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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迎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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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年的秋天,遇见不可一世的你,耳边全是凉风的呼声,而头顶却是暖暖的冬阳。
1
“诶,这人谁呀,怎么站在我们校门口呢?” 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挽着她的好姐妹,从学校里背着书包出来。
“你看那衣服,一看就是河对面的呗!就那里的校服最丑了。” 被挽着的那位女生回答道。
在铁门前,站着一位穿着红蓝校服的女生,她低着头,垂眸看手中的书,短发把她的脸给挡住了。
可当她抬头向学校里面望去的时候,那两个女生被她的容貌惊住了。
一头乌黑漆亮的短发,堪堪到她的下巴处,显得整个脸小巧动人,潋滟茶色的眼眸,以及那红嘟嘟似果冻的小嘴,无一不是在散发她的美丽。
只见少女的眼色沉了沉,抿着嘴,好像有一通火气就要发出来了。
“嘿!姐,没等多久吧!” 从学校出来的是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阳光有活力。
“向妤,我们学校在你们学校的河西,我从学校坐公交车来需要20分钟左右,我在这里等了你15分钟,你说我等的久吗?” 向阳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我们本来就比你们多一节课,我这还有5分钟放学,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你可就知足了吧!” 向妤揉了揉向阳的头发,觉得这头发摸着挺舒服,笑着眯起了眼。
“你给我滚远点。” 向阳撒开向妤的手,十分不耐烦,坐20分钟的公交车她还可以等得起,毕竟是坐着的,可在这校门口站了15分钟左右,虽然已经是秋季了,太阳不算猛烈,可心情还是不好,好几次都被一些上户外课的同学们出来观摩。
“嗤” 身后传来一声男生的低笑声。
向阳和向妤同时转过头,就看见了一群穿着蓝色球服的男生站在她们身后,不知在背后听了多久她们的谈话。
“应逢?” 向妤转头斜眼看着那一群男生中最高的男生,吃惊问道:“你不是应该在老师办公室写检讨吗?”
那个叫应逢的男生没有回答向妤,反而是应逢旁边的男生答道:“我们应老大写检讨写了不超过5句话不写了,和我们出来打球了。”
应逢没有理他们,而是盯着向妤旁边的漂亮女生看,心里暗道:脸可真小,真白,这头发也挺好的 。
“向妤,我们走了,要不然就要到下班高峰期了。” 向妤冷冷清清地开口,她注意到了那个男生的目光,她觉得不自在,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多待 。
“好吧。那厉易佰我们走了,下周一见喽!” 向妤冲后面那群男生挥手告别。
应逢盯着那女生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她们消失在路口。
厉易佰兴奋地对应逢说:“向妤身边那个女生还挺好看的,长得挺纯的,要不下周一我们去问问向妤吧!”
“随便。”应逢冷冷地说完这句,就把手里抱着的篮球丢给厉易佰,应逢想着刚刚初看那姑娘的脸,这篮球都差点抱不住了。
“向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学校的同学比你们学校的书呆子好上一万倍啊!”
向阳和向妤两个人坐在公交车上,向阳没有在车上看书,因为她害怕会晕车。
“你们在河东,我们在河西,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同学都是书呆子呢?”
“就是挺像书呆子的,而且还天天都穿着那么丑的校服,虽然我们也要穿校服,但我觉得我们的校服比你们好上一万倍。”
这公交车谈话被向妤硬生生地说成了攀比大赛。
“我懒得跟你说。”向阳说完就靠着窗户眯起了眼。
向妤在师院东区的二中,向阳在师院西区的六中,而师院西区和师院东区之间隔了一条河流,叫做泾河。六中也是全市的重点高中的重点高中,二中紧随其后。
向阳和向妤两个人不是亲姐妹,只是向阳从小借住在向妤家,但在初中向阳就跟着她的父母去了别的省份读书,直到高二才转到了六中。
向阳和向妤的学校都是一个月才放一次假,他们两个人就约好了了一起回家。
2
周末的时间“唰”的一下就过去了,向阳周日就回学校了,她是不久才转学来的,虽然不急着和同学们打好关系,但是,是新生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向阳手里拿着饭卡,开学那天她只交了一个月的伙食费,现在要补交一个学期的。她拿着饭卡走了一会儿,不曾走到一半就被一个男生截胡了。
“同学,你知道食堂怎么走吗?”那位男生的声音低哑,嘴里还擒着笑,兴致勃勃地看着向阳。
向阳蹙眉,觉得这个男生有点熟悉,哦!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周五和向妤在学校门口碰见的那个男生吗?
向阳不喜欢应逢的声音和眼神,她觉得应逢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她赶忙把自己的饭卡揣进衣服兜里,忙道:“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
应逢低笑一声,觉得这个姑娘可爱极了,她以为自己没看见她把饭卡揣进衣服兜吗?看她这样都是要去食堂的。
应逢笑着说:“哦?这我不也是初来乍到的吗?我就想在这里办个饭卡,吃吃这重点高中里的饭。”
向阳抬眼看着少年的脸,他的脸轮廓分明,左边眉毛断了一小处,眼睛锋利而有神,鼻子高挺,嘴巴抿着笑。
向阳慢慢道:“同学,你找别人吧,我有点不认路。”向阳说谎了,她怎么可能不认路,她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学校总体平面图就都可以知道哪里适合逃课翻墙,哪里适合拿外卖,哪里离寝室楼最近。
应逢故作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可惜了同学。我还想让你带我到处看看呢!”
向阳惊讶地看着他,他不是二中的吗?怎么会来看看六中?而且自己也和他不熟吧,仅仅只有两面之缘,就把她当什么使了?
向阳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看左腕上的手表,说道:“你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应逢拉住向阳自然垂下的右手,吊儿郎当地说道:“同学,要不我们交换个名字,行不?”
向阳狐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解,为什么要交换名字。
但是应逢拉住向阳的衣服不放,还越捏越紧,向阳无奈地道:“向阳。”
应逢送开了手,食指放在眉间作出思考状,道:“向阳而生?”
“是。”
“哦!原来你是一朵向日葵啊!”
向阳听到这句话后不想理他,转身就想走了。
应逢又拉住向阳的衣服,向阳感觉到自己被人拉着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拍开他的手:“你烦不烦啊!”
应逢看着自己好像把这个向日葵惹急了,不觉得尴尬紧张,还慢慢地说着:“我说的是交换名字,交换!我不是还没说我的名字吗?”
向阳白了他一眼:“你的名字关我什么事?”
“脾气还挺大的。”
“现在给你正式介绍介绍我,我呢!叫应逢,答应的应,相逢的逢,合起来就是答应相逢。”
向阳无所谓地听着,就只记住了几个关键字“应逢”“答应相逢”。
向阳说:“这句子还挺土的。”
“是嘛?比起向日葵还是要好点吧!”
向阳听后觉得自己就是闲得慌,为什么要跟这个陌生人扯这么久?等应逢介绍完了向阳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只剩应逢一人抱臂看着向阳渐行渐远的背影。
答应相逢,因为我与你的相逢,这世界都明亮了许多。
周一早晨,厉易佰和应逢两人蹲在女生寝室旁的一条小路上堵向妤。
厉易佰手上拿着一袋刚才食堂买来的包子,边吃包子边问道:“向妤,上周五在学校门口等你的是谁?”
向妤听了警惕地看着这两个看起来就像恶霸的人,说道:“干什么?”
厉易佰几口就吃完了一个包子,想把另一个包子递给旁边没有一点精神的应逢,被应逢打住了手。
厉易佰只好又说道:“就觉得挺好看的,想要要联系方式。”
“是吗?”
“是!”
向妤无所谓地道:“她是我堂姐,才回这里的。”
旁边的应逢直起了身子,问道向妤:“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你又要干嘛?”
厉易佰插嘴道:“啰嗦!我们应老大要女生的联系方式肯定就是要追她了呗!”
厉易佰被应逢一脚踹到了一边去,肉包子还掉了几个,让人好心疼。
应逢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她。”
向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还真是挺期待的。”
3
“同学们,请看到书109页,看看这个列题,然后自己分析,我等会儿叫人来黑板上给全班同学讲解。”
这是一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有一头地中海和那怀了二胎的肚子。
向阳发现这个学校也是挺奇特的,除了那些体育男老师,其他的中年男性老师和校领导都是一头地中海,大腹便便的。
“咕咕咕”向阳听着自己肚子有节奏的叫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肚子,想着点一份外卖,送到学校来。
向阳低着头,假装在看书,实际在桌肚里看着手机上的外卖APP。
吃什么好点了?向阳在心里暗暗地想。
那就点一个牛肉盖浇饭吧!向阳的手飞快在手机屏幕上舞动,只用了一分钟就点好了外卖。
向阳刚想把手机关掉,旁边的女生就轻轻碰了碰她,向阳抬起头,就看见那女生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手机,小声地说道:“你也帮我点一份吧!我也挺饿的。”
“好!”向阳爽快地答应了。
并在外卖单上备注了,请在10点40分准时送来!
因为10点40分离下课还有10分钟,自己去拿,再回来,应该也就下课了。
向阳捂住自己的肚子越捂越紧,实在是太饿了,好不容易才熬到40分。
向阳立马举手起身,对老师说:“老师,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想去上厕所。”
老师现在正讲着那道物理力学的难题,不想放她走,但看见向阳那苍白的脸色,只好说道:“快去,快去!”
向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故作痛苦,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她一路小跑,专找小路走,就害怕碰上巡逻的校领导。
她很快跑到了有一堵高墙的偏门出,这里没什么人,也没有监控,放得都是学校不用的卫生打扫工具。
向阳刷刷地搬来一张烂桌子,一个四脚比较好的椅子,把椅子放在桌子上,再爬上去。
摇摇晃晃的椅子却不让向阳有一丝害怕,她三下五除二就爬到墙头上了。
这墙还是有点高的,向阳猫着腰,害怕被人发现,她拿出揣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机,给外卖小哥打了个电话:“喂!您好!请问你到了六中西北方向的那墙下了吗?”
外卖小哥在手机那边顿住没说话,然后才有些慌地说:“我在墙等的时候,有个帅哥说认识你,他说他还送。”
向阳蹙眉,她什么时候有个帅哥朋友了
“喂!还不下来,等着我抱你下来吗?”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向阳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脱落,向阳眼睁睁地就要看见它被摔得“粉身碎骨”。
谁知,应逢一手就接住了不小心落下的手机,笑道:“怎么?你想用手机来换你这牛肉盖浇饭?”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啊,我对你的饭和手机都不感兴趣,我对你这人还挺感兴趣的。”
向阳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在那自夸自说,翻了个白眼,看了下墙到地面的距离,双手撑着墙头,跳了下去。
“同学,那是我的外卖,还有,那个手机是我不小心落下来的,请你还给我好吗?”向阳对着他眨眨眼,眼里有乞求的意味。
“好啊!你想拿回去,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呗?”应逢把她手机揣兜里,牛肉饭就单手给她提着。
“应逢,等几分钟就要下课了,我还要回去补笔记呢!我们老师在讲一道很难的题,我要回去弄懂!”
“明明都在上课,那你为什么又出来拿外卖?还是两份。”
“我饿了。”向阳垂着头,小声地说,“而且,有一份是我同学的。”
“哦!这样啊!”应逢把外卖递给她,向阳马上就要伸手去拿,应逢又收回手,缓缓地说:“你陪我去个地方,我就把这些东西给你。”
向阳十分恼,这人怎么这样,是恶霸还是流氓啊?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要回去补笔记的。”向阳的声音有点急了,还有一分钟左右应该就下课了。
“只要你十几分钟,你们这不是大课间吗?有的是时间。”应逢好笑地看着这姑娘,他觉得她生气了好可爱啊!
脸红红的,一双杏眼瞪着你,眼光潋滟,小嘴也是紧抿着的。
“我不要,你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去了。”向阳摊开手等着她的手机。
应逢把揣在兜里的一只手拿出来,紧紧地拉住向阳摊开的手,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拉着跑。
向阳被他这一举动给吓住了,但身体还是因为惯性跟着他一起跑,当向阳反应过来,他们都已经跑过学校对面的几条人行道了。
向阳停住脚步,想要甩开应逢的手,她没好气道:“你干嘛啊?有毛病吗?”
应逢的手没有被甩开,还甚至攥地更紧了,拉着向阳强走,不让她停下。
向阳被他拽着走到了一个极为阴冷的小巷,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虽然已经到了秋天,可这些树叶仍然茂密翠绿,还带着些夏意。
应逢在一辆看着极为昂贵和拉风的山地摩托车旁停下了,他松开向阳的校服,这校服都已经被他攥地皱巴巴了,应逢轻轻用他那修长有力的手给她展平。
向阳停下,手撑在膝盖上,半弓着腰喘着粗气,这人怎么跑这么快?
向阳盯着应逢那个动作,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啪”地一声,重重地打了一下应逢那只手。
“你是不是有毛病,拉人就跑,我还要回去上课!”
应逢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她打红了的手,这是被她打几次了?
应逢觉得这小姑娘看着乖乖巧巧,文文静静的,脾气还挺大。
他把手放下,弯腰尽力与向阳平视,勾唇笑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安分了?你这不还有两个“俘虏”在我手上吗?”
向阳看了看他那空着的两手,冷笑道:“还两个,我的东西不知道被你甩到哪里去了?”
应逢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居然是空的,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厚脸皮道:“但你还不是和我出来了。”
向阳冷眼看着他。
应逢拉着向阳的校服袖子,把她硬生生地拉上那辆拉风的山地摩托车上。
“你干嘛啊?”向阳作势就要跳下来,可被应逢抱住了腰,不要她下来。
随后,应逢长腿一跨,也坐上了山地摩托车上,只不过他坐得不是前面,而是向阳的后面,环抱着向阳。
向阳觉得这样好别扭,想要挣开应逢的双臂,应逢笑着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力气,可能就一只虫你都碾不死吧。”
向阳懊恼地看着他,突然脑袋向下,重重地朝下巴那的手臂咬了一口。虽是晚秋,可应逢里面只穿了一件T恤,外面也只是一件薄外套,向阳这一口咬下去,还咬出了了血。
“怎么,痛快了?”应逢盯着自己被咬的那地方,低声笑道:“那,我能让你更痛快!”
说完,一阵机车启动的轰轰声就响起了,震耳欲聋。
“啊啊啊!应逢!你干什么!”向阳扯着嗓子喊出去,可这声音,可飘入了风里。
这天的太阳当空,阳光正好,街边的银杏树的黄叶被风轻轻一刮就掉下了一大片,像是一阵雨。
向阳坐在摩托车的前面,风在她的耳边呼呼刮过,刺在脸上有一些疼,当向阳挣开眼睛,看见了初起的红日,阳光照在脸上,舒舒服服,像是一群精灵在自己脸上舞动跳跃。
他们俩迎着风,感受阳光,奔赴美好的青春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