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缍白星

39、沸腾

　　“依存！”乔心激动地说：“你刚刚那波帅呆啦！”
　　单依存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自己也不应该管这份闲事的，不过她实在是气不过这种“杀人”还要“诛心”的人，不就是有病么？
　　“看吕桐那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今晚估计又要多喝好几杯。”林言说。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潘超骂道：“靠，不就是比我们多吃一年万中食堂的饭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嘘。”乔心竖着手指说：“别说了。”
　　潘超看了一眼杵在一旁不吱声的吕桐，默默把嘴闭上。

　　“奶茶好喝么？”姜起凑到单依存旁边问。
　　“别贴着我耳朵说话。”单依存用胳膊推开他。
　　“为什么你喝什么都看起来很甜很好喝的样子？”姜起重新凑过去。
　　“我说了你别贴我耳朵说话！”
　　单依存被他惹毛，声音提高了两个度，吕桐他们几个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单依存抬眸慌乱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几人回答，一溜烟的快步离开了。
　　“我上去跟她说几句话，你们先去。”姜起说。

　　潘超看着姜起的背影感叹道：“啧啧啧，你看起起那贱兮兮的表情，大舔狗一个。”
　　“你懂什么？”乔心反驳道：“那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行不行？”
　　“什么叫吃不到葡萄，我连葡萄都没有。”潘超可怜巴巴地说：“还没出现。”
　　“行了，就你这样的出现了也把握不住。”林言说。
　　“有你这样咒自己兄弟的吗？”潘超说。
　　“走了，再说一会儿吕桐又要哭。”林言说。
　　“瞎说！我今后绝对不会再为她掉一滴眼泪！”吕桐追了上去。
　　“知道了，爱哭鬼。”潘超打趣道。

　　不得不说，就算单依存跑得再快，也逃不过姜起的眼睛。
　　“生气啦？”姜起偏头看着她说。
　　“没有，你快滚。”单依存没好气道。
　　“你停下来，我给你看样东西再走。”姜起说。
　　“你觉得我会信？”
　　单依存停下脚步警告他，话音刚落就被姜起拉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胡同里。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单依存甩开他的手。

　　姜起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只白色的“兔子”。
　　“这是我用轻黏土做的，年前下雪那天答应过你的。”
　　单依存回想着，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以为姜起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真的给她捏了个不会化的“兔子”。
　　“评价一下啊，我做的怎么样？”姜起问。
　　“有点儿....抽象。”单依存捧在手里观察着。
　　“抽象？”姜起说：“比上一次用雪球做的那只呢？”
　　“差不多。”单依存简单地回答道。
　　眼前的人没了声音，单依存抬头见姜起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她清了清嗓子说。
　　“挺可爱的。”
　　说完又装作无所谓似的喝了口奶茶。
　　姜起重新恢复了信心，笑着问：“那你喜欢吗？”
　　“嗯....”单依存咬着吸管说：“喜欢...”

　　虽然小东西丑丑的，不过也萌萌的，“兔子”并没有被上色，纯白无暇，腿也短短的。眼睛那里用浅浅的眼窝代替了，耳朵一只直着一直折着，还挺生动。

　　单依存观察的入神，手中剩下的半杯奶茶被她喝完，吸管发出吸到空气的“呼呼”声。
　　手中的纸杯被抽离，单依存不明所以的看着姜起。
　　姜起笑了笑，低头靠近她。
　　单依存紧张地倒抽一口气，背部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你现在尝起来一定很甜。”姜起轻声说。
　　察觉到姜起确实是在逐渐地缩短距离，单依存一手将“兔子”牢牢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捂住姜起的嘴巴，举止了他的行动。
　　姜起抬眸看她，发现单依存的耳朵都红了。
　　“上次怎么说得你忘记了？！”单依存急切地说。
　　姜起握住她的手掌，笑了一下说：“记得。”
　　“不准抱，不准亲。”姜起说：“我闻闻也不行吗？”
　　你就真属狗的是不是？！
　　单依存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在心里骂了姜狗儿一路。

　　骂归骂，到家后单依存还是首当其要把粘土兔子摆放在桌子上。
　　重重蹑手蹑脚的过来，先是蹦到床上，随后又跳上桌子，试探性的凑近“兔子”。
　　“家里来了位新朋友。”单依存把重重抱在怀里：“你可别给我弄摔了。”
　　“喵~”怀里的重重挣扎着用爪子去摸。
　　“就这么好奇吗？”单依存松开它。
　　重重重新跳到桌面上，观察“兔子”的动向，确定它不是活物后，才沮丧的走开。
　　单依存笑了一下：“可爱吗？”
　　“喵~”
　　“我也觉得圆乎乎的挺可爱。”单依存说。

　　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追着这只兔子跑，兔子带她来到了一片森林。
　　森林里像仙境一样美。
　　脚边的兔子再次奔跑起来，跑到小溪边就不见了。
　　再一转身，小溪边坐着一位身穿白衬衫的少年。
　　单依存好像认得这个背影。
　　姜起缓缓转身，伸出一只手，笑了笑说：“跟我走。”
　　单依存垂眸盯着他的手掌，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就因为这个梦，单依存又是看姜起不顺眼的一天。

　　经历了单依存一整天的漠视，姜起终于忍不住坐在她旁边试图引起注意。
　　可单依存还是低头做着卷子。
　　单依存以前课间十分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也会闷着头做卷子。
　　可像今天这样除了陪乔心去厕所，一整天都在位子上低头自闭，还是她刚开学那会儿才会有的状态。

　　“大小姐，我今天又有哪里惹到你了？”姜起问。
　　单依存还是没理她。
　　“单依存。”姜起掰过她的下巴。
　　单依存皱着眉看他，打掉了他的手。
　　“别写了。”姜起抽走她手中的笔，说：“告诉我，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单依存一动不动的盯着桌面，表情看起来也很郁闷。
　　要我怎么说？因为你出现在我梦里，而且梦里的我还愿意不顾一切的跟你走，所以现在见到你，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单依存，说话。”姜起说：“不说？”
　　见单依存还是没反应，姜起接着说：“我想了一整天只想出了两个地方可能会让你生气，但是....”
　　“第一，昨晚我只喝了饮料。第二，胡同里...我已经很忍耐了。”
　　听到这里，单依存又想起昨晚发生在胡同里的那一幕....
　　“你还理直气壮？”单依存语气有些烦躁。
　　“我这是陈述事实。”姜起笑着说。
　　“神经病。”单依存骂道。
　　“走，吃饭去。”姜起握着她的手说。
　　“我自己会走！”单依存说。
　　虽然下课铃早就打响，但走廊上还有不少刚去食堂的人，所以姜起在快要走出班门口时才放开单依存的手。

　　到食堂时，没想到吕桐也在，但单依存看他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过好在他提前给自己请了假，不然单依存今天又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给任课老师一个个解释。
　　吃完饭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回班，刚到楼梯口就见魏池和三四个人站在那儿，一副等我们等好久了的架势。
　　“那不是昨晚那鸟人吗？”潘超先开口道。
　　乔心在一旁示意他注意，吕桐还在旁边呢。
　　“我说是哪个女生对我兄弟如此嚣张。”魏池走过来说：“原来是单依存啊，都开始对我兄弟的爱情指手画脚了？”
　　单依存瞪着他没说话。
　　“过来。”魏池冲她招手。
　　“是你兄弟挑衅在先，不了解一下就恶人先告状？”姜起站在单依存身前说。
　　“我跟她说话，关你屁事？”魏池不爽道。
　　单依存咽了咽喉咙说：“我不过去。”
　　魏池冷哼了一声，他见不得单依存现在这般有人挡在她面前便可以为所欲为的样子。
　　“单依存，过来！”魏池命令道。
　　“你他妈吼什么？！”姜起一把攥住他的领口，眉头紧锁。
　　“你算个什么东西。”魏池轻蔑地盯着他说：“单依存是我从小保护到大的，最算我现在最恨她…那也轮不到你。”
　　姜起确确实实被成功激怒了，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就在他即将要爆发之际，单依存叫住了他。
　　“姜起，”单依存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别听他的。”
　　然而魏池趁姜起没防备之时，从口袋里摸出手掌长的小刀，对准他的手背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你他妈！”
　　姜起手一挥，将魏池推倒在地。
　　高三几个人围上去扶他，魏池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看姜起捂着自己手背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样子，反而有点享受。
　　“你们高二的到底牛什么？”鸟人说：“真以为我们高三是吃素的？”
　　“哼。”吕桐笑了一声，说：“抱歉，我以为你吃屎的。”
　　“糙你大爷…”
　　“想在学校打架，好久没写检讨书了？”林言淡淡地说。
　　鸟人挥拳的手停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我确实是手痒了。”
　　吕桐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一拳打在鸟人脸上。
　　这一拳不轻，直接让鸟人吐了口血水出来，应该是牙齿咬到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