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风雨四十年第一部:俺俩艰难的爱情历程》蓝妮河

18、第 18 章 田妮还是被

　　田妮还是被硬拉着到杜庄村订婚去了. 时间是她妈找了苗爱国的第二天早晨,地点是杜庄村村长家.两人是换亲,应该两边同出钱办,因为她家贫穷,那边全出.
　　这一天.天气不错,门口还来了好几只喜鹊叫.一听到这好听的,田妮妈也高兴起来.翘着一双小脚站在屋外喊女儿田妮快点起床,打扮一下. 她哥哥早打扮了,为今天出门,他昨晚特地从别人那借了一件好看的上衣,一双多半新的鞋.
　　田妮没吱声,脸上泪痕点点.上次她和苗爱国约会的事被哥哥现场抓到,她妈昨天又到苗爱国家和他的父母一阵在吵大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这突然提前的订婚的事更让她心里难受.早晨一知道立即就要被带到杜庄和还没见过面的傻男人订婚,昨晚在被窝里哭了半夜.她家里母亲做主.
　　陪田妮去订婚的人不少,媒人余秀芸,田妮,田妮妈,田妮的大哥,还有田家的两个哥哥,一个嫂子.田妮的爹有病不能去,两个兄弟在家照顾.
　　“田妮,快出来,这个点了你还在屋中磨蹭个么.”田妮妈喊着抬起小脚走过去,推开门进了田妮的屋子.田妮根本没有打扮,她赤着脚蹲在坑头上,低着头,眼含泪滴,咬着嘴角,一手反复捻着衣角.
　　她妈一看急了,伸胳膊用力推了一下田妮说:”别在这楸了,人家都在外等你呢,快起来打扮打扮.”
　　“俺,俺不想去.”田妮咬咬牙终于低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不去,你哥哥怎么办啊?你总不能看着他一辈子打光棍,俺和你爹该怎么办啊!”田妮妈一着急,布满皱纹的脸更难看了.
　　“俺和他不般配.”
　　“什么般配不般配,人家这么好的家庭,你去了是进蜜罐子了.这么好的事,再说家里,你说了算么.快起来!”田妮妈一再催促田妮.
　　田妮怕她妈生气,没再犟嘴顶她妈,但也没起来打扮..
　　你听不听话,俺算白养活你了.你要不去,俺就不活了.”田妮妈说着, 一头朝墙上撞去.田妮一看急忙光着脚跳下坑,把她妈拉住.屋外的人一听,都从外面进了田妮的屋.一看样子,知道是怎么回事.田家的那个嫂子上来劝田妮.田妮怕妈急了再用头撞墙,就含着泪委屈地答应了.从坑上起来,穿上鞋,拿那把梳子梳了几下头就算打扮完了.
　　杜庄和杨家并不远,只隔了一条河.平常过年走亲戚要么走河摊,淌河而过;要么就是从北面的大路过去,中间有一座窄窄的石头桥.
　　接人的车很快来了!那是一辆崭新的红旗牌拖拉机,最前面红色的红旗牌子,车前后擦得雪亮.前面盖子涂了红油漆的柴油机猛小伙似的嘟嘟响着,似乎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右侧从柴油机向上伸出的大象鼻子似的车烟筒,呼呼冒着黑烟.中间坐着个中年司机,笑着招呼他们上车.后面是个大大的车斗,.可以拉东西,也可拉人.这可是件稀罕货,有的村不多.田妮一家人和媒人上了车出了村子,过了一个石头垒成的简易桥,又沿土路向上,到了杜庄.庄口早有人等着迎接了.卢支书家在杜庄的西头.没到,就有些人等着看支书家未来的儿媳妇和闺女女婿.田妮坐在车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停下后他们从车斗上下来,田家的两个大哥在前,田妮妈在后,他哥手推着田妮跟在妈的腚后边.车前面那个四合院就是卢支书的家.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满脸喜色,领了一群人从门里迎了过来。这个人就是卢支书,大名叫卢方坪,是这个村的老支书.他长方形脸,印堂饱满,很有福态,虽五十岁脸上却看不出有皱纹,头戴一个蓝帽子,穿着一身中山装,一看就知道见过事面.这回儿子说媳妇,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先和走在走前面田妮一家子的两个哥哥话套几句,递上烟.能说会道的余秀芸立即把他领到田妮妈前给他介绍.一看这未来的儿媳妇虽然瘦些,穿着也不太好,但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再看田妮哥,也行,当自己闺女女婿也配得上.他和田妮妈客套了几句,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挺精致的四合院,北屋\\南屋\\西屋都有.北屋五间非常亮堂.高石头的地基,屋墙面,涂了白石灰,显得格外气派..院子摆着三张大桌子,上面的盘子里都放红皮糖和熟花生,瓜子.桌子旁都放着.东边的饭屋里,已盘起大灶.灶下火添着锅底,村里两个大厨一个切菜,一个炒菜.旁边的桌上大碗有炖出来的鸡.还有炸鱼.炸肉.风一吹,一阵阵香气扑来,钻入人的鼻子,是那么诱人,有些人已在得添舌头.这些好东西,都好久没吃上了,常年粗茶淡饭,天天不是稀粥,窝头,就是稀饭.煎饼.咸菜的,已经使人的肠胃消化功能大大减退,身上大大的缺油水了.
　　田妮妈和大哥一看,心里特别满意,都不知怎么高兴了.卢家家庭的条件太好了,以后真是结了婚,两边成了亲戚可大有光沾.闺女是他家的儿媳妇,儿子又是他家的闺女女婿,这可是亲上加亲啊!旁边的田妮却没心思看,她在想这事如让苗爱国知道了,他会多么伤心.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爹妈年纪这么大了,爹还有病,哥哥也挺可怜,如找不上媳妇来,爹妈怎么办呢?她还没见过卢家的那个人,她想偷偷看看那个人到底什么样,但院里站满了人,不知他是哪个.唉,她想着想着都有点认命了!
　　她几乎是被哥哥推到座前坐下的,
　　她妈坐在中间,一边是她,一边是她一家的那个嫂子和媒人余秀芸.她的哥和一块来的同家那两个哥哥被让到了另一桌上.卢支书老婆和陪客陪着她说话,给她们倒上清香的茶水,让她们喝水,又把放着糖.瓜子和花生等东西的盘子挪到她们面前让她们吃.她们几个一边说,一 边吃糖.可瓜子.卢方坪老婆和田妮妈初次见面,客套了一会,就没话拉了.经常出入东家西家的媒婆余秀芸的嘴可真是好,在中间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的,桌前拉得不时响起笑声.桌前唯有田妮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吃的是田妮,一个原因是心情不好没情绪,另一个原因是紧张和害羞,直到别人把糖塞到她手中,她才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竟没吃出什么滋味来.
　　卢方坪的老婆,名叫王萍,一边和别人说话,一边仔细端详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她虽长得有些瘦弱,但长得还行,看模样知是个好女孩.生了个弱智的儿子是她一生的痛,为此总觉得对不起丈夫,对不起卢家 ,在丈夫面前总觉矮半截.这几年为给儿子找个媳妇不知操了多少心,托了多少回人,可今天一想能娶上一个好儿媳妇,能一生照顾儿子,又能给生孙子传宗接代,心里又高兴起来.她看到田妮低着头不说话,想是她害羞,可没想到她是不愿意.过了一会,她到屋里领出一个闺女,坐在身边”卢支书的闺女长得还俊俏!”余秀芸一夸,田妮妈一听,立即仔细端详.这闺女圆脸旁,大眼睛,后面一条大辫子,一笑脸上就有一个小酒窝.身穿一件新棉袄,一件新裤子.田妮妈一看就很满意.田妮也偷偷看看,和自己一样姑娘,完全配的上大哥,如能给自己当嫂子还真不错.田妮也想看看看个有点傻的对像,但没找到.
　　天快进入晌午了.那边灶上,大厨已做好了许多菜.那边一个管事的一招呼,几个年青小伙给端到桌上来.很快那个管事的开始说话.
　　“大家请静静,今天是咱村卢支书儿子和闺女的订婚宴,咱们村里人都为他高兴.卢支书可是个好人啊,咱村里谁家有事他不帮.准备好了吗,现在开始拉挂鞭,庆贺这一好事.”他说着,门口两挂长长的鞭已经被两个年青人用长棍子挑起来,红红的色彩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喜庆.卢方坪上前划火柴点着,啪啪的鞭炮声响了起来,大家捂着耳朵看着红色的鞭炮在阳光下爆开,红色的皮屑有的在空中飘动,有的落到地上,是那么好看,可田妮心里却更难受了.
　　“下面请卢大哥讲几句.”鞭炮放完一会,管事的又站了起来,请卢方坪说几句..
　　“今天俺万分高兴,咱农家有什么事,能比儿子闺女找媳妇找女婿重要,请大家好好吃”卢方坪正说着.一个人拉着年青人从屋里走来,坐在旁边的那张桌上.他中等个,相貌长得不
　　好也不坏,看着这么热闹想说什么,被他爹卢方坪拍了一下没吱声..
　　余秀芸伸手推了一下田妮,低声说:”这就是你对像,这个人只是有点呆,并不傻啊!.田妮心里乱成一片.”
　　好久没吃么好的菜了,大家吃了一会.王萍从屋里拿出个包放到田妮手上.田妮打开,见里面包着的原来是一对银镯子.田妮不要,王萍放到了田妮妈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