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采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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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洋回来时，排在他前面的两个人正好卖完珠子，虽然是跺着脚、叹着气卖的。
轮到秦海洋，他先拿出来两个小珠子和粉色的珠子，黑珠子揣在另一侧的怀里。
“这两个珠子不好弄、不收。”收珠子的少年退回来两个小珠子，看了看粉色珠子，小心翼翼的捧去后面。
“纪姐，这是深海蚌珠……”
叫纪姐的红大衣女子，坐直了身子就着少年手里看了一眼，又垫着绢布举起来迎着光线看了一分钟，不耐烦的扔进少年手中：
“次等货，按淡水的价收。”
无论是秦海洋、还是苏浅语都不知道淡水珠子这品相的值多少钱，直到少年爆出价……
秦海洋的脸色是苏浅语重来没见过的愤怒，只是他很能克制住自己。从少年手里客气的拿回绢布和珠子，说了句：“我给别人代卖的，太少了，我带回去问问再来吧。”
少年伸着的手没缩回、显出心里对珠子的留恋，笑着拉住秦海洋，回头看看纪姐，女子点点头。
“这样，大哥，看你来一趟也不容易，我在给你加个路费。”
“多少？”
“一层。”
这次轮到秦海洋笑了，拨开少年挽留的手，包好珠子揣入怀里，带着秦霞和苏浅语转身就走。
后面少年“哎哎，大哥再商量商量”的声音，也没迟缓他的脚步。
“海洋哥，她们这不是欺负人嘛，给的钱还不够蚌肉的钱。”苏浅语看看秦霞挎着的篮子，那里是三个大蚌剔下来的肉。
“嗯，前几年市集里还好几份收珠子的，今年就剩她一家。”
“就她一家也不能这么黑心肠。”秦霞也觉得委屈，那可是自己弟弟探查了半个月，才找到的晒珠老蚌。
“没事，你刚才不是说珠宝专柜吗？咱们去看看。”
“好——”秦霞高兴、苏浅语也高兴，总算还有希望。
三个人过马路去了对面的市场，在认识人那里卖掉了三个海蚌的肉，拿到了十几块钱。秦霞小心翼翼的用手绢包好，放入衣服里面的兜里。
苏浅语看着有些心酸，想想自己在港城的日子，一顿饭几十几百的花，十块钱还不够一天的零花，可这里十块钱能买好多东西。
想到钱也想到了赵家的八十块钱彩礼，昨儿罗爱兰几乎都要和自己拼命，若不是秦海洋也在，赵敢可能真的下手把她绑回赵家。
罗爱兰没能如愿拿到钱，临走时告诫苏浅语，想要在岛上混下去，就要把这些年苏家养育她的钱算清楚，还给苏家。
这一点苏浅语没有推脱，能够花钱彻底摆脱苏家和赵家，她乐意，只怕到时候罗爱兰反悔，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哎，先搞到钱再说吧。
“哎哟喂，撞死我了！”
很突然的三个人身后传来一个老婆婆尖锐的叫声：
“抓住他们三个，是他们撞了我，哎哟——我，头晕，心口疼。”
听到身后的动静，三个人停住脚回转头，想看看要不要帮忙，
“是不是你们撞的人，还想跑。”
两个彪形大汉堵在三个人的前面，两个中年婆娘，挡在他们的身后。
“不是！”
在秦霞和苏浅语还在犹豫时，秦海洋给了对方确定性的回答。
“不对，就是你们撞的。”一个红脸汉子走上一步，和秦海洋脸对脸叫嚣着，苏浅语觉得这人好眼熟，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最了解弟弟脾气的秦霞有些腿软，果然秦海洋把双臂垂下，这是要动手的信号。
“我说不是，你说是，我想知道真撞了，你想怎么样？”
“赔钱，一百块！”红脸汉子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大概他以为秦海洋会赔钱。
这汉子……，苏浅语一直盯着和秦海洋叫嚣的人，怎么看都像是刚才纪姐身边离开的那个人。
“一百块，哼哼，正好是我这颗珠子的价格。怎么从珠子上赚不到的钱，就改明抢。”
秦海洋抖了抖衣袖，完了完了这是要动手了，秦霞匆忙间拉住身边苏浅语的手臂壮胆。
“谁抢了？！咱们就是给老人家打抱不平，你们撞了人就得赔偿医药费、误工费、餐补、养老……”
“我要不要领回家给她挂墙上。”
“小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两个彪形大汉一人一个按住秦海洋肩膀。
刚才还喊心口疼、头晕的老太太这时走了过来，
“老三、老四别动手，咱们就是跟小伙子要点药费，有钱掏钱，没钱拿东西顶账。”
连带秦霞和苏浅语都明白了，这是冲着珠子来的，怪不得张嘴就是一百块。
“收珠子的纪姐是你女儿，还是老大？”秦海洋看看老太太，再看看老三老四。
“聪明人，大娘也不为难你，医药费就算了，大娘还给你十块，换珠子。”
“呵呵，”秦海洋笑了，“老二呢？”
“什么老二？”老三不解的问。
“老大在里面收珠子、老三老四带着媳妇和亲娘劫道，那么老二总不能不参与吧？”
老三、老四听到这，眉毛都立起来了：“小子，刚夸你聪明，别放屁了，快点。”
“我就是不给呢？”
“那就别怪咱哥俩手黑。”哥俩平时联手习惯了，心有灵犀，一左一右同时发力去拧秦海洋的手臂。
可惜这心有灵犀也抵不过部队练出来的身手，眼花缭乱不到十秒，反成了秦海洋扭住兄弟两个，“哎哎，轻点”的讨饶声不住从老三、老四嘴里发出。
“臭小子，你，你给我停手！我……”老太太看见儿子被抓，急了，带着两个儿媳妇冲上来。
应该是平时联手打架养成的套路，没有去救人，反而向秦霞和苏浅语冲来。
“坏了，轻敌啦！”
就在秦海洋担心、准备撒手去救美人时，苏浅语把秦霞挡在身后，一脚一个直接踹倒扑上来的两个媳妇。
老太太冲到一半被吓住了，站着不动。这下正合了苏浅语的心、年纪大的恐怕经不住她这个黑带七段的拳脚。
“身手不错。”不知何时到的纪姐点头叫好，她身后站着两个收珠子的少年。
秦海洋冷着脸没什么表情，手下加大了力道，两个汉子受不了又开始哼哼，纪姐走过来，示意秦海洋放人：
“兄弟画个道，姐姐看看能不能接的下。”
自从在部队发生那件事后，秦海洋渐渐悟出一个道理，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但可以保住战友；如今自己这一方依然处于劣势。他要保护亲人，而不是逞强。
松开两个汉子，秦海洋稳如泰山，屹立不动。那两哥汉子还想偷袭他，纪姐一声断喝“退下——！”，两个人讪讪的站到边上。
“珠子可以卖给你，五十。”
秦海洋不想与这些人纠缠下去，冷冷的开口，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最少能卖到一百，我就要一半不多。”
“我若是不同意呢？”纪姐笑吟吟的，脸上看不出狠厉、声音却冷得人汗毛倒立。
苏浅语也学着纪姐微笑着接话，不卑不亢：
“那就让你家老二下来，请领导说个价。”
说罢，还往市场二楼扬了扬下巴，那里是市场管理处和市场稽查队的办公地点。
这句话惊到了纪姐，转而向苏浅语厉声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你们背后是谁？”
“没有背后，总来卖珠子，稍微了解了一下。”
尽管看不懂秦海洋和苏浅语的来历，纪姐决定还是以和为贵；常在江湖走，要想不湿鞋，绝不轻易得罪人。
“鲶鱼，给小兄弟五十块，把珠子收好。”说罢转身就走，想到什么又回头看了苏浅语五六秒，问道：
“小姑娘身手不错，我在市里新开了收珠子的地，你们兄妹愿意我每月给四十。”
“谢了，我们住不惯市里。”
秦海洋问都没问苏浅语就给拒绝，秦霞有点担心的看看苏浅语，小姑娘反倒很平静。
“有想法随时找我。”纪姐丢下一句话走了，叫“鲶鱼”的少年，就是刚才收秦海洋珠子的那个，笑吟吟的走过来递上五张大团结。
走出了很远，苏浅语还骂那个纪姐黑心，在里面给的价格少的可怜。
秦霞：“洋洋，怎么不趁这个机会把黑珠子也卖给她？”
秦海洋;“姐，他们真的不想让咱们走，咱们根本走不脱。黑珠子咱们现在就去专柜试试。”
听弟弟这么一说，秦霞也暗骂自己糊涂，再让他们垂涎上黑珠子，自己三人不死恐怕也得残疾。
***
“二水，给我盛碗粥，要干一点啊。”苏望弟揉着睡了一下午的脖子，坐到桌子边上，一边等着粥一边拿了一块蒸鱼饼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自从褚二水嫁进苏家，原来老四来弟的那份活都归了她。今儿天还没亮她就被罗爱兰笑吟吟的叫起来，说是带她了解这个家。
结果就把她这一天安排的满满的，从早饭到晚饭；从洗刷到晒鱼干，一样没拉下，而罗爱兰和苏望弟吃过一次饭就要回船舱里睡一觉。
褚二水强忍着，把活都干了，从她不听舅舅赵敢的话嫁祸秦海洋，一定要嫁给苏旺家起，她就做好了被虐待的准备。
虐待都是暂时的，再过两年苏旺家毕业留在城里，那跟着去城里的只能是她褚二水。
想到城里的楼房整洁的地面、抽水马桶，褚二水看苏望弟的眼神都不那么刻薄和鄙夷。
咬了几口饼子，苏望弟见粥还没盛来，刚要发火，就见褚二水笑眯眯的端来大碗热粥，看着她：
“三姐，你要快点吃，轮渡快靠岸了。”
“轮渡靠岸关我屁事。”苏望弟接过碗大口溜着边喝起了热粥。
褚二水好像很关心苏望弟，解下自己腰上系的围裙，坐到苏望弟身边：
“三姐，你没听说昨晚秦海洋得了两颗大珠子，今天一早就带着来弟去县城卖珠子。”
“卖珠子？——娘，娘，快点来弟卖珠子回来了。”
没叫到罗爱兰，也没找到苏旺家，苏望弟自己急匆匆跑去码头。
留在船上的褚二水邪魅的牵动嘴角，自言自语：
“苏浅语，这次看你还怎么逃过我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采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