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穆短篇集》翎然

2、蓦然回首

　　佛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我说：“以上以下，纯属恶搞”

　　作为第一宫,白羊宫前总是熙熙攘攘的,白羊宫的主人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所以除了每天平均101个的无知游人和每月平均1个的胸前挂着“王道万岁”的外星生物体以外，就算是自己人,也总喜欢有事没事常来逛一逛。

　　豪爽的笑声暗示着阿鲁的驾临：“穆啊，明天我回巴西老家了，后院的牛。。。牛就拜托你了啊！回头给你带海鲜！”

　　穆笑笑：“哦，好。”

　　颇有名厨风范，串门仍不忘带刀的修罗也来到门前：“穆，你这里真清静啊，不比我那里烟气冲天的。。。。。。呵呵，我是想说，以后你来拿早餐的时候，可不可以帮迪斯带一份呐，放他台阶上就行。。。那家伙。。。从没一次准时。”

　　穆又笑笑：“哦，好。”

　　然后是我们最美丽的阿布罗迪，还有他同样美丽的玫瑰花：

　　“Oh, my dear dear小穆穆！” 阿布张开双臂做拥抱状。

　　穆不以为然，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下阿布右手的小指算作答礼。

　　“穆穆！”

　　“恩？”

　　“最近闹虫灾，你快去帮我看看我的玫瑰吧。。。”

　　满目虫尸的场景在脑里快速地闪了一下，穆想了想，摇摇头，然后说：

　　“哦，好。”

　　平白又添了三件事，穆放下贵鬼的玩具拼图在殿前的椅子坐下来，清早的阳光倾泻在紫发上，他静静地闭上眼：“希望别再来什么人才好。。。”

　　可是走在50米外石阶上，一手提着食盒的又是什么人呢？哦，是沙加。

　　穆听见脚步声，也不起来，他倚在椅背上闭着眼懒懒地问：

　　“沙加，真不好意思，刚才大牛、修罗、阿布又拜托了我些事，所以没来得及到你那里用早饭，你自己先吃了吧？”

　　“。。。。。。”

　　“沙加？”

　　“什么事？他们拜托你什么事？”

　　穆简短地讲了一下，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穆！”

　　“哎？”

　　“我双树园里的野花开了，你帮我去浇水如何？”

　　“。。。哦，好！”

　　“佛龛前净瓶的水空了，你帮我去装满如何？”

　　“。。。哦，好。”

　　“。。。。。。那我封了你的五感如何？！”

　　“哎。。。好啊。。。”（穆心想，听不到看不见就什么也不用答应啦呵呵）

　　“穆你！！你又不是保姆，阿鲁回家牛凭什么让你照顾！修罗明知道从我们复活那天开始，你都是在我的双树园吃早饭，你还答应了准备绕远路？还有阿布，你忘了你那一身洁癖吗？那哪里是查看，分明是让你抓虫！这些你也能一口气不喘统统答应？？穆，你不是修圣衣兼全能的机器，拜托你想想自己好不好？！”

　　金色的发随风飞舞，空气中有一丝愤怒的味道。

　　可是穆闭着眼睛，他静静地等了等，等到那个发颤的尾音也消失，他才缓缓开口。

　　“沙沙，你没吃早饭么——我闻到茶叶蛋的味道了^ ^”

　　“穆，睁开眼！”穆感觉到一只手覆在他手上，体温传过来，凉凉的湿湿的，是汗的味道。

　　难道发了烧？穆迅速睁开眼。可是在睁眼的瞬间他呆掉了。

　　金色的发垂在耳前，湛蓝的眸中放着光，隔壁哪个凑趣的在拉《爱的礼赞》？哦，一切恍惚得有如梦境。

　　好像没有发烧。。。穆的大脑停止了转动。因为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空灵的，静默的，但更多的，是爱的味道。

　　那个声音在四散的风中说：

　　“穆，我爱你。”

　　-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静下来，屏住呼吸听一个人的回应。

　　可是那个人傻掉了。

　　他说：“哦。”

　　然后在那个‘好’字出口之前，那个金色的身影，如暴风般，瞬息没了踪影。

　　沙加他说什么?” 这是穆此时此刻的第一反应。

　　0.1秒后大脑终于返回正确结果，他又再次呆掉了。

　　因为穆记起这是个告白，并且这个告白还有个简短的回复：

　　他说：“哦，好。”

　　然后沙加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愤愤的背影。

　　风起，穆站起身，圣域不能用瞬移这他知道，所以下一秒，金牛宫前烟尘滚滚。

　　“沙加你在哪里？”
　　穆此刻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来不及和吓得忘记行李（大牛）、慌得面具落地（迪斯）、惊得双眼直瞪（小艾）的邻居们问早安，一股穿堂风便呼啸着直奔双树园。

　　只见双树园中山风寂寂，流水潺潺，却绝没有那金色身影的一丝痕迹。

　　穆紧紧闭上眼。

　　“神啊，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只要找到他，我愿意，愿意。。。。。。”

　　可是四野静寂，空气闷闷的，仿佛要下雨了。

　　-

　　平常的景色在疾速的奔跑中都变得那样怪异，连两旁的树丛都带着一副讶然失措的表情。

　　穆问练习射箭的艾俄：“大艾哥哥，你看见沙加没？”

　　艾俄说：“沙加啊，他不是刚去找你吗？”

　　穆闪过。

　　穆问路上哼歌的修罗：“修罗啊，你看见沙加没？”

　　修罗也说：“沙加？他刚来过给你带早饭啊。。。”

　　穆又闪过。

　　-

　　刚跑到水瓶宫门前，天上的乌云也跟着。“雨怎么还不下呢？”小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掉不下来。

　　出乎意料地，卡妙和米罗并排站在门前，仿佛知道什么。

　　穆看到好友好像看到救星，一步凑上前。

　　“妙妙，看到沙加没？”

　　忽略一旁米罗频频射来的警告神色，卡妙说：

　　“他回双树园了啊，不过好像生气了”

　　还没说完，米罗便急急地打断他：

　　“不是答应那家伙保守秘密了吗？”

　　“那也要看是对谁！”

　　“什么对谁？”

　　“那是穆！”

　　“哎呀，妙妙，就因为是穆才要保守秘密啊~~”

　　“你确定？ 傻瓜！！”

　　卡妙转身锁门，心想，冰河的耳塞怎么还没送来？——米罗又要学猫叫了。

　　-

　　可是这些穆都没听到。

　　他此刻就站在双树园的门前，只不过这回园门紧闭，一块熟悉的小牌子映入眼帘。

　　“佛门重地，闲人勿扰！”

　　“穆除外 ^ ^”

　　十一个歪七扭八的大字尤自散发着七岁的烂漫与天真，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是在第二句中横生出来一道墨迹未干的直线，如魔咒般模糊了穆的视线。（比如这样：穆除外）

　　世人痴迷的，他从不在乎，世人执著的，他从不挂怀。

　　可是任何一个旁人在这里，都会大喊一声：“你在这里啊！！！”然后放开脚步冲上去，

　　可是穆不会。

　　他只是痴痴地站在那里，不动不语，好似石像。

　　-

　　一个诗人说，世间最漫长的时光是等待。

　　可是园中金发的人儿却等不急。他执起佛珠数心跳，然后默默祈祷：

　　“佛啊，如果他进来，我就奔向他，只要他进来。。。。。。”

　　佛闭上眼不理会，天色暗下来，沙加站起身，他知道紫发的人儿就在背后。

　　可世间所有的愿望都不可能转眼成真。

　　所以在他转身之前，青绿色的风暴席卷而来，紫色的身影如清晨的薄雾，瞬间淡去了踪影。

　　沙加对着身后的空空如也静静地撇撇嘴角

　　种种贪嗔痴念，看来终究无缘啊。

　　水滴落在头顶，他微笑着仰起头，任雨水顺着眼角划下，宛如泪线。

　　-

　　就这样枯坐到天明，沙加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深眠。

　　可是一个声音在叫他：

　　“沙加！别睡了！穆被绑架了~~~”
　　是撒加。

　　“开玩笑！”
　　沙加收线继续睡，可是怎么有一点点睡不着呢。。。。。。

　　良久。

　　那边急了：“沙加，听见没？我是老大！！”

　　可是回复的声音却嚣张依旧：

　　“加隆你好啊，好久不见长高啦长胖啦蛀牙好点了没？”

　　。。。
　　。。。

　　真是没办法，教皇厅这边没声了，双子兄弟望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米罗，偃旗息鼓的小艾和不以为然的卡妙，居然异常默契地同时开口：“我、就、说、没、用、吧~~~”

　　米罗也一脸丧气：“我说穆被绑架了他也不信？？妙妙你确定他现在理智吗？？”

　　“拜托你现在理智吗？？”卡妙白了他一眼，“说懂念力，会瞬移的白羊座穆大人被人
　　绑架了，你开玩笑吗？”

　　对面的加隆也很配合，他走上前来热情地握住米罗的双手

　　“太激动，太激动了！您一定是〈圣域小报——joke专版〉的顶梁柱——米罗先生吧~~~”

　　众人的哄笑压过来，蝎子没声了。

　　可是一秒后，所有人小宇宙通讯器上独有的红光一闪一闪地亮起来的时候，连卡妙也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卡妙，撒加！穆到底在哪？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是沙加，位置是白羊宫前。

　　来不及支使卡妙，米罗一把抄起那张写着“作战计划B”的字条，咿咿呀呀地念起来：

　　“Mu zhen de bei bang jia le Aa Aa Aa” （语气请自己想像^^）

　　要是平时，别说念中文，就是念梵文，米罗的话沙加也不会轻信，可是现在，0.0000001秒不到，金色的小宇宙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撒加遥望着女神像的方向开始郁闷：

　　“女神你果然偏心啊，圣域里真的不能瞬-移-吗~~~~~~”

　　-

　　“妙妙？”

　　“恩？”

　　“穆不会真的出事了吧？！”米罗担心。

　　“。。。白痴。”

　　“哎？可他的小宇宙好像真的消失了啊。。。”

　　许久，卡妙注视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缓缓开口：

　　“穆不在圣域还能去哪里？他的心里始终都萦绕着一股高原的轻风啊。”

　　帕米尔？

　　是的，沙加也知道——那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攀珠峰，涉深海，穿行在熙攘的尘世里。

　　他找遍了整个世界，却只剩下这一个地方，想去却又不敢去。

　　高原的风太刺骨，就好像，好像在他收起全部骄傲，埋葬所有理智说爱你的时候，穆给他的回应一样

　　在那样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他爱的人对他说：

　　哦。

　　-

　　可是他最终还是来了，金色的长发在高原的风中烈烈飞舞。

　　沙加想，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他是沙加，所以他还有面对的勇气。

　　反正心已经碎成片片，化做春泥碾做尘，也不过如此吧？

　　公馆内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呵呵。。。呵呵呵，师傅！你这个死老头！！。。。呵呵。。。再用这招我就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谁怕谁？你敢这样，我就把你怕痒的事告诉沙加，然后就有好戏看喽，houhouhou……”

　　“沙加！你还有脸说！昨天你为什么拉开我，为什么？！”

　　“小穆~~~我说你到底还有没有点白羊座的矜持啦？！”

　　“你是我史昂的徒弟哎~~~我教你的字典里有‘倒’‘贴’这两个字么？？”

　　“老不羞！所以每次童虎伯伯赶得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天一句‘穆穆救我’的，这样你就满意啦？？”

　　拍桌子的声音。

　　“你。。。你！气死为师了，哼！也就是跟为师我你才肯露出真面目，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真是那满嘴微笑，一脸客气，说话慢半拍，吃肉都吐皮的好好穆先生呢！”

　　摔碗的声音。

　　“还不是跟你学的！！”

　　砸花瓶的声音。

　　“我
　　那
　　是
　　天
　　然
　　的！！”

　　“天然的腹黑？”

　　“天然的优雅！！哼，这年头，真是养孩子不如养小羊！！为师也不和你计较，看一会儿沙加来了不收拾你！！”

　　。。。。。。

　　许久没有声音。

　　“小穆？穆穆？。。。都是为师不好，哎，穆穆，穆穆~~~~~”

　　“沙加，沙加他。。。不会来了。。。。。。”

　　“他敢！！”是幻觉么，塔好像跟着颤了颤。

　　“你是谁？我史昂的徒弟！！小穆别担心啊~~~他要是，他要是十秒钟之后还没出现，还没出现我就。。。。。。”

　　于是沙加默默数了十一颗佛珠，然后他敲敲塔底的墙壁，瞬移上去。

　　没有结界阻拦，一切都很顺利，他上前两步，地毯软软的，有股羊嬗味。

　　史昂正在壁炉前弄火，一只迷途的大雁飞过，风吹进来，点点雪花凌空飘舞。

　　可是这一切对那天的沙加都没留下哪怕一丝回忆，因为那时小穆就站在窗前，他翠绿色的眼眸如两潭秋水，正盈盈地望向自己。

　　冥冥间不知是哪里的雪花漫天飘洒下来，隔绝了整个世界。

　　大地上忽然就只剩下这两个人，彼此细数着对方的心跳。

　　-

　　一如往常的，沙加先开口，他的声音淡淡地，没有一丝感情。

　　“穆啊，有时我真的羡慕你。”

　　“
　　这一辈子，就总是我一个人，想着你，盼着你，等着你，当你离开的时候追着你，可是找到你的时候，心里还是禁不住欢喜，欢喜得象个十足的傻瓜。。。。。。”

　　“穆，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在等待中错过，在错过中远离呢？”

　　“穆。。。。。。”

　　心中的弦啪的一声断裂，穆再也承受不住，他跑过去，拥住他，头埋在他的怀里，像是发条坏了的木娃娃一样只反复说着一句话：

　　“沙加，对不起。。。对不起。。。”

　　“穆，穆穆？”沙加满足地闭嘴，然后收紧双臂，他的头轻轻低下去，靠在穆淡如烟霭的紫发上。

　　“穆，不要离开我好么？”深情的声音。

　　“恩”穆把头埋得更深，“不会，再也不会了。。。。。。”

　　嘴角一丝狡黠的微笑，可穆看不到。

　　半晌。

　　“哎~~真的吗？”

　　金毛的狐狸抬起头，擦掉眼角最后一滴虚伪的眼泪，弯起的嘴边嘻迷嘻迷笑。

　　“我还真担心啊，你要是离开的话，谁来帮我浇野花呢呵呵呵。。。。。。”

　　“野花需要浇吗，你
　　去
　　死
　　吧~~~”小穆推开他，两手一分，一记星光灭绝。

　　“原来穆穆你不傻啊~~~”沙加一下跳开，学着小穆一板一眼的样子，‘哦，好的，好的好的好的~~都好的~~~~”

　　小穆气得转身就走，沙加赶忙飞扑上去抱住，一头金毛蹭来蹭去，八爪鱼式的姿势真是越看越眼熟。

　　不过，象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小穆在沙加温暖的怀抱中幸福地想。

　　于是，轻轻地，他开了口：

　　“沙沙，你知道吧，其实我也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一样。。。一样不想告诉你！”

　　来不及惊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晨光中的星星们默契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就在这最美好的一刻，却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越瞪越大，刚刚出晴的天空隐隐有山雨欲来的气势。。。。。

　　“沙加！穆！！你们。。。你们。。。当老师我-是-空-气-吗？~~~~~”

　　然后是红色的小宇宙澎湃激荡的声音。

　　“耶，好吵啊”沙沙说，“佛珠好像落在双树园了。。。”

　　“没关系啊沙沙”穆穆说，“白羊座最擅长的，好像叫瞬移吧~~~~~~ ^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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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穆想说的是“一样。。。一样。。。一样爱你”啦，可他就是个闷包，所以大家也就别报什么希望了^ ^

　　还有就是，大家应该也都猜到了吧，穆是昂殿劫走的，话说除了他还有谁敢啊~~~

　　什么什么，沙沙你说你敢啊，kiki可在旁边都听见了哦，小心今晚的星光灭绝买一送三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