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钱生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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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多言多语的秦霞，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在她的描述里，苏浅语看到了另一个秦海洋，炮火纷飞中连升三级的神兵。
有敌人侵界扰民必须予以打击。
1979年与西边的邻居就发生了这样一场自卫家园的战争。
当时秦海洋所在的新兵连，刚刚集训完，正准备把新兵下放到各个连队。
紧急军号声响起，他们丢下吃了一半的晚饭、背上行李就上了军卡。
本以为是一次最平常的武装集训，结果三天三夜都在疾驰的车辆上。第四天凌晨，下了军卡，他们就看到国界线界碑。
交趾人十分狡猾，把各种兵都化妆成普通百姓，把很多百姓当成军人，分发各种军备武器。
刚进入交趾地界的秦海洋和战友们，被甘蔗地里、茅屋竹楼里，突然窜出手持重火力武器的百姓偷袭，不少新兵战士受了重伤。
为了掩护新兵，秦海洋所在的连队，班长、排长和副连长相继倒下，上级下达命令、部队必须分散成以排位单位的小股出去、以减少牺牲。
一直看好秦海洋的连长尚习武，火线申请上级，给了秦海洋暂代副排长的职位，让他带一个排的新兵去最近的村子找水源。
他们走了两三个村子，没看到百姓，水井也都被填埋了，终于在黄昏十分，他们找到水源。
秦海洋正准备发信号时，喝了水井里的水的两个小战士，倒地昏迷不起。
随行的卫生员检测水里有毒，秦海洋他们搜索了整个村子，从地窖里发现两个年轻人。
那两家伙都是又黑又瘦，看精力和肌肉就不是百姓，是两个有经验的特种兵。
无论怎么问就是不开口，两个家伙指着衣服示意自己是百姓，态度极其嚣张，要秦海洋立即放他们走。
卫生员过来三次，每次急的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看得秦海洋难受极了。
最后只能动狠，用自己的前途换两个战友的性命，秦海洋把那两个俘虏中的一个给阉了，从另一个那里拿到了解药。
火线升职、火线撤职，他就这么回到部队后方，养了几个月猪，战争结束后提前退伍回到岛上。
“他的眼睛就是在升职之前、被百姓装扮的人用竹箭射伤的。野战医院消毒条件差、天热容易发炎，大夫让洋洋回后方军医院手术，他偷着跑回了部队。”
“等到后来被撤职回到后方，去医院检查，眼底的异物已经和神经长到一处，如果手术不成功，另一只眼睛也保不住。”
苏浅语很受感动，也很替秦海洋叫屈，
“秦霞姐，如果当初回后方治眼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嗯，我也这么问过洋洋，后不后悔？他……”
学着秦海洋的样子摇头的秦霞，竟然也没有表现出太多难过，好像这件事并未影响到她们姐弟的生活。
原来冷面的人心不是冷的，实在不应该没了一只眼睛。
船到码头，还没靠稳就被很多先回来的人围着、盼着。苏浅语以为他们等着自己收珠子，下了船刚想说什么，就被秦海洋拉了一把。
随着秦海洋狠厉的独目看过去，在昨晚她和大家约好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赵远航和褚二水，还有三个人影隐藏在人群里。
呵呵，来这么全，是来看我怎么收珠子的吗？苏浅语的想法被秦海洋看破，点了她一句：
“褚二水和赵远航好像也在收珠子。”
“什么？”
的确，那些围着他们船的熟人，拥在三人身边，七嘴八舌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主要的内容就是有人抢在他们之前开始收珠子，价格给得还不低。
秦霞最先忧心起来，人多不好意思去拉弟弟秦海洋，摸着苏浅语的手，赶紧握住。
“霞姐，没事。”
“他们身后有赵敢！”虽胆小但很聪明。想起上一世秦霞被赵远航虐待，除了胆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弟弟秦海洋。
苏浅语扭头扫了一眼身边的秦海洋，高大、沉默、冷凝，不苟言笑，加上一幅黑色的眼罩，就像电影里的恶霸头子。
在这岛上也许只有秦霞和自己知道他是个为了战友付出前途，为了姐姐不计较婚姻幸福、为了朋友不惜牺牲生命的有担当的男人。
上一世秦海洋为了保护她，舍弃自己的安全扑在她身上。
在车祸之前，苏浅语以为自己与秦海洋之间，只是朋友加乡党的关系。在燃烧的汽车里，秦海洋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里面藏着很深的情愫，但她一直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有谁都不怕。”秦海洋难得说话，说得和苏浅语心里想得一样。
“对，见招拆招，咱们不怕他们，但咱不硬碰硬啊。”说着苏浅语特意关照的看了秦海洋，但人家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也罢，总不能还没开张就被人吓回去，小女子自有妙计。苏浅语想到了一个生意场上惯常的“伎俩”——顺势而为。
只是是谁告的密，引来了褚二水这招“先声夺人”外加“落井下石”。
想来想去只能是苏家人，又但愿不是苏家人，那样至少老天的旱雷不会劈在渔屿岛上伤及无辜。
告密的苏望弟，落井下石的褚二水，两人连夜找到了赵远航商议对策。
三人大眼对小眼，商量到半夜也没有对策，还是喝酒回来的赵敢，趁着酒劲未散提了个建议——走他们要走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在赵敢给提供现金的支持下，赵远航和褚二水议定了今天也收珠子的“生意经”，赚秦海洋和苏浅语的钱，让他们赚不到钱。
“谢谢舅舅。”褚二水临出门时，眼睛在赵敢的脸上略微停顿，她才不相信赵敢是因为喝多了才为他们出谋划策。
从赵敢眼睛里就能看出，他对苏浅语和秦海洋的恨意，远不只退婚一件事那么简单。
褚二水意识到，在迫害苏浅语这件事上，赵敢可以划入帮手的行列。
“四丫头，”有些人还是不习惯苏浅语的名字，
“我刚问了，褚家二丫头那比你这多给了二十块钱呢。”
一个这么说、两个这么说，第三个也这么说的时候，苏浅语附在秦海洋耳朵上说了几句。
她是识辩不出珠子的好坏，所以拉了秦海洋来当军师。开始两人还特意把价往高抬了抬，就怕岛上的人吃亏。
现在，既然人家都做了初一的饼，谁还不会做十五的饼。
“老叔，您这个珠子成色真不错，咱们这边收只能是这个价，要不您去那边问问。”
有两家收珠子的，再缺心眼的也要两边都问了在决定吧。结果和预料的一样，卖珠子的到了褚二水那边，赵远航不看珠子先问这边给多少钱。
“加二十，老叔卖给我吧。”赵远航今儿说话比哪天都客气，旁边的褚二水更是忙不迭的就把钱塞给卖珠子的人。
又多赚了钱，还有现金拿，渐渐的人们在秦海洋这边问了价格，都不等苏浅语说没有现金，马上就跑去褚二水那边排队。
等到褚二水发觉不对，赵敢给的本钱已经支付的差不多了。
那边没了本钱，秦海洋这边才开始开张，不过受了前面的影响，又没有现金可付，还是实打实的市面价，有人就选择不卖，等等看。
两边各自收摊，从成果上看，褚二水那边胜了，收了十几颗一等珠子，还有三四颗成色特别好的蚌珠。
苏浅语这边有点惨，一共收了五颗指甲盖大的珠子，颜色还不一样，其中一颗蓝色珠子秦海洋看了很久，确定是蚌珠，不是养殖的喂色珠子。
躲在人群里的苏家人面露喜色，簇拥着褚二水往码头走，有意提高声音议论珠子的成色。
很正常，苏浅语怕的是将来自己收珠子赚钱了，他们往上靠，那时才麻烦。
尽管对收珠子的事满脑子疑惑和不安，轮渡来的时候褚二水还是表现的胸有成竹，和得意洋洋的赵远航二人上了轮渡。
苏旺家没跟着去，他是要读书做办公室的人，怎么能去卖珠子，还跟赵远航一起。昨晚若不是她娘赞同抢老四和秦家的生意，他死活都不会同意褚二水和赵远航合作。
另外两个收珠子的则表示不去县城卖珠子了，脸色难看的回了家，吃喝休息后，给昨晚捉到的老蚌起珠子，然后等着轮渡回来去看热闹。
热闹是看到了，比他俩预想的赔本赔钱还要精彩。
赵远航被纪姐的两个弟弟，纪老三、纪老四打成了猪头，还伤了手筋，废了一只手。
褚二水为了护住珠子，脸上被纪姐她娘扇了无数巴掌，后槽牙、门牙都缺了一颗。
最后珠子还是没护住，纪姐给的收珠子钱、还不够还赵敢本金的三分之一，加上两人的医药费、亏大了。
这二人是表兄妹，合作时哥哥妹妹的亲情满溢，亏了钱还没到家在轮渡上就掐起来。
别看褚二水是女的，心思毒辣，专挑赵远航废手那侧下死手，又挠又砸的，船到码头时，赵远航是被轮渡上的服务人员抬下来，直接送去岛上的卫生所。
除了秦家三个人、岛上有半数多的人家高兴的杀鱼打酒庆贺赵敢损失了一大笔。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赵敢竟然仗着自己的身份，让褚二水挨家挨户通知，强迫卖珠子的那几户渔民退回三分之二的珠子钱。
理由是收高了，给多了，这不就是赤、luo裸的抢钱嘛。几家卖珠子的思来想去找到了秦海洋，毕竟他见过世面，让他给拿个主意。
按照大家的想法想报警，又怕赵敢人脉多，官方偏袒；但秦海洋和苏浅语都不赞成这么做，理由竟然是赵敢没违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钱生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