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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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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不早了,小姜就留在这住下吧。”奶奶看了眼挂钟说。
“不行!”
姜起还没开口,单依存就率先拒绝道。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单依存咳了咳嗓子说:
“我的意思是.....他住哪啊,没房间了。”
“奶奶,我还是回去吧。”姜起说:“虽然一个人在家里又冷又寂寞,但是我已经习惯了。”
“哎呀,小姜。”奶奶说着伸手摸了摸姜起的头:“今晚是要守岁的,过了十二点就别回家了,在这住下,奶奶做主。”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奶奶。”姜起说。
单依存在一旁做了个口型:“装什么可怜。”
姜起则是一脸得逞的笑着。
“存存房间里有张折叠床,你这么高个子睡着估计会委屈一下。”奶奶安排道。
“让他睡沙发就好。”单依存语气冷淡。
“那怎么行?”奶奶反驳道:“客厅太旷太冷,小姜啊,你去存存那屋睡,暖和。”
“我和他?一屋?!”单依存指着姜起说:“奶奶你觉得这可行吗?”
“怎么不可行,你睡你的他睡他的。”奶奶说。
“不然我睡床,你睡折叠床?”姜起故意逗她。
“你给我闭嘴!”单依存生气道。
“这丫头,就是脾气太差。”奶奶说。
姜起倒是觉得看她炸毛是种享受,自己怎么这么贱呐。
“奶奶就不陪你们熬岁了,”奶奶抱着猫站起身说:“老年人啊就是容易困。”
“那您早点休息。”单依存说。
“奶奶晚安。”姜起接着说。
待奶奶进屋关了门,单依存终于不用再忍了:“我发现你装乖很有一手啊。”
“嗯。”姜起说:“你喜欢啊,我在你面前可以更乖。”
说着起身凑近单依存:“你要不要试试?”
“我嫌恶心。”单依存盯着电视说。
姜起笑了一下,看着电视屏幕中的倒计时,指针指到数字十二。
“新年快乐单依存。”姜起摸了摸单依存的头说:“恭喜你又平安长大了一岁。”
“你也是。”单依存躲开他的手:“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我这叫成熟。”姜起说着站起身倒了杯水。
“那是我的杯子!”单依存说。
姜起举到嘴边的杯子顿了顿,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用?!”单依存快步走过去抢下杯子:“去去去,洗澡去。”
“哎,我还没喝完呢。”姜起被她推着走。
“去厕所喝。”单依存说。
单依存从柜子里拿出新的牙刷和一次性杯子,再次回到浴室时,姜起已经把上衣脱干净了。
“给,新的牙刷。”单依存别过头递给他。
“哦,放这儿吧。”姜起并没有接:“谢谢。”
“你拿一下啊,你现在.....你都脱光了我怎么放!”单依存有些急。
身后传来姜起的淡笑。
“我又没全脱,你怕什么?”姜起说:“我吃亏又不是你吃亏。”
单依存举得胳膊都酸了,心里又羞又急。
于是她猛地一转身,用牙刷戳着姜起的肩膀迫使他后退到墙边。
姜起见她突然压过来,一瞬间没了思考。
单依存用牙刷指着他的下巴说:“再啰嗦,我就把热水器关了让你洗冷水澡。”
姜起低头笑了笑,抬眸盯着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
“什么?”单依存说。
“挑逗我,对你可没好处。”姜起凑近她说:“毕竟,咱们一会儿还要共处....”
“一室”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单依存就摔门出去了。
还是这么不经逗,姜起笑着摇了摇头。
单依存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看着电视。
姜起洗完出来撞见正襟危坐的她,说:“你都不会放松一点么,我洗好了。”
单依存关掉电视,刚站起身就见姜起上半身还是□□。
“你不是有什么光着膀子的癖好吧。”
“我没带换洗衣服。”姜起说:“内裤都没穿。”
单依存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绯红的脸颊被姜起尽收眼底。
“我这条运动裤,款式不错吧?”姜起问。
“滚!!”单依存路过时撞了他一下。
姜起拿出手机回消息,耳边伴随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这种感觉很奇怪,从来都没有过。
好像生活活起来了,有人可以等了。
原来除了自己制造动静以外还能听见其他声音,是这么令人安心。
“姜起!”单依存突然把门打开喊道:“你用完我的洗面奶不知道盖盖子吗?”
话音刚落,就见单依存拿着洗面奶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下还想否认么?嗯?”
姜起看她一副终于逮到你了的架势,笑了起来:“对不起,我忘了。”
这架势,比上次送电脑维修人员还像女主人。
姜起有些享受。
单依存以为他又会耍赖或者不承认什么的,可这家伙又不按常理出牌。
存了半天的火被姜起态度良好的认错给浇灭了,单依存一时手足无措。
“脑子不好。”
她骂完又折返回去吹头发。
没过一分钟,镜子里出现了一只狗,狗想夺过她手中的吹风机。
“排队!”单依存转过身说。
姜起还是成功抢过吹风机,对着单依存的脸吹了一下:“排什么队,我帮你。”
热风呼了单依存一脸,她只是短暂的闭了闭眼睛,吹风机就被抢了。
“你....”
单依存握住他手里的吹风机,强行把出风筒掰过去。
“你才应该多吹吹,把你这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吹薄点!”
姜起昂着头躲过“攻击”。
“不闹了不闹了,”姜起缴械投降:“你站好,我帮你吹头发。”
单依存重新转过身背对他,才发现镜子里的姜起尤为认真。
“你手用点力啊,不把头发撩开怎么吹发根。”
单依存见他左手举着吹风机,右手只是清风拂面似的拂过她头发的表层,忍不住教导道。
“我怕扯到头发弄疼你。”姜起解释说。
“不会,没那么娇气。”单依存说。
姜起重新调正,照她说的做。
不得不说解放双手很爽,暖风吹得单依存舒服地不得了,都能睡着的程度。
“把你享受的表情收一收。”姜起说。
单依存睁开眼睛:“你管我?”
姜起笑了,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吹干完毕,大小姐,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嗯。”单依存点点头:“五星满级。”
“记得下次还点我,这是我的名片。”姜起递了张空气过去。
单依存接过来,随即走到马桶边,手指一松。
“名片”掉了下去。
姜起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单依存知道,这是要完。
于是小跑着离开了浴室。
姜起见她像遇见危险迅捷逃窜的小兔子,便打消了想收拾她一下的念头。
单依存的卧室很简单,书桌柜子和墙壁都是纯白色的,床上连玩偶都没有。
“上次玩飞镖送的狐狸呢?”姜起问。
“在柜子里,”单依存回答:“过来帮忙。”
姜起帮她把折叠床抬出来铺开。
“为什么不摆出来?”姜起又问。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单依存将狐狸拿出来扔他身上:“因为看见它我就会想到你,很烦!”
狐狸砸在姜起身上,弹到地面。
姜起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会说:“挺好的。”
“柜子里有被子,自己抱。”单依存说完就钻进了被窝。
姜起把狐狸放在单依存床头,随后才把被子抱在折叠床上,他躺下来,折叠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你也躺下了?”单依存问。
“嗯。”姜起应道。
“那谁关灯?”单依存说。
“你。”姜起回。
“石头剪刀布,”单依存坐起身:“输的人去关。”
“嗯。”姜起慵懒的应了一声,也没坐起来面对她,直接伸出了一只手。
“石头,剪刀,布!”
姜起,剪刀。
单依存,布。
单依存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说:“我出的石头。”
反正姜起也看不见她到底出的是什么。
“那我关灯。”
姜起起身准备去关灯,单依存满意地重新躺了下来。
“关了。”姜起提醒道。
“嗯。”单依存回。
房间一时陷入黑暗,只有一丝光线从没拉紧的窗帘缝中溜进来。
姜起本该绕到床尾再到床右边的,可单依存却听见姜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抓住被子,这货不会识破了我的把戏想趁机报复我吧??
单依存心里正这么想着,突然姜起在床边坐下了。
“喂,狗儿,你...”
“别动。”
单依存不仅话音被打断,连肩膀也被姜起紧紧钉在床上。
她睁大眼睛,但还是看不清姜起的表情。
“我承认我承认。”单依存慌忙道。
“承认什么?”姜起问。
“刚刚...刚刚是我输了。”单依存说:“要不你现在再把灯打开,你躺回去,我关?”
姜起一瞬间笑出了声,不过声音依然很低沉,单依存听得心里发毛。
“我知道。”他说。
“啊?”单依存愣了愣。
“我是想说....”
姜起俯身在单依存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