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风雨四十年第一部:俺俩艰难的爱情历程》蓝妮河

21、第 21 章 逃婚

　　长长的河岸沿着岁月慢慢从东南方向向西北方向伸延, 冬天河摊上风仍在吹,冰下的水依然在响,几千年了都没停歇过.冬天的河岸空旷寂寥,不但冷,而且有些低沉,但在这生活惯了的麻雀、花喜鹊仍在这片天空里飞来飞去;河岸下面的冰层里,河水永远汩汩流着,从几千年前一直流到今天,人类繁衍生息,换了一代又一代。
　　岸边那个孤独的小屋前面,有两个人.那个老一些的正蹲着抽烟,那个年青的站在那,两眼无神,痛苦地望着远方..
　　这两个人,一个正是在河边等了他心爱女人几十年的石大爷,一个是在爱情中迷失了的苗爱国.
　　田妮突然被强逼订婚的消息如如一记突然袭来的重捶,打得他有些猝不及防,心上的伤口正是滴血.田妮爹娘要田妮换亲给他大哥换媳妇的事他已知道,正在想办法,可没想才短短几天,田妮竟被强迫订了婚.按农村多年习俗,订了婚就是找对像了.谁要搀和在里面,会惹起别人的议论和看不起. 现在不知田妮在想些什么.是在爹娘强迫下不得不,还是看人家那边条件好变心了.现在两人见面非常别扭,一个看见另一个过来都躲着.可那天晚上两人在场院北的老地方约会时,田妮说爱他,一定要跟他的.苗爱国越想越迷茫,站在那唉声叹气.
　　“怎么了,孩子!”石大爷在问,苗爱国没回答,像是听见,也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石大爷,苗爱国这个刚强的男子汉心中再也控制不住,眼 眶中竟流下痛苦的泪来.
　　“孩子,如果你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吧!”石大爷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长起来的孩子心里那么难过,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安慰他.
　　“俺不哭!”苗爱国说完后,抬起胳膊,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但很快又有泪流下.
　　“即然不想哭,就说出来吧!不想对大爷说,就到那边对着河流说.”石大爷站在那,用苍老的声音说着.像是在对苗爱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一生命运凄苦,这样痛苦的时刻已经历的太多太多,眼中的泪早已流干。
　　“石大爷,俺该怎么办呢?”苗爱国又流了一会泪,终于把他和田妮的事大略说给了石大爷.
　　“她已经被逼着订婚了？”石大爷说着拿起烟袋，放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往下一咽，又张口缓缓吐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除了岁月的痕迹，看不出什么表情。那烟雾在他面前的空中上升、重叠、缠绕，就象网一样的人生。
　　“嗯!”苗爱国痛苦地点点头.
　　“唉,她家这两个胡涂的老东西,怎么把孩子的事这么办呢! ”石大爷说着,气得唉口气,使劲用手拍了一下旁边的一个树干.
　　“你们是真心相爱的.”石大爷看着他问.
　　“嗯!”苗爱国点点头.
　　“如果你爱她,就不要怕,想办法把她夺过来,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订婚又不是结婚,不要怕.”石大爷的话一下让苗爱国有了主意,他决定要把田妮从她爹妈手中抢回来.

　　苗爱国和田妮逃跑是半月以后的事.
　　自从那天在石大爷那下定注意,要抢回田妮后,苗爱国每日里都冥思苦想.在队里干活不专心,老是走神.上午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塞给田妮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五个醒目的大字:如果爱俺,就跟俺一起逃跑.
　　田妮躲到一旁偷偷看了后,吓了一大跳.她心里害怕不是不愿和苗爱国好,而是怎么跑,跑到哪里去?自己跑了爹妈会怎么样?这一系列问题都得想好才行.她想找苗爱国商量,可旁边不远处这段日子一直监视自已的大哥.晚上再出来,近期不行,上次两人约会被现场抓住,为防自己出来,晚上大门已从里面上锁,钥匙大哥和妈一人一把,而且都装在自己口袋中,想偷也不好偷.虽然家里人盯得紧,队里人又多,单独相会商谈机会不好找,但偷传纸条这个方法还是行的.她在看了苗爱国传给她的纸条上,也写了个纸条偷偷塞给了苗爱国,上面歪歪斜斜几个字:俺听你的.苗爱国看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这天上午,队里派年青人到山里边打柴禾,准备春里烧火坑育地瓜苗用.三十多个青年,拉了车,拿了镰\\绳子和插子到了北边的大山上.大家都叫之山北山,其实这座大山有它的学名,叫做双龙山,因两边凸,中间凹,两边两个大山头如两条龙头,后边是龙身子,向顺着山势向蜿蜓十多里地.
　　大家在山脚处用镰刀割,用斧头砍,堆了一些柴禾后,沿靠西向上的羊肠小道向上.两条偷偷对了一个眼色,趁别人没注意一前一后转到了山的另一角,找了颗大松树隐身到里面.有一段时间没和田妮亲热了,苗爱国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对着脸上就亲了起来.田妮闭上眼,让他就这样吻着,她也许久没享受这爱情的幸福了.过了一会,两人才停止亲吻,商量事情.
　　“爱国哥,这事到底怎么办啊!”田妮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跑!”
　　“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了.”
　　“好,俺听你的.”田妮想了想,终于做出绝定,和苗爱国一起跑到外地去.
　　跑到哪去呢?最后两人商量好逃到河北的一个亲戚那去.那里有苗爱国一个远房的表姑,多少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哪住.
　　“咱俩怎么跑.”田妮问苗爱国,他说这个你别管,这个俺想办法,于是两人就这样订下了后.苗爱国砍了些荆棵,他抱一些转回那边,扔到路边又砍了起来.过了一会,田妮也从那个山角转过来.大家都在砍柴禾,谁也没发现.
　　这几天天冷,田妮有些感冒,虽然不烧,却咳嗽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