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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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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依存被魏池拽到隔壁包厢,包厢内是魏池的那些狐朋狗友,以及上次被吕桐打出血的鸟人。
他们手握话筒嚎着不成调的歌,坐在沙发上勾肩搭背。
见单依存进来,鸟人冲她吹了吹口哨。
“哟,还是被骗来了。”
单依存并不理会,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你带我过来干什么?”
“叙旧。”魏池说着走到点歌机把音乐关掉。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单依存说完想走,门被人迅速堵上。
“我要说的事可不少。”魏池坐在沙发上:“先来帮我把酒倒上。”
单依存站在门边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不想?”
魏池冲她身后堵门的人使了个眼色,单依存被他推攘着往前迈步。
“别磨叽了。”鸟人坏笑着说。
魏池他们人多,单依存也不敢表现出太多的反抗情绪,若是激怒了他,恐怕自己也不好脱身。
单依存过去拿起酒瓶,弯腰倒酒。
“坐。”魏池把她按在沙发上:“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我跟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单依存淡淡地说。
“是吗?”魏池拿起杯子喝了口酒说:“怎么算没关系,若不是你爸,我现在也不至于活成这副样子。”
“若不是你,”魏池的语气逐渐冷漠:“我也不至于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单依存咽了咽喉咙,目视前方,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情绪。
“当初不是没告诉魏叔公司的情况,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
几乎是话音刚落,魏池就打碎了手中的杯子,扑上来掐住单依存的脖子,眼底满是憎恨。
“你还好意思说?!到现在你都不觉得是你们的错是么?”
单依存感觉他的指甲就快要掐进她的脖子,于是伸手想推开他,可对方丝毫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滚开!”
“你不是一直拒人千里之外么,现在上了高二就开始交朋友谈恋爱两手抓,你可以啊单依存,想忘掉过去逍遥自在过日子?”魏池接着说:“我明确跟你说,被同一件事搞得支离破碎的家庭,被搞得不知所措的我们,才是同类。”
“我跟你不一样。”单依存瞪着他说。
“是!你是和我不一样!你有爸有妈,有人疼有人养!而我呢?!”魏池激动地说:“就因为你爸这种小人,我这几年又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
得不到足够的呼吸让单依存有些头晕,难受急了。
她用手指使劲捏魏池手背的皮肉,魏池吃痛,猛地推开她。
单依存身子随惯性的力量撞到了桌角,但她来不及管,只是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着。
魏池起身过去将她扶起来,见她因呼吸困难而涨红的脸,假装关心道。
“帮你降降温如何?”
单依存还没调整好呼吸,下一秒就被他拎起来按在桌上的存酒盆里。
存酒盆是KTV为了顾客能随时喝到冰镇啤酒专程准备的,因为酒瓶高度在那儿了,所以容器也不算浅。
存酒盆里的水很冰,单依存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她双手撑着桌子挣扎,脑袋却被死死按住。
很冷....水里还有未完全融化的冰块,碰撞在脸上...有些疼...
这时魏池扯住单依存的头发往上拉,欣赏她脸上的表情。
“凉快吗?”
鼻腔里的水呛得单依存说不出话,她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一挥,桌上的存酒盆打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客人,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
服务员闻声开门询问,映入眼帘的场景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狼藉,桌子上瓶瓶罐罐的酒水,反射着灯光的玻璃渣,倒扣在地上的存酒盆,以及一脸惨白的单依存。
服务员见女生用手背蹭了蹭脸颊,站起身走了过来。
“那个....同学,你没事吧?”
“关你鸟事!”有人说。
“出去出去!”
单依存颤颤巍巍的推开大门才发现天色已晚,她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没丢...
她想打电话问问潘超乔心现在怎么样了,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在留血,伤口小而密,应该是撑桌子的时候被玻璃渣扎到了。
“单依存!”
单依存抬起头,看见姜起正朝她跑过来,眉头微皱,很着急的模样。
姜起见她头发全湿了,脖子也红红的,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他有些心慌。
“单依存,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在这?”单依存问。
“潘超给我打了电话。”
姜起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头上。
“别着凉,我带你去医院,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单依存看着眼前句句话都透露出焦急的男生,摇了摇头。
这么晚医院应该早就下班了,姜起带她就近找了家诊所。
医生给单依存取出手心里的玻璃渣时,她一声没坑,在一旁的姜起倒是心都揪成了一团。
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临走前医生又吩咐了一些用药和换药时间,姜起谢过,一手提着药一手牵着单依存离开了。
“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姜起拦了辆出租车。
单依存也没多想,以为是回自己家,结果下车才发现眼前是姜起住的小区。
“不是回家么...”单依存看他。
“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家被奶奶看见了估计会担心的睡不着觉。”姜起说:“所以先在我这儿住吧。”
姜起说得很自然,好像单依存住他这儿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虽然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但她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不能让奶奶看到。
“热水器一天都烧着,你现在就可以进去洗。”姜起从卧室走出来说:“先穿我这身。”
单依存接过睡衣,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怎么了?”
“这衣服...是你的?”单依存问。
“嫌弃我啊。”姜起说。
“不是。”单依存迅速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姜起见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一下,隔着门喊道。
“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单依存洗了一个非常舒服的澡,同时也觉得浑身更疲惫了些,也有可能是发烧的原因。
她穿上睡衣,抬起胳膊看了看衣袖,又低头看了看拉拢在脚后跟的裤角。
姜狗儿的衣服好大啊...自己穿着就像个唱戏的...
这时她听见门锁的声音,是姜起回来了。
“手还好吗?有没有碰到水。”
姜起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走到她面前。
“头发还没吹。”
“啊...”单依存用手摸了摸头发:“单手有些不方便,可能要麻烦你。”
“乐意效劳。”姜起说:“毕竟上次我可是五星满级。”
“我这也算回头客了。”
单依存盘腿做在沙发上,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
不得不承认,姜起这次吹头发的技术比上次还要好。
她刚想闭目养神,耳边吹风机的嗡嗡声就停下了,紧接着姜起用手掌贴上了她的额头。
“难受吗?吃完药是不是开始犯困了。”
单依存睁眼看他:“有点。”
“那也先吃点东西再睡。”姜起说。
单依存是有些饿了,况且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物真的很香,每一盒都散发着它们独有的香气。
姜起从沙发上拿了两个抱枕放在地上。
“我这儿没有餐桌,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之前也没有,照样吃。”单依存坐在抱枕上说。
“今天不是特殊情况么,你身体不舒服,吃完就回卧室躺着。”姜起说。
单依存抬眸看向姜起,除了刚看见她时问出的那句以外,到现在姜起都没有再问起她今天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你有话想说?”姜起察觉到她的目光。
“啊?”
怎么自己一点点小心思在姜起这就变成透明的了?
“我是想说...”单依存咬着筷子:“算了,没什么。”
不问才好,本来也不想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单依存知道姜狗儿对魏池一直都是敌对的态度。
“嗯。”姜起说:“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这顿饭姜起没怎么吃,他没胃口,单依存问就以不太饿搪塞过去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忧心忡忡的样子都写在脸上,单依存早就看出来了。
“其他地方还有吗?”
姜起坐在床边帮她涂药,他轻轻放平单依存的双腿。
“如果不方便,你只能自己对着镜子来了。”
单依存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说完像是怕姜起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
“我身上受伤的地方不是很多。”
姜起抬手揉着她的后脑勺和脖颈。
“困了吧?快睡。”
说完姜起起身帮她盖好被子。
“哎。”
单依存并没有躺下,她拉住姜起问。
“你睡哪啊?”
“我睡外面。”姜起回。
“那...那你盖什么?”单依存又问。
姜起笑了一下说:“随便盖点衣服就好,还有力气关心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睡旁边吧。”单依存说。
“什么?”姜起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清楚就算了。”单依存皱了皱眉。
“单依存,我可是特别喜欢你的人。”
姜起刻意加重“特别”两个字,凑近她说。
“你这么邀请我,合适么?”
单依存对上他的眼神:“怎么不合适,我也喜欢你。”
姜起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哄她赶紧睡觉,现在竟有一种反被调戏的感觉。
不过比起他此刻越跳越快的心,就像节奏越来越快的鼓点,时而大声,时而节奏不易,前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今天下午,我好像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单依存转移话题的速度显然又让姜起微怔。
“我之前还在想,你说的怀着勇敢、希望和爱,这个爱到底是什么?”
在水淹没过我的耳朵,侵占我的呼吸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像是收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现在我知道了。”
“是你。”单依存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