秋暖看着是好奇的紧，可也忍着没问。
到了回去那天，她要检查一下儿子到底有没有买钢笔。
乔伟杰正躲在屋里收拾包袱，看到他娘进来，赶紧拴紧了不让看。
赵秋暖一看他那个包鼓鼓囊囊的，估计肯定花钱买别的东西了，顾不上生气，先让儿子把钢笔交出来他好好看看。
乔伟杰一点不心虚，把早就准备好的钢笔交出来。
赵秋暖仔细端详着，她现在用的还是铅笔呢，钢笔她都没用过。不过天天看着李荣用，在心里把两只钢笔对比了下，确实没问题，也就放了心。
回家的时候，乔伟杰死死的捂住包裹，愣是不让别人看见，赵秋暖也就不管他，反正总能漏出马脚的。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坐车回去，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心情格外轻松平静，也就有闲情欣赏一路的风光。
乔伟杰也一样，第一次坐车的时候充满恐慌，完全不敢看外面的风景。这次和母亲一起坐在靠窗的地方，静静欣赏着。
江水碧绿如翡翠，闪烁着细碎的波光，穿梭在群山之间。两侧山雾缭绕的山峰，倒映在江水中的影子曲曲折折。
沿途的城镇依江而建，背靠江水面朝大山，家门口就紧挨着公路。这和他们村里区别很大，原来离家不过几公里开外的地方，已经变得不一样。
车程中途还穿梭一个古镇，远远地就能望到依着山脚层层叠叠的青砖瓦房，充满了古老时光的气息。
乔伟杰好奇的问母亲“娘，这里的房子怎么比县里的还要漂亮呢？”
赵秋暖认得这里，是他们这片出了名的古镇，地处两水交汇之处，临边有两省三县，地理条件十分优越。古时候因为水利方便成为渡口，比别的地方都要繁华些。后世听闻已经被开发成古镇景点，只是她还没玩过，每次路过镇上也就是买个东西就匆匆回家了。
她解释古镇的由来，乔伟杰很羡慕“他们都是漂亮的房子，咱们村里都是土房子。”
确实是，直到两千年后他们还是土坯房，后来国家在镇上建了楼房，他们才换了新房子。
也不是盖不起房子，是因为后来她们这里的江水成为南水北调工程的水源，为了保护水源，整个市要求转型生态建设，政府要求退耕还林，移民搬迁，大家一门心思都外出打工，老家的房子也懒得修了。
她们刚走到村门口，就看到游荡在村外的花娃。
花娃是前些日子流落到村里的，她智力有问题，又无家可归，白日就靠着去村里要吃的勉强糊口，晚上躲在麦垛边凑合睡。
她来了几天之后，村里人见她可怜的紧，可谁家也都养不起吃白饭的。就有人拉媒给他们村的老光棍老周。
老周也是早年逃难来的，他们一家人到这的时候就剩他一个了，无亲无友，自己也没有一技之长，分产到户后日子好过些，可仍旧是村里有名的破落户，至今三十多岁还没结婚。
媒人就想让女孩有个地方住，能够吃得饱饭，老周虽然穷，但也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贼人，都存了个好心。天上掉下来的美事，老周自然是同意了。
这不久花娃就怀孕了，可花娃没有户口，她和老周没办结婚证，也办不了准生证，但是正值计划生育严打的时候，干部经常下乡来查。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大家都偷偷告诉老周，赶紧让花娃跑出去，别被人拉去打胎。
但是后面的结果并不理想，花娃最后没有被打胎，却死在了产房，一尸两命。
老周后来也再没娶过媳妇。
赵秋暖也不知道现在的日子对花娃好还是不好，任由她游荡，随时都可能会被人欺负。可跟了老周，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说白了都是父母造的孽。
现在花娃跑出来，估计计生办的又来了。
赵秋暖打发儿子去村里看看情况，要是计生办没来，她就把花娃带回去。
花娃远远地看到赵秋暖，她不认识，可是老周和她讲了见了人就要跑。她吓得转头就往溪边跑。
这天寒地冻的，赵秋暖担心花娃掉水里去，赶紧像把她拉住安全的地方。
花娃拼命挣扎，赵秋暖拗不过她，怎么解释也说不明白，只能往后退得远远的，盯着村里的动静。
看着花娃，赵秋暖突然明白李荣为什么想托她一把，实在是看着太可怜了。
她看着花娃浑浑噩噩，被命运捉弄无力脱身。李荣也是这么看待她的，可她有一次重生的机会，花娃呢？
如果花娃清醒了，对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更绝望。赵秋暖暗自嘲讽自己想太多，自身尚且顾不上，花娃哪里能管得了呢。
经过这些日子护理学习，她知道怀孕产检的必要性，她担心花娃上辈子难产去世可能是有妊娠并发症，特别想带花娃检查一下，万一是现在趁着月份小，还能救回来一条人命。
可现下躲着医院和计生干部都来不及，何况是做产检。
赵秋暖正在愁思苦想的时候，乔伟杰跑回来了“娘，没事了，我没瞧见干部。”
这下放了心，赵秋暖就想把花娃带回去。她努力让自己表情和善，像是哄孩子一样“花娃，外人走啦，可以回家吃饭饭啦。”
花娃听懂了，脸上立马都笑开了花，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吃饭饭，我要吃饭饭。”
赵秋暖不敢刺激她，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没想到他们三个一进村，迎面就是计生干部！
还不是一个人，一共五六个人。里面有一个男干部，长得的有点胖，其余人都是女干部，留着齐刷刷的短发，看上去精明又干练。
这阵仗，赵秋暖一下子吓着了，这可真是放屁砸到脚后跟，倒霉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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