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雪公主》濯盼翠

14、番外之大头

　　虎头挨打了。
　　原因是有一天他在外面玩，回家之后唱起了在街上学来的一段歌谣。歌谣是这么唱的：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虎头被他爹一顿胖揍。
　　揍得特别狠，比他上个月不小心把弟弟推进池塘，差点淹死那次还要狠。
　　虎头嚎着就跑去了四喜家，跟义父和干爹好一通哭诉，末了说什么都不肯回家了。
　　虎头在四喜家住了一个月，乐不思蜀。这里好吃、好喝、好玩的应有尽有，义父和干爹对他好得没边儿了。
　　一个月后，四喜和伍圆买了四色点心，哄着虎头去了大头家。
　　大头见了虎头，虎着脸，说：“还知道回来？”
　　虎头说：“我才不爱回来呢。”
　　大头劈头盖脸给了虎头一巴掌，吼道：“滚！永远别回来！”
　　虎头一愣，眼睛里迅速聚起两团水雾，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扭头就跑。
　　伍圆急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抬脚追了上去。
　　大头和四喜站在门外，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站了一会儿，四喜说：“谢了，大哥。”
　　大头望着虎头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说：“你也回去吧。”
　　四喜走了，大头进了院子，看见老婆站在院里，眼睛红红的。
　　“你同意了的。”大头说。
　　“没说不同意。”女人说，吸吸鼻子，又说：“就是有点舍不得，那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说着又掉眼泪。
　　大头说：“咱还有豹子呢。”豹子是大头的二儿子。
　　女人嗯了一声，大头又说：“咱还生呢。”
　　女人说：“呸，谁还给你生。”
　　大头说：“我老婆呗。”搂了女人进屋。
　　三岁的豹子跑过来，抱住大头的腿，仰着脸问：“哥哥呢？”
　　大头说：“乖，明年就有弟弟了，弟弟陪你玩。”
　　“没有弟弟。”女人板着脸说，大头扭头看她，女人温柔地摸着小儿子的头，说：“明年妹妹陪你玩。”
　　大头就笑了。
　　（完）
　　*注：出自古龙《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