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缍白星

31、雪花

　　元旦过后大家又紧锣密鼓的进入到复习模式，期末考试近在眼前，班里的气氛都沉闷不少。
　　单依存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全部窝在教室里学习。
　　姜起看她这么努力，打扰也不是，不打扰也不是。

　　打扰了怕她心烦，不打扰自己心痒。

　　“下雪了？！”突然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
　　安静的教室有了轻微的躁动。
　　“哎，真的下雪了！”

　　姜起往门外望了望，白色的雪花路过灯光暴露了行踪。
　　他回头看向单依存。
　　她依然沉浸在试卷里，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影响。
　　“单依存。”
　　姜起把手放在嘴边，试探性的叫她。
　　单依存没听见。
　　姜起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算了，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
　　再晚些告诉她也不迟。

　　虽然姜起的内心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下课铃打响的一瞬间，趁班级还处在安静的氛围中。
　　有人趁机喊了一声：“谁想去操场打雪仗啊！”
　　瞬间一阵欢呼，大家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外涌去。
　　单依存手上还计算着试题的最后一步，手中的笔杆却突然被抽离，她抬头对上姜起的眼睛。
　　“走，带你去看雪。”
　　“哎，”单依存被他牵着走：“你说什么？”
　　“外面下雪了笨蛋，学习学傻了？”姜起笑着说。
　　“这跟学不学傻有什么关系，”单依存说：“不对，骂谁啊？你才傻。”
　　姜起突然停住，单依存跟在他身后差点撞到他。
　　“又怎么了？”单依存不耐烦道：“雪停了？”
　　“你喜欢下雪么？”姜起看着她。
　　“还行。”单依存回：“去操场？”
　　“嗯，放松放松心情。”姜起说：“看你最近学习很紧张。”。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单依存说。
　　“我怎么了？”姜起笑着问。
　　“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单依存回：“三分钟热度。”
　　主要是姜起学一点就会，不知道是什么脑子。
　　姜起帮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说：“你只需要知道，对你不是三分钟热度就好。”

　　他们达到操场时，人已经有不少了。
　　雪应该来的比他们发现的更早一些，地面上已经白茫茫一层。
　　雪花落在脸上轻轻柔柔的，单依存突然不后悔跟着姜起来这一趟了。
　　“姜起！！！单依存！！”
　　不远处潘超挥着手大喊道。
　　姜起牵着单依存走过去。
　　“你们怎么也来了？”
　　趁姜起跟潘超打招呼的间隙，单依存将手抽了回来。
　　这狗儿手太热，握得她手心汗都冒出来了。
　　“凑热闹怎么能少的了我啊，万市每年下雪我都不会错过。”潘超说。
　　“林言呢？”姜起问。
　　“那儿。”单依存指了指方向。
　　姜起转过身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雪球砸中肩膀。
　　雪球崩到脸上，又冷又爽。
　　“找你言爹干嘛？”

　　单依存见状笑了起来，说：“这就是给你的补偿。”
　　“你确定跟他一伙？”姜起弯腰抓了一把雪。
　　“哎！”单依存警告道：“你别乱来啊。”
　　“最近正愁怎么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呢，现在你倒是给我机会了啊。”姜起颠了颠手中的雪球。
　　单依存一个背身，已经做好了被砸的准备，结果等了好几秒都没有被砸中的感觉。
　　“睁眼。”姜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单依存睁开眼睛，一个带着两片树叶的椭圆型雪球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
　　“兔子啊，不像么？”姜起疑惑道：“树叶是它的耳朵，身子是趴着的，我觉得挺形象啊。”
　　“.....”
　　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是有点像。”单依存拿在手里观察道。
　　就在姜起还沉浸在单依存的夸奖里沾沾自喜的时候，单依存突然被雪球砸中。
　　她抬头望向周围，吕桐站在一旁一脸抱歉的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砸姜起来着。”

　　姜起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用双手捧起一大把雪，三两下按成了一个雪球。
　　我都没舍得砸的人，你一两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卧槽。”
　　吕桐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大的雪球砸。
　　“你他妈造导弹的啊！”

　　“哎哎哎，打雪仗我在行啊，我站起起这边！”
　　潘超说着就抓了把雪向吕桐砸去。
　　“傻逼。”吕桐笑着说。
　　本来只是几个男生闹着玩，不知怎么回事，操场上所有人都分成了两拨，互相往对方那边儿砸。
　　单依存站在姜起旁边无辜“中弹”了好几次。
　　暴脾气被砸了上来，也不约而同的加入了这场雪仗。
　　“起起，吕桐那边商量什么呢？”潘超像是发现了对面要搞大动作。
　　“三！二！一！”
　　姜起看见他们一同把雪球举过头顶，口号整齐划一。
　　完了。
　　他们搞有组织有纪律那一卦的。

　　雪球瞬间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与天空飘落的雪花不同，雪球可不轻柔。
　　姜起侧身揽过单依存，将她外套的帽子盖在她头上，用手护住。

　　单依存一瞬间与外界隔绝，耳边只有姜起的心跳声。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听一个人的心跳。
　　甚至打乱了自己节奏。

　　帽子被掀开，姜起依旧笑容满面，只是头发被铺上了零零星星的雪花，再配上操场边暖黄的灯光，像是雪国精灵。
　　“没事吧？”
　　单依存看得出神，摇了摇头。

　　上课铃声响起，大家纷纷向教学楼跑去。
　　只有姜起还有些意犹未尽：“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快走了，下节英语老师的晚自习。”单依存提醒道。
　　“那得用跑的。”姜起说。
　　英语老师最讨厌学生上课迟到。
　　就算姜起和单依存跑得再快，他俩也是在铃声打响后才开始跑的，已经是迟到了。
　　当他俩跑到班级门口正巧看见吕桐正在喊报告。
　　“在门外把雪抖干净了再进来！”
　　老师训斥道。
　　“哦。”
　　吕桐往旁边走了两步，给接下来挨骂的两位嘉宾让位置。
　　“你.....姜起你埋雪里了？！”老师看着他震惊道。
　　班里一阵低笑，只有他们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师，差一点就被埋了。”姜起说。
　　“站外头晾着！”老师说。
　　紧接着后面又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同学。
　　老师也懒得一个个说了，统一按“迟到了都在门口罚站十分钟”处理。

　　单依存看了姜起一眼，责备道：“都怪你，本来我能舒舒服服坐在班里，现在好了，站在外面跟晾腊肠似的。”
　　姜起笑了笑，说：“我的想法是浪漫的，谁知道赏雪变雪仗了，现在脸还是冰的。”
　　单依存伸出手，手上是瘦了一圈的“兔子”。
　　“温度不够，兔子要化了。”
　　姜起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拿着它？”
　　“不是你非要送给我的么？”单依存嫌弃道。
　　姜起盯着单依存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头。
　　“真乖~”
　　他将“兔子”拿在窗台上，说：“下次给你做一个不会融化的。”
　　“算了吧，就你这手艺。”单依存说。
　　“小看我？”姜起掏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手：“你等着瞧，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我自己来。”单依存抢过纸巾说。

　　擦干净手上的雪水，单依存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高手臂，轻轻擦拭着姜起头发上的雪。
　　“伤口才好几天啊就这么作？”
　　随即把纸巾丢他口袋里。
　　“拿张新的自己擦。”
　　“别啊，你继续。”姜起偏头看她。
　　“不擦你就等着头疼吧！”单依存小声骂道。
　　“哪有撩完人就跑的道理？”姜起问。
　　“谁撩？！！！”单依存感觉自己声音有些大，赶忙调小音量说：“谁撩你了？？”
　　姜起见她把玩笑当真气急败坏的样子，便不再逗她，卖乖一笑，老老实实擦头发。

　　期末考试这天，直到考完最后一场姜起才见到单依存。
　　单依存正收拾着书包准备舒舒服服毫无压力地去把最近接的单子一口气打个爽。
　　“考完试有什么计划？”姜起靠在她旁边的桌子问。
　　“计划？先把欠了一大把的单子还上再说”单依存回。
　　“我陪你。”姜起说。
　　“自己想玩就直说。”单依存看了他一眼。
　　“玩什么？我能加入嘛？”乔心凑过来说：“终于考完试了，可得好好放松一下。”
　　这时后门传来潘超的叫喊声：“起起！！”
　　“我们晚上出去搓一顿怎么样？”
　　“好哇！”乔心答应道：“我第一个同意，依存你呢？”
　　“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吃吧。”单依存背上书包说。
　　“试都考完了，还有什么比玩更重要的？”潘超不解。
　　“挣钱。”单依存回。
　　潘超一时被堵的没话说。
　　“我陪她去科技虫把欠了的单子打完再去找你们。”姜起说：“你们可以先吃。”
　　“代打的单子？”林言问：“什么段位？”
　　“白银钻石都有。”单依存回答。
　　“我们四个一人帮你打一个号不就完了。”林言说。
　　“说的对啊！还是你聪明！”潘超说。
　　姜起看向单依存。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单依存说。
　　“可以什么，我还愁找你们去网吧你们不去呢，这下正合我意。”潘超催促道：“快走快走，我等不及了。”
　　“那乔心……”单依存看向她。
　　乔心知道单依存是担心自己不会玩游戏在一旁无聊，但是乔心本人却毫不在意。
　　“正好我在一旁追剧~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