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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震惊 走出机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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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机场大厅,周素仪的车在等我。
身穿西装的司机替我拿起行李,放入车厢,这是一辆棕色的宾利慕尚。
“浅浅!” 周素仪摇下车窗,笑得像向日葵般,“快进来!”
她示意司机:“浅浅家的地址是大学时那个公寓。”
是的。我曾在京城上大学。
父母为了方便我上大学,在京城五环外买了一套小公寓。后来,母亲被调到律所总部来工作,也搬来了北京住。
“浅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永嘉终于答应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周素仪兴奋地喊道,不忘甩了甩她那头紫色的长发。
这段时间,她在追求比自己小两岁的男明星岳永嘉。
她先是在网络社交平台上撩岳永嘉,后来飞去他的城市为他出演的电影捧场,还通过认识的朋友牵线一起吃饭。
岳永嘉很喜欢染发,周素仪还在这段时间染了好几个不同的发色。
可惜岳永嘉对她不来电,只和她说当好朋友。
这次,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成功邀请岳永嘉来参加她的生日宴。
我自然为她感到高兴。
“恭喜你,离男神的心又近了一步。”我说。
到家门口,周素仪与我拥抱道别。司机提出要帮我把行李拿上楼。我婉拒了,自己坚持把行礼箱拿回家。
我按门铃,妈妈来开门。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挪步踏进家门,“妈妈,好久没见,想你了!”
“你来北京做什么?”妈妈开口问道,“你不用播报新闻?”
“我参加《演说家》。你忘了吗?”我说,“还有,我想你!”
“你的男朋友还是秦森?”妈妈猝不及防问道,“你也不怕有一天你爸爸知道,会怎么对付你。”她知道我跟秦森交往,但是,爸爸不知道。
爸爸生平最恨的人就是秦森的父亲秦绍刚。15年前,秦绍刚擅自挪用公司一千万,而爸爸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被举报涉嫌亏空公款,被迫背锅入狱。最终,被判监禁四年。
爸爸对秦绍刚恨之入骨。而我跟妈妈则认为,事实已经过去了,仇恨也应该放下了。
“说实话,我认为,你跟秦森谈几年恋爱可以。但是,说到结婚,我并不认为他会是个好丈夫。”妈妈说。“他们那种唱情歌的男歌手,哪个不是风流多情的人物?你要是不想成为深闺怨妇,就千万不要嫁那样的男人。”
我的律师妈妈,哪来这么多偏见。天啊!我真无语。
“你们做女主播的,有那么多机会认识上流社会的优质男人,随便一个富家公子,不比秦森强?”资深律师何莎莎女士又催我找结婚对象了。“你一定要趁着年轻,找一位男士结婚。”
我装作没听见,进入浴室洗澡,换上家居服,与妈妈一起吃云吞面。
她坐在桌子对面,细细打量我。她说:“你是不是又胖了?”
“有吗?胖的这么明显吗?”我赶紧扔下筷子,摸摸自己的脸。我只不过胖了五斤而已,她这都能看出来。
“你们上镜的人,一点都不懂维持自己的身材。”她白了我一眼。
“妈妈,你幸福吗?”
“幸福?我每天面对那么案件,哪时间去想这种问题。”
我幸福吗?我也不知道。
自从进入电视台做主播,每日的新闻稿子自己写,写完还得背下来。每天必看八份报纸,吃饭也在看新闻,凌晨四点就起床准备早间新闻播报。
我太忙了。像陀螺一样转动,没有歇息的时间,我没有时间去想我幸不幸福的问题。
“那你想爸爸吗?”我又问。
“我想你弟弟妹妹。”她说。
我有一对比我小八岁的龙凤胎弟弟妹妹。
我们一家人没有一起住,已经有五年了。爸爸跟弟弟妹妹在深圳住,我跟妈妈在北京住,一年前,我去了上海工作和生活。一个原本热闹温馨的家,却各奔西东,家人聚少离多。
我怀念以前的家。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她忽然抬起来,看着我,郑重地说道。
“什么事?”我下意识迅速回应她。
“你爸爸有外遇,在外面包养了别的女人。”她的神情很憔悴,语气里装满了无能为力。
我大吸一口气,立马站起来,“爸爸!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你有证据吗?”
“是真的,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跟你爸爸在一起两年了。”她喝一口茶,“我们分开住这么久,我早该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老妈在上大学时,认识了学计算机的爸爸,一早嫁给爸爸这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她看中的是爸爸身上那种城市孩子所不具有的韧性。小时候,爸妈的感情非常好,自从弟弟妹妹出生,他们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后来,我上了大学,妈妈也到了北京工作。他们彻底分居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坐下来,云吞面卡在喉咙里,像块大理石,再也吞不下去了。
我的胸口一阵郁闷,顿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母亲。
“我不想你承担太多负能量,你应该把你的精力放在工作和物色好男人上面。”她说。
“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我哀伤地问,“妈妈,你会跟爸爸离婚吗?”
“她是你爸爸的秘书,比你大几岁。”妈妈说,“这种女人能怎么样,还不是想着你爸爸的钱。”
“我没有时间去处理离婚的事。”妈妈面不改色地说,“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弄出孩子来。”
“当一个女人年老色衰了,男人变心也是一件寻常的事。”妈妈说,“所以,你要趁着年轻,找一个优质男人,从他的身上获取财富也好,权力也罢。当有一天,你人老珠黄,至少你能积攒下一定的财富和人脉。”母亲继续说她的大道理。
“好啦,我知道。”我点点头,敷衍着回答她。曾经爸爸是那么爱妈妈,而现在,爸爸居然有了情人。
我想起秦森,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是不是对我感情淡了?他会不会有一天抱着别的女人,说‘我爱你’?
爱情是昂贵的,同时也是有保质期的。
“妈妈,你真的不追究吗?”我不予置信,“自己的丈夫用夫妻共同财产,去供养别的女人。妈妈,你怎么可以放过他们?!”我气愤地喊道。
“我做律师二十多年,处理过的离婚案件,数也数不清。我见过太多夫妻为了争夺财产成了仇人。我不希望那些事情发生在我们家。”
“我鄙视你!妈妈!我绝对不会同情你,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权益都不争取了,有啥可同情的?!”
“你不同情,是你的选择。”妈妈慢慢地答。“我跟你爸爸分居五年了。我们一年见一次面,早就没什么感情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说什么爱情,只不过都是利益纠缠罢了。”
“为什么不追究他们?为什么不把小三打发走?”我哀求地问。
“浅浅,妈妈爱你,爱弟弟妹妹,你们幸福快乐。就够了!”妈妈用手掩住脸,声音极其平静,“我想早点休息,你吃完,收拾一下桌子。”
妈妈嘴上说着“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我看见她的两行泪,从指缝流了下来。
得到爸爸出轨的消息,我很震惊!怎么也猜不到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父亲身上。曾经,他是那么爱妈妈呀!如今,说不爱就不爱了。
晚上,我伴着忧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秦森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给我,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在我的生命中,只留下那些斑驳的回忆,或快乐,或痛苦。
我拿出白玫瑰精油,喷在太阳穴和鼻尖,一会儿就成功入睡。每晚,都有悲伤的故事闯进我的梦境中。
梦见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去找秦森,我们一起相约去酒店的顶楼,我踮起脚尖吻他的唇,他无情地推开了我,跟我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爱上别的女人了。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忽然不顾一切跳下楼,城市的夜灯一幕一幕闪现在我的眼前,像镜头里的延时画面,看得我眼花缭乱。我的嘴唇颤抖着,向陌生人哭诉:“他为什么不爱我了?我哪里做错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再次,被恶梦惊醒。脑海中,还是挂着秦森的脸,那样清秀、温润、儒雅,像极了日本男星柏原崇。
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情绪莫名低落,像是从一片孤寂的沙漠走了一遍。
推开窗,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一看手机,已经快到十点。妈妈上班去了,桌上放的那碗云吞面早已凉透了。我拿去微波炉热一热,早餐就解决了。
吃完早餐,我坐在阳台上发呆。我想不理会爸爸外遇的事,对妈妈来说,是一件省心省力的事。
昔日缠绵的恋人,感情日趋平淡。而如今彻底破裂了。妈妈也没办法挽回他们的夫妻之情,只能随之任之。
是啊!丈夫变心已是事实。逝去的爱情无法挽回,能挽回的人心就不会离去。
真是一件令人伤感的事。但是,我还有更挂念的事去忧虑,譬如:秦森算是单方面跟我分手了吗?他还爱我吗?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手机震动,我接听电话。
“浅浅,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周素仪兴奋地说,“你猜猜是什么?”
老天啊!又要我猜。
我想问:岳永嘉向你表白了?或者是他给你送了一件用心的礼物?
忽然思绪回到过去。很久之前,秦森去了新加坡开演唱会,才去了一天,秦森的弟弟秦鑫就打电话给我。秦鑫一开口也是:“浅姐姐,哥哥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你猜猜是什么?”
我曾经被秦森深爱过。是的,他曾经那么爱我。一想到他,我的心就像冬日里的暖阳。
电话那头焦急起来:“浅浅,你快猜呀!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对哦,我要送你礼物!”
“哎呦!不是。你的森森也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说完,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秦森!”我嚷道。
“你来我家吃午饭吧!,好不好!?”她说,“下午,我约了岳永嘉去打网球,他会带秦森来,你也来。我们正好两对情侣可以对打!”她兴奋地说。
“啊?”
“好不好?”她恳求我。
“好啊!”我说。
“我叫司机开车去接你了,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
“好啊你,先斩后奏!”
“我以为你在躲避秦森呢!”素仪笑。
我郁闷。我明明很想他,但没有主动找他,因为我不想做感情中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