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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磷火 ...

  •   纳福馆 家属院
      赵大树一路问了过来,找到了六狐狸的房间,敲了敲门,开门的却是二蛋。
      二蛋有些惊讶:“赵爷,您怎么来了”
      赵大树一笑:“我来看看,六狐狸怎么样?醒了吗?”
      二蛋摇了摇头:“苏曼小姐已经看过了,因为什么大脑缺氧,我也没听明白,一时半会儿的醒不过来,得缓缓。”
      赵大树听得也是似懂非懂,二蛋让身,他走了进去,来到床边看了看六狐狸,瞧着脸色还好,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二蛋问:“赵爷是想来打听六狐狸进入枯井的事儿吧?”
      赵大树点了点头。
      “那井打我记事儿起,就是枯的。”二蛋说。
      赵大树问:“你们邢家堡以前时常有狼出没吗?”
      二蛋回答:“嗯!老堡主会时常准备一些肉在狼出没的地方。”
      赵大树自言自语:“邢家堡在豢养狼!那又为什么会遭遇狼灾呢?”
      “二蛋哥!聪叔找你!他在聚义厅!”
      外面传来一男人的喊叫声。
      二蛋连忙答应着:“诶!我知道了,马上去!”转身对赵大树说,“赵爷,我有事儿先走了!”
      赵大树目送着二蛋离开,转身又折回到六狐狸床前,他用力地在六狐狸的周身闻着。他身上的确有一股气味和枯井中的气味一样。他摇了摇头,一个丫鬟端着米汤走了进来。
      “赵爷!”
      赵大树转身,一笑:“你是要给他喂食吗?”
      丫鬟点了点头:“苏曼小姐说,得给喂些流食。”
      赵大树点了点头,看着丫鬟给六狐狸喂食,只是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雪林
      入夜,一个影子猫进了雪林,他目标明确的往一个地方而去,学了几声鹰叫,树林里闪出了一个穿黑色披风的人。那人立马跪下行礼。
      “主子!”
      黑色披风转过头来,居然是游四!
      游四点了点头:“起来吧!邢家的狼纹玉扳指不在竹田由美的身上,关东军野际诚他们也没找到,邢仲坤也在找!”
      “凑不齐七枚狼纹玉扳指,也就找不到龙脉!真龙就难归位了!”
      “新来的老道长,不知是陶家还是白家?不管是谁,他手中一定有一枚,他会是野际的下一个目标,你机灵点!日本人也要防!”
      “扎!”
      黑影行了个礼,转身迅速离去。
      游四抬头看着天空上的一轮明月。
      “对不起!你有家仇,我有国恨!”

      沧海居
      邢仲坤看着炉火中的红炭,邢聪雲看他穿得单薄,拿了件披风给他披上。
      “少主,怎么还不睡?”邢聪雲在寻找游四的身影,心里狐疑。
      “对了!”邢仲坤想起了什么,“道长怎么样了?”
      邢聪雲淡淡一笑,“挺好!能吃能喝!”
      邢仲坤起身,“我该喊他舅舅吧!平地长出个娘舅来!”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那——狼纹玉扳指,他是不是也有一枚!”
      邢聪雲点了点头,“咱们家的不知所踪,白家的简小姐身上没有。”他眼色一变,“他们下一个目标莫非是?”
      邢仲坤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邢聪雲。

      纳福馆 客房小院
      赵大树陪着白头喝着小酒,一碟炸花生吃了大半,酒也快见底了,可是白头还没喝够,正要起身再去寻些来,游四提着酒和酒食走了进来。
      白头一看是她,一乐:“没白疼你一场!”
      赵大树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口水都馋了出来,“好香啊!”
      游四把那叫花鸡放在了桌上,“知道你馋了,特意花了两三个时辰做的,又是铲雪挖泥,又是从药材商那里找干荷叶,不够正宗,给你下酒还是凑活!”
      白头嘿嘿一笑,“老汉我糙,不讲究,你做的,心满意足!”
      敲了泥,那香味直扑鼻尖。
      赵大树笑着说,“你这算是回门吗?”
      白头听他这么说,大笑,“对!我闺女回门了!怎么,我那好女婿呢?”
      “晚来一步了!”邢仲坤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二蛋提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游四惊讶地看着他,他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四娘说,您如她父亲,也就是我邢仲坤的岳父,按常俗早该回门。”
      赵大树一笑,“今天,我可算是打了牙祭了!”
      酒过三旬,邢仲坤居然喝高了,在暖塌上窝着。赵大树也有些头晕,靠在了凳子上,想着往事若有所思。
      游四和白头坐在了屋顶上,看着静谧的邢家堡。
      白头又喝了一口酒,“起初只是场假戏,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少堡主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能看出来,他把你装心里了!你在江湖上飘了这么些年,该安定下来了。”
      “老头儿,你醉了吧!他一堡主,我一贼婆娘,你真觉得我们能一起过?”
      白头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什么叫着合适?不管是怎么遇上的,你们遇上了,他把你装心里了,你心里有他,什么贼婆娘,什么少堡主,和这些无关!”白头说。
      游四看着他,眼睛有些涩涩,“人活在这世上,怎么可能全然不顾!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道!”
      白头蹭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晃着,游四一把拽住他。
      “你是游四娘吗?那个天塌下来都能当床睡的奇女子!我白头撞了头等大运捡来的好闺女!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巾帼!”
      游四眼泪滑落了下来,“老头儿,你是真的醉了!”
      “就拿几瓶黄尿,能把我给喝醉了!天大的笑话!我没醉!再喝上几坛都没事儿!”
      白头要在屋顶上走直线,脚下的积雪一滑,游四连忙拉着他。
      赵大树出来透口气,头上落下一大片积雪,他连忙抬头看着,四处看了看,看见了梯子,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原来你俩在这儿呢?”赵大树笑着说。
      游四擦了擦眼泪,“你来的正好!我都快拉不住他了!”
      突然白头大叫了起来:“火人!火人!”
      赵大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隔壁的西院,一个焚身火焰的人在雪地里挣扎着。
      一阵混乱的叫声:“道长!道长!道长!”
      白头瞬间酒醒,“老陶!老陶!”

      纳福馆 客房小院
      赵大树看着跪拜在地上的焦尸,他绕着转了好几圈。游四顺着地上的焦灼痕迹来到了老道长的客房,房中的火炉中炭火还是红的,空气中一股——大蒜味!
      “方外人吃素!蒜属五荤!那这蒜味哪来的?”游四喃喃自语。
      白头直奔去了另一个房间,他用力地踹开门,“梁朝日,你个狗日的!”
      房中并没有人,就连炉火都是冷的!
      匆忙赶来的苏曼,惊愕地看着院中的焦尸,愣在了原地。
      “苏曼!”一旁的邢仲坤喊着,“苏曼!”
      苏曼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地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装备整齐。邢聪雲在驱散着其他的客人,但是并没有那么容易!接二连三的发生如此诡异的惨案,他们即惶恐又好奇!
      白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人群中的游四一把拽住他。
      “老头儿,你该去醒醒酒了!”游四淡定的说。
      白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任由她拽着自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大树闻到了一股蒜味,他想靠近焦尸再仔细闻闻,被苏曼一把拉着。
      “小心,有毒!”苏曼说着。
      赵大树被她惯性地拽得身子反弹往后退着,他转头看着眼前这个混血的英国女人。
      “白磷!”苏曼说,“你闻到的蒜味来自有毒的白磷!”
      “白磷自燃!”站在他们身后的邢仲坤插话,“这么冰天雪地的,哪来的白磷?”

      云月庐
      苏曼在做详细的尸检,邢仲坤和赵大树在西厢房的大厅里等着。邢聪雲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少主!怎么还没休息?”
      邢仲坤抬起头来,双眼爬满血丝。
      “怎么了?”他看着邢聪雲急切的问。
      “金虎山货行的老板梁朝日——失踪了!”邢聪雲慌张地说。
      “千里草、各影子、孟良放、仙人摘、虎金架,”邢仲坤说了一窜词儿,赵大树转身看着他。
      “少堡主,您念叨什么?”
      邢仲坤醒悟了过来,“七匹狼七大家族,千里草是董家,各影子是屈家,孟良放霍家、仙人摘是陶家,虎金架是梁家,四个死了,一个失踪!”
      “老道长是陶家,剩下的两家?”赵大树追问。
      “吊打非是邢家,”他指了指自己,“雪花蔓是白家!”
      “白家人是谁?”
      邢仲坤犹疑着,他看向聪叔。
      赵大树一笑,“少堡主是不信任我!”
      “你见过的!”邢仲坤说。
      “谁?”
      “简小姐原来姓白啊!”游四走了进来,邢仲坤眼色一惊!
      “他们已经得手了五枚狼纹玉扳指了!”赵大树说。

      纳福馆 客房小院
      赵大树和游四又回到了梁朝日的客房,他的行李还在,茶壶里的茶只剩下了一半。
      游四蹲在屋中央的暖炉旁,屋子里冰冷得她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老道长自焚的时候是子时(凌晨一点)!”游四说。
      赵大树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怀表,“三点,丑时!”
      “他们是同时出事儿的!”游四说。
      赵大树疑惑,“你怎么那么确定?”
      游四躲闪着,支支吾吾,“我——我猜的!”
      赵大树瞥了她一眼,走出了房间往老道长的房间走去。他走进房间,仔细地看着,桌上放着一叠花生,吃了大半,茶壶里的茶是满的,茶杯是空的,他躬身闻着,却闻到了一股酒香!
      “茶壶里是茶,可是茶杯中却残留着酒香!”赵大树自言自语。
      “老道长偷酒喝了!”游四讥笑说,“也开荤了!一股蒜味!”
      “蒜味来自白磷!”赵大树说。
      “你说什么?白磷!”游四一惊,“白磷自焚!”
      “你也知道?”赵大树打趣她。
      游四的目光停在了茶盘上,“少了一个茶杯!”
      一个茶壶四个杯,现在只有三个!
      “有访客!”赵大树说。

      沧海居
      邢聪雲扶着邢仲坤回到了房中,邢仲坤就在外屋的暖塌上躺下,邢聪雲给他拿来了热水袋给他敷在了残腿上。
      “干性溺死、虫杀、冻死、磷火自焚,再加上个凭空消失,”邢仲坤喃喃自语,“还有十五年前的狼杀!他们真是要赶尽杀绝啊!”
      “七枚,他们又得了两枚!一共五枚了!”邢聪雲说。
      “白家的不知所踪,咱们家的也下落不明!他们要集全了不容易!”邢仲坤淡淡地说。
      “少夫人,”邢聪雲犹疑着,“在局中吗?”
      邢仲坤翻了个身,不语!

      雪林
      游四等的人出现了,那人一看见她,“不是说好,白天不能见!”
      游四急切,“昨天是你们作伥?”
      “只知道那老道士一定有来头,并不知道他是仙人摘,还有那个金虎山货的老板梁朝日,是我们的人,货没齐,怎么可能卸磨杀驴!”那人压着声音说道。
      “那三杀都是你们所为?”游四问。
      “观月小姐,你是来辅佐我的,做好你的本分!”那人淡淡地说。
      “那这次,作伥的人是谁?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觊觎——龙脉?”

      舍身崖
      夜色中只见一个身影来到了崖边,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找了一个攀爬点,往下爬,没过多久看见了一棵歪脖子树,树上积雪滑落一半,他嘴角一笑。
      手一松落在了树上,顺着树爬进入了一个崖洞中,看见了刚熄灭不久的篝火。
      “是我!”他往洞里说,“这地方,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一身道袍的人点着了火折。
      那人一把上前抱着他,“你个老道士,我还以为你死了!”
      老道士笑着说,“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死的就是我!”
      他掏出银酒壶,想灌几口酒,才发现一滴都没有了!
      “老白!带酒了吗?”
      那人正是白头,白头一笑,从腰中解下鹿皮酒壶,扔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大口,满意地笑了,然后把酒灌到了银酒壶里。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你!”白头说,“你的银酒壶!所以我才明白被烧死的是那个背叛者!那个狗日的!”
      “他本来是想要我的命的!”老道士平静地说。
      “你怎么会有白磷?”
      老道士一笑,“我是个修道的人,炼金术是看家本领,白磷是用来防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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