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家 ...
-
第十四章
“都是师傅教得好。”姜起说。
单依存摆了摆手：“不用太客气，写一千字获奖感言感谢我就成。”
“不愧是年轻人啊，我在这儿摆摊儿两星期了，就你们这一个赢家。”老板说：“下面这一排想要什么，随便挑。”
“你喜欢哪一个？”姜起问。
“我哪个都不喜欢，你自己挑一个扛回家吧。”单依存回。
单依存真对这些大个儿小兔小羊小狮子的不感兴趣，占地方不说，扛回家就是个问题。
姜起突然看见面前还有一排小玩偶，问道：“老板，我能不能把大的玩具兑换成两个小的？”
“头一回听说这要求，”老板笑道：“不过这种俩手掌高的玩具可没有我这大个儿的贵，我可说清楚了啊，回头别说我坑你们。”
姜起笑了笑：“没事，主要是看着可爱。”
“那你挑两个吧。”老板说。
“疯狂动物城看过没？”姜起看着单依存问。
“没有。”单依存答得干脆。
“土。”姜起说。
“滚！我土你就是灰。”单依存皱着眉头说。
“可爱吗，一个兔子一个狐狸。”姜起把两只玩偶拿在手里给她看。
“这狐狸一脸奸诈狡猾的模样，跟你如出一辙。”单依存说。
姜起看了看狐狸的脸，然后将它举到脸边：“是吗？”
“你更像狗。”单依存说。
姜起啧了一声，把狐狸拿在手里给它拍了张全身照。
“选一个吧，毕竟赢了奖品也有你的功劳。”姜起说。
“说清楚了，全是我的功劳。”单依存说。
“当然，你要说把场上这些都给你我也不介意。”姜起笑着说。
“我要这么多干嘛？又不能吃。”单依存鄙夷道。
“拿一个当纪念。”姜起把玩偶放在她眼前：“嗯？”
“兔子吧，一看见那狐狸就想到你。”单依存拿过来在手里端详着。
姜起笑了笑，大声说：“恭喜单依存斩获本场飞镖王。”
“快走了！”单依存扯着他的衣袖说：“丢死个人。”
单依存把姜起扯到马路旁边拦了辆出租车，车停靠在路边时，姜起突然说:
“有纸没有？”
“书包里，自己拿。”单依存背过身。
姜起帮她把书包拉链重新拉上：“谢谢。”
说完抢过单依存怀里的兔子就开门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单依存在原地懵逼。
...
这人什么意思啊？？？让我选结果自己又反悔了？虽然这带警帽的兔子是挺可爱的，但也不至于玩的这么出其不意吧？！
单依存是被手机振动唤回思绪的，她将手机解锁。
姜狗儿：看你书包
单依存：？？？？
单依存：这狐狸怎么在我这儿？
单依存突然想到姜起刚刚问她要纸，肯定是趁机把这臭狐狸放书包里了。
姜狗儿：既然你说像我，那你就拿着吧。
单依存：恶心人是吧？
单依存：我这就给它扔路边草丛里。
姜狗儿发来一张提着兔耳朵将兔子悬在窗外的照片。
姜狗儿：一命换一命。
幼稚麻了...单依存不想继续陪他演，甩了句脑残就按灭屏幕不再管他。
姜起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兔子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今晚抓到了一只兔子。
并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刚才拍的那张狐狸尼克。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阵“好评”：
乔心点赞并评论：好可爱，跟你的头像很配。
潘大超点赞并评论：抓娃娃怎么能不喊上我？？
姜起回复：晚自习玩手机你很牛？
林别言评论：你换的这什么傻狗头像。
姜起回复：人家是狐狸。
林别言回复：都一样。
高队长点赞并评论：你头像换的有些勤啊，上星期打球那会儿还是流川枫呢。
姜起回复：这次应该很久才会换了。
....
存：呵呵，抢来的也好意思发。
姜起回复：照顾好“我”。
存回复：已经扔下水道冲走了。
姜起回复：？
这个周末姜起起的很早，准确来说是一夜未眠，他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出门前抓了件外套。
凌晨三点的马路，一个人都没有，姜起骑得很快，衣摆被风吹在身后，像是他此刻的灵魂。
路程有些远，到了目的地时姜起身上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蹲靠在陵园大门的栏杆仰头看着天空，希望天快点亮起来。
今天是妈妈因病和他分开的第五年，姜起带了她最喜欢的昙花，准备在这儿陪她坐一上一整天。
虽然姜起经常来见她，但是总觉得这一天才是妈妈离他最近，最能感受到他的一天，也可能是心里安慰吧。
反正，姜起每天都很想她。
姜起回家吃饭的决定，谁也没有告诉，所以当郑姨给他开门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哎呀，咱们姜起回来啦。”郑姨拍着他的肩膀说：“又长高了些，也瘦了，一个人准时吃饭了没有？”
“食堂的饭菜就那样，哪有郑姨做的好吃。”姜起说。
“这段时间家里有些忙，就没去你那儿给你做饭，可不要怪郑姨啊。”郑姨笑道。
“郑阿姨，是谁来啦？”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郑姨刚想回答却被姜起拦下。
“嘘。”姜起把手里的袋子给郑姨：“郑姨，这是我给你带来的一些水果和补品，保密的。”
看着姜起调皮的表情，郑姨开心的笑了：“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就爱搞这些小惊喜。”
姜起淡淡的笑了，没接话。
“这次看在我们许久没见的份上我就收下啦，以后可不准给我买了，听到没有？”郑姨装作生气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姜起答应道。
“我这就去做饭，进去歇着吧。”郑姨说完就进了厨房。
姜起穿过门廊，映入眼帘的就是姜枫和白琳琳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电视剧的温馨画面。
“哥哥！”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姜一予，抱着姜起的腿说：“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姜起笑了一下，答道：“刚来。”
姜枫和白琳琳这才闻声转过头，见是姜起来了，白琳琳赶忙站起身：“姜起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回自己家还要提前汇报是什么道理。”姜起看着她说。
白琳琳尴尬的笑了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提前知道的话我好买些你爱吃的菜。”
“不用麻烦。”姜起说。
“哥哥，哥哥，你今晚在这儿住吗？能不能给我讲故事书啊，爸爸妈妈讲得都没有你讲得好。”姜一予直勾勾地盯着姜起说。
面对五岁的姜一予，姜起只能委婉的哄道：“故事书里的小动物需要休息，你也一样，所以今晚吃完饭后你就安心睡觉，明天再跟他们好好玩，好吗？”
“那你明天还会来吗？”姜一予迫不及待地问。
姜起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发：“哥哥有时间就会来的。”
“我不管！我就要哥哥陪我玩儿！”姜一予看起来要哭的样子：“我要哥哥给我讲故事，呜呜....”
“小予，”白琳琳走过来将他抱起：“哥哥是高中生，学习很忙的，不要闹。”
“呜呜呜...我要哥哥抱。”姜一予向姜起伸出双臂，一副期待的样子。
姜起接过来抱他在身上，姜一予双手环住姜起的脖子，哭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要是敢把鼻涕擦在哥哥衣服上，哥哥可是要打屁股的。”姜起严肃道。
身上的小家伙瞬间不哭了，连吸鼻子的声音也变得微弱。
白琳琳拿纸给姜一予擦了擦，转头对姜枫说：“我去厨房帮忙。”
姜起抱小家伙坐到沙发上，姜枫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小予还是这么喜欢你这个哥哥。”
“这么久没见了，上来就要跟我讨论小予？”姜起说。
“最近给你划了不少钱，”姜枫看了看姜起：“你该学会好好照顾自己了。”
“把我一个人丢那儿玩变形记，你们倒是温馨自在。”姜起直奔主题：“今天去哪了？”
“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明天我会去看她。”姜枫说。
“我妈是明天死的？”姜起盯着他问。
姜枫似乎没想到姜起会说的这么直接，他清了清嗓子说：“小予，从你哥哥身上下来。”
“我不要。”姜一予还是趴在姜起的肩膀上没动。
“快点，先回房间里玩玩具，吃饭了再叫你。”姜枫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吧...”姜一予还是有些怕姜枫的。
他抬头盯着姜起，姜起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姜一予一步三回头，不情愿的上了二楼。
“你一定要这么对我说话吗？”姜枫问。
“我怕您听不懂，毕竟祭日不该是您挑日子。”姜起说：“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这些年来我什么时候没有准时去看她？”姜枫语气有些激动，他平复了一下说：“这两天小予高烧不退，今天下午才退烧，我怕还会反复起烧....一时走不开。”
“缘和医院是你姜枫开的么？”姜起质问他：“一整个医院的医生都归你管，你随便打个电话这事儿不就办妥了？你在一边干着急是能给小予看退烧吗？！”
“姜起！”姜枫看着他：“事发突然，小予烧得意识模糊，你白阿姨一个人解决会非常手忙脚乱，她需要我陪着。”
“我说呢，到头来还是担心她。”姜起自嘲地笑了：“你现在想起来扮演好丈夫好爸爸了，早干嘛去了？”
姜枫深吸了气，说：“小起，你出生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富裕起来，我每天早出晚归忙工作，没空陪你陪你妈妈，是我不好，可当时我也是为了能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所以才....”
“可是我妈她享受不到了。”姜起打断他：“她等不了了，你明白吗？”
“小起，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很难过，我也一直在努力给你最好的。”姜枫看着他说。
“我今天从凌晨四点陵园没开门的时候就在等你，”姜起说：“一直等到要关门了员工来赶我，你都没有出现。”
姜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六年前，我妈对你说过的话么？”姜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说希望你能经常去看她，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姜起咽了咽喉咙：“你做到了吗？”
“你让她一个人在那边等。”姜起说：“她从生前就在等你，等到现在...也换不来你的良心？”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姜枫苦恼道：“小起，我想你也应该稍微理解一下爸爸。”
“你要我理解你什么？”姜起皱着眉头说：“理解你说一套做一套？理解你两面三刀？”
这时白琳琳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双手端着果盘，察觉到了这父子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决定暂时不要过去。
“姜枫，这就跟你当初把我一个人抛弃在那栋房子里一样！”姜起站起来说：“什么担心我在这个家生活会不舒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还有家吗？不就是怕我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生活吗？！”
“姜起！”姜枫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姜起走到他面前说：“过分的是你这种虚伪到极致的人，让我感到恶心。”
“你！”姜枫扬手到打他。
“姜枫！”
紧接着是果盘打翻掉在地上的声响，白琳琳跑过来抱住姜枫的手臂。
“你不能打他。”白琳琳说。
姜枫的胸口一起一伏，扇巴掌不是本意，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姜起看了一眼白琳琳，又盯着姜枫说：“你这一巴掌，早在我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打在我脸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