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佳想听水星记

18、莫名

　　又写了两道物理题，没等到时枝的回复，沈旷有些莫名其妙地把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下。
　　……什么意思啊？就问问？问了还不回，没礼貌的小孩——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很低地叹了口气，带了些许无奈。

　　【殿下】：嗯哼？
　　时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看到小说女主告白的情节高潮部分。
　　——我喜欢你，你可以也试着喜欢我吗。
　　——笨蛋，我什么时候说了不喜欢你。
　　简直是太迷人了，这小说男主谁看了不迷糊？叫笨蛋真的好宠溺。
　　等等，好像有个人也喜欢叫她笨蛋。
　　……
　　喔，“有个人”发信息来了。
　　时枝有些苦恼，这人平时就记仇得很，有时没来得及回消息，下一次回的时候他就会特别不爽。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也得回点什么，把这尊大佛糊弄过去。
　　她咬了咬牙。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太尴尬了。
　　反客为主，直接问回去怎么了？——还是有点尴尬。
　　那还能怎么办呢？

　　就在纠结不已之时，那人又发了个“？”过来。
　　简直跟催命似的啊。
　　时枝考虑了三秒之后，选择了方案一。

　　【枝枝小破孩】：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又思考了三秒，要不还是方案一方案二合在一起使用，她觉得会更好一些。
　　先发制人，切断后路。
　　唉，不愧是枝枝。
　　【枝枝小破孩】：怎么啦？
　　发送完成。小姑娘有些轻松地垂眸莫名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去够床头的柠檬水，看也没看一眼，结果见底的杯子一吸就吸到几颗柠檬籽粒，咬开还很苦。
　　“呸。”她翻身下床，去洗杯子。
　　厨房传来水声，玻璃杯被洗刷一遍后晶莹剔透，她甩了甩手，将杯子倒扣在流理台上。
　　走进房间，窗帘和墙纸都是暖色调，午后阳光透过窗帘入室，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与门外的寒冷隔绝。时枝的房间小，堆满了各种她从小买的书和一些旧的复习资料，舍不得扔，书架上摆放紧凑却又温馨，惬意得她想拍张照。
　　床上的手机微不可闻地振动了两下。
　　刚才那本书好看，但剧情太老套了。
　　她走过去，把手机和小说都拿起来，一个转身，顺便就把小说塞回书架上。才摸了摸额头，感叹着输液的功效确实挺明显，头已经不那么晕了。

　　【殿下】：［图片］
　　【殿下】：第十题怎么做？
　　点开那张试卷图，少年字迹张扬熟悉，是平时给她写解析的字，一瞬间，也有想到，第一次厚着脸皮问他题目的时候，他干干净净在她草稿本上写下的落款。
　　——不过，这大佬问她数学是什么意思？
　　“已知在平面四边形中，AD＝1……”是个平面几何题。没考虑太多，女孩抽出一支笔，在桌上随便捞了一张草稿纸，画出了图形。

　　【枝枝小破孩】：你等一下，我画个图。
　　好啊，这小孩，还很老练的样子。沈旷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数学卷子。
　　数学什么都好，但他最讨厌几何题了，他转了一下笔。
　　其实时枝还是很厉害的，总体上看，其实比他厉害许多，除了数学，其他成绩都很平稳且高分，甚至可以称得上优异。

　　……
　　还是想知道干嘛要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那句没什么明明就是敷衍。

　　搞得有点心烦意乱了。
　　平行四边形怎么一个角90℃另一个120℃？这不合理啊。
　　沈旷干脆没再看数学卷子，点进时枝的主页翻了起来。

　　背景图是窗外的一张月亮。
　　原来她也喜欢月亮，沈旷有些若有所思。手颤了一下碰到屏幕，大图界面就退了出去。
　　和他拍的月亮很像，但她的月亮是明亮的，他的却只是被雾拢住的，雾蒙蒙的。

　　空间被设了三天可见，最后一条是，“c市什么时候下雪啊，我也好想看雪。”
　　他以前呆的有一个地方，就年年下雪。沈旷在心里说，如果你能看到，会不会挺高兴的？

　　这个时候，时枝甩了一张图片过来。
　　她看着桌上白纸，升腾出一种有些自豪的感觉。
　　干干净净三行字，这么一看，倒像是他平时的风格。不过，这么简单还问她干嘛呢？
　　不管了，难得有个机会给大佬讲题，搞得她像水平升华了一样，小姑娘心里有点乐滋滋的。

　　【殿下】：他说平行四边形……
　　时枝皱了皱眉，看了点开试卷图看了一遍，用红色圈了出来。
　　【枝枝小破孩】：人家说平面四边形。
　　……这会儿就轮到沈旷沉默了。
　　好像确实是平面四边形，他低头看了一遍。
　　【殿下】：好吧。

　　他没再找她。
　　时枝翻两页书，看一眼手机。十分钟后确认他真的没再找她。
　　有点小小失落。
　　这人怎么问完就走啊！
　　从书桌把笔甩开，她又缩回床上裹着被子看小说，结果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约不出来的笨蛋。
　　沈旷叹了口气，重重划掉原来的答案，勾了一个C。
　　让人心烦意乱的笨蛋。
　　这张数学卷子做到了尾声，也才下午三四点。他原本打算五点再走，但没有心情再写了，几张纸塞进包，就出了图书馆门。

　　沈漾最近似乎很闲似的，自从上次又莫名取得联系，他就开始天天“骚扰“他。
　　【漾】：［图片］
　　一个画在雪地上的爱心。
　　【漾】：好看吧，我女朋友给我画的。
　　【阿旷】：666。
　　敷衍两个大字刻在他脑门上。但他知道沈漾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女朋友画的爱心估计早就传遍他的各个兄弟，他的各个社交平台了。
　　就连台词估计都一样：“好看吧，我女朋友给我画的。”
　　而后下面的评论区往往控诉：你别再秀恩爱了！
　　这几天唐朵似乎是到北方去玩，天天给沈漾发玩雪视频，发一张他就发一张朋友圈。
　　沈旷很低地“啧”了一声。

　　他把图转给了时枝。
　　【殿下】：以前的朋友发给我的，你不是想看雪吗？
　　天气很好。
　　他看了一眼天空，突然有些后悔，拒绝了叶逸臣那帮人打球的邀请，偏偏要找她写作业。
　　……而且还被拒绝了。

　　拒绝沈旷的小姑娘这时候睡得还很香，直接睡过了饭点。
　　余妍没接到女儿的电话，默认了她自己在家吃了，也就没有打电话来催吃饭。
　　时枝一直睡到了七点四十，一醒来，天色沉沉，已经暗了下来。
　　按亮手机，是星期四。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在心里默默地想明天星期五。
　　明天就是星期五，爸爸要回家了。
　　由于一些调动，他提前休假了。
　　她捂了捂脸，又痛苦地发现按照以往的效率，明天就会出成绩。
　　一个笑嘻嘻的，下面配着“哈哈我不想活啦”的小人表情包从她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好生气，好生气。
　　无意义地在床上扑腾了两下之后，她又像是充满电了似的猛地从床上翻起来。

　　沈旷好像后面发了什么，但是她睡着了没有回。
　　看清楚内容过后，时枝的略有些惊讶地点开那张图。
　　——你不是说想看雪吗？
　　她什么时候和他说的？
　　习惯性地扣了两下手机壳后，时枝慢慢地想起来她似乎发过一条说好想看雪的说说。
　　但是，他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天天翻空间的人。
　　——但是，看了，记住了，也说不定呢？！
　　转念又转念，她得出了这个结论。

　　一阵莫名的喜悦从心底翻涌了起来，和当时她确认可能喜欢沈旷的感觉一样。
　　图上是个画得略有些圆了的爱心，圆圆的，胖胖的，可是她感觉很可爱。
　　网上有很多类似的图片。
　　他说是朋友发给他的。
　　但是他记得她想看雪，所以就也发给她看了。
　　她笑了一下，长按，点了保存。
　　设置成了聊天背景。

　　没忘记给他说“谢谢”。
　　她的“谢谢”后面，还跟了一大串感叹号。

　　沈旷刚从橱柜拿出碗，盛了一碗面。
　　上学的时候，一周只在学校之外吃三顿饭，偶尔会去沈丹家里蹭饭，所以他很少在家里煮饭。
　　实在不行就下面将就一下。c市的面以辣著称，偏偏他这胃吃不了辣，否则这“实在不行”的一两顿也可以由面馆来代劳。
　　但寒假一放，这厨他似乎是不得不下了。
　　刚和沈漾几个以前的发小五排完，一看时间都快八点，他才退了游戏开始煮面。

　　【笨蛋枝枝】：哇！！好漂亮！
　　【笨蛋枝枝】：谢谢！！！
　　按亮手机，又熄灭，他没有回复，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人回得也太慢了。
　　起锅，盛了整整一碗，锅里都还剩很多。
　　……刚才一不留神，放多了。

　　他简单地回了个“嗯”。

　　时枝眨眨眼，觉得这位爷可能是又很不爽她回得慢了。
　　这个时候怎么办？当然是主动搭话，不然不知道得被莫名其妙记恨到什么时候去。

　　【笨蛋枝枝】：你在干嘛呀？
　　【笨蛋枝枝】：你吃饭了吗？

　　他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殿下】：没吃。

　　八点了，还没吃饭？只是疑惑了一瞬间她就想明白，自己也没吃。
　　……番茄面，她最喜欢了，看起来好饿，越看越饿。
　　【笨蛋枝枝】：我也没吃，好饿。
　　时枝打字的时候刚好去拉开冰箱门，发现居然全空了，连把菜都没剩下。
　　剩下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反正也不会煮饭。
　　……那难不成就饿着？

　　【笨蛋枝枝】：我不会煮饭。
　　【殿下】：？
　　【笨蛋枝枝】：所以可以到你家来蹭蹭吗。

　　……打下这排字，小姑娘脸都憋的通红。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
　　【殿下】：可以。
　　紧接着发来了地址，刚好是他们对面那个小区，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真好说话，以前看来还是看错他了。
　　余妍今天据说加班十点多才回家，时枝在心里迅速地计算了一下时间，捞起床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又开学了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