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佳想听水星记

10、帮助（2）

　　“你一天也真是的，都不收拾一下。”
　　早晨一起来，沈旷就开始被沈丹唠唠叨叨，说他厨房都落灰啦……又发现冰箱里的酒啦……乱七八糟的。
　　“自己没吃什么，给猫吃的挺好的是不？”她拉开柜子，皱了皱眉。
　　沈旷这人吃的没怎么买过，冰箱很多酒，但是柜子里各种宠物用品倒是不少。之前他爸带回来的吊兰说养绿植陶冶情操，但没多久就枯死了，可以说是植物杀手，然而养动物反倒是精心备至。他还特地和沈丹解释过，说植物又不会动，放在那里就忘记了，然后过两天就死了，小动物会动啊，他就不会忘。
　　“嗯哼。”沈旷哼了一声，表示是的。
　　沈丹一转身，看见自己弟弟正懒懒散散地“瘫”在沙发上，跟没骨头似的，就那么盯着她，很无辜的样子。
　　因为他手机已经被乔暄那个小兔崽子抢去看《小猪佩奇》了，怎么抢都抢不过他。沈旷在他来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但他也没有很无奈吧，反而很庆幸——如果这崽子不看手机，估计要给他家都拆掉了。
　　小孩子……有点麻烦，嗯，尤其是小男孩。
　　沈旷没办法，只好把手机让给他，反正也没什么人会找他。
　　甚至是开始抱着乔暄一起看《小猪佩奇》。
　　要问催不催眠嘛，沈旷个人觉得和生物课的催眠程度是不相上下的。
　　要睡着了……
　　为什么沈丹一进来就开始收拾这里收拾那里的，姐姐二十几，变得越来越和老妈子似的了。沈旷腾出一只手揉揉眼睛。
　　待会还要去爷爷奶奶家，沈丹说的，只好待会在车上睡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
　　困。
　　“您有一条新消息。”手机弹出一条提示。
　　？
　　谁大周末的给他发消息啊，可能又是什么推送吧——
　　想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过来打开了聊天界面。
　　“舅舅——”怀里的小男孩发出不满的声音，也伸手来和他抢。
　　“乖啊，舅舅看个消息。”沈旷和躲时枝抢卷子似的把手机举高了。时枝尚且是抢不到，更别说一个三岁小孩了。
　　【枝枝小破孩】：沈少爷，这个好难［图片］
　　【枝枝小破孩】：求求求求求了。
　　好自觉……昨天那句“想要我求你，没门”的豪气荡然无存。
　　不过她错得确实很没水平，就是菜。
　　鉴于这会儿腿上还坐了个小霸王虎视眈眈，他抬手就回了句“没空，求我不是门都没有吗。”手一放下来就被夺走了手机的使用权。
　　为什么这小兔崽子不用他妈妈的手机看？
　　沈丹也不凶啊？
　　就舅舅好欺负是吧。
　　沈旷叹了口气，觉得以前还是对他太好了，要啥买啥的，次次来次次拆家都是他默默收拾。
　　一般这小孩来了还不敢把小半抱回家，怕他给猫猫的毛都抓了，有点恐怖。

　　“……”
　　时枝看着消息呆滞了两秒，什么门都没有……?
　　喔，好像她是说过这句话，”要我求你，门都没有”。
　　他不会记恨上了吧？这么小气的吗！她默默关闭了聊天框，开始思考怎么哄一下这位“少爷”。
　　【小小付宝】：枝枝你在吗～
　　正发着呆，恰好她的同桌就给她发来了消息。时枝眨了眨眼，撇开数学题和沈旷的问题，开始打字“怎么啦？”
　　最初的时候一看付知相就觉得是个小可爱，头像还是个粉衣服小姑娘，于是也给了个可爱的备注。
　　【小小付宝】：没什么，问问你生物卷子要用吗？我好像不小心装回来了。
　　【枝枝】：没事啊，我反正回来了也不会用哈哈哈。
　　她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壳，没有退出去，又开始发呆。在等付知相回复的同时又在想她会不会不说完了事情就不回了。
　　她最终还是没退出去，在确认对方真的不会再回复了之前，她会一直等着。这是个奇怪但保留了很久的习惯。
　　可是这一次没发多久呆，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铃声。
　　【小小付宝】 ：对了，枝枝你和沈旷很熟吗？

　　付知相在书包里翻出时枝的生物试卷时，第一反应是问问她用不用，然后就是顺便把八卦问了。
　　哦，好像是顺便问卷子的事。
　　这不重要。

　　时枝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愣了一下。要说熟的话，他们平时说的话好像还挺少，但对比起他那寥寥无几的人际交往……好像已经很多了。偶尔还会带着点少年独有的倨傲一般说“那你求求我，我就给你讲啊。”
　　不是很酷，她反而觉得很可爱。
　　【枝枝】：我不知道啊，他只是话比较少啊，算还好吧。
　　【小小付宝】：哦——可是他只和你一个女孩子讲话呢。
　　【小小付宝】：你说沈旷是不是也挺好看的？
　　枝枝慢慢地又扣了两下手机壳，回想了一下。沈旷其实长得挺“大众”的，可能只是那种“大众”的好看吧。
　　有一点瘦，很白，很干净，大众的发型，好看但是总感觉满大街都是，被付知相他们戏称为“帅哥统一发型”，眼镜的镜框是和时枝一样又大又细的黑色细框，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但他的衣服一直很可爱，和冷冷淡淡的性子背道而驰。
　　嗯……，是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是很高吧，总是能在一堆人里第一个认出来，大概是因为真的很白。
　　她好像又走神了。
　　时枝反应过来，才回了付知相一句“我觉得还行。”
　　一句发自肺腑的还行。
　　一直以来她更喜欢的是他的声音。很有少年感，很有辨识度，也或许是经常听所以就有了辨识度。
　　好像上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能戳中她那个点。
　　时枝撇了撇嘴。即便如此有时候也很希望那个人闭嘴，一开口就是些想让人揍他的话。
　　【小小付宝】：喔——那我写作业啦枝枝。
　　【枝枝】：好的宝，后天见。
　　她在没写到的数学题上画了个圈，打算晚点再问，沈旷应该没那么小气。
　　没那么小气——吧。
　　她把数学练习册塞进包里，掏出一本生物题，摸着很新，是她自己买的。
　　有时候也只能尽量理解班里那些视学习数学为快乐的男生，尤其是在A班的时候，对这种行为经常就是不理解。但联想到她写生物时也很开心，也就慢慢可以理解了。
　　想及此，压了压翘起来的书页，时枝在第一题“刷刷”划掉错误选项，勾了个A。

　　另一边。
　　“沈旷。”
　　听见沈丹冷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的时候，沈旷还抱着乔暄，看见他要睡着了，心里期望这小孩子赶紧睡着，手机就还给他了。
　　“什么？”
　　在纠结是不是一抬高音量就会把那小子吵清醒与沈丹会不会有什么事的问题之中，后者最终占了上风。他稍微大了点声问道“怎么了？”
　　然后就看着沈丹提着一张单子从房间走了出来。
　　哦，“56”。
　　没能吵醒乔暄，他看着小朋友睡着了，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然后把他放沙发上，给沈丹比了个“嘘”的手势，跟着她进了房间。
　　“56？”沈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毕竟也没差多少岁，沈丹对他的成绩一般都没什么意见，其实包括父母也不怎么管，但在物理化学的强烈对比下，这个“56”让她有点想笑。
　　“你还看我书包啊？”
　　“没啊，你自己放桌上的。”
　　沈丹勾起点笑意“怎么回事？”那模样和沈旷平时偷偷带起的弧度颇有几分相像。
　　“不喜欢，背不到。”他很简单的回答了两句。
　　知道沈旷一直我行我素，沈丹便没再多说什么。说了他又不会听……
　　“长明怎么样，交到新朋友没？”这是自从沈旷来长明读书后她第一次来，和以往的数次一样，她没问成绩，而是有些担忧沈旷这个性子，找不到什么朋友。
　　虽然从前得到的答案都是“没，不想。”
　　“有吧。”
　　？
　　？
　　！
　　没想到这一次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沈丹微不可闻地愣了一下。
　　“行啊阿旷，有进步嘛。”她笑了一下，很是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肩“男的女的？”
　　没等沈旷回答，她就接着说了下去“男的吧，有空带回来咱见见——”
　　“女的。”沈旷很淡定的回答道，并且做好了被她盘问的准备。
　　“你……”沈丹语塞了一瞬，有些小心翼翼说“那也行啊，没想到你还能交上女生朋友，她叫什么名字啊？”
　　“时枝。”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沈丹手里还拿着的成绩表，上面的“56”被钟勇画上了个大大的鲜红的圈。
　　他神使鬼差的想起单排第一的那个名字，说了句“她生物很厉害。”
　　但还是个笨蛋。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那挺好啊。”沈丹放下那张单子在桌上，出去看看乔暄，就这样睡着可能会着凉。“要不你还可以找她问问，这么厉害。”
　　“我还从来没听你夸过女孩呢。你记不记得你小学的时候，捉弄你那小女孩同桌把人家惹哭了非要换座位？”沈丹笑了起来，当初请家长，怕他被家长说，还是她亲自去的学校和对方家长谈。想到这里，她还挑了挑眉，这般神态也像极了沈旷。
　　“嗯。”他敷衍了句。“现在就去爷爷家吗？”
　　“对啊。”沈丹找了个小毯子给乔暄盖上，寻思着怎么把他叫醒，才好抱走。
　　“别——”沈旷连忙伸手制止了“我抱吧。”免得那小混蛋醒了又闹他。

　　关上车门，他忽的想起了沈丹说的“找她问问”的话。
　　那么笨，还教他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的手却默默按开了手机。
　　寥寥无几的列表中，她是第一个。

　　几分钟后。
　　【笨蛋小王八】：刚才真有事。
　　【笨蛋小王八】：打个商量。
　　【笨蛋小王八】：以后可以问问你生物吗。毕竟我也不能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