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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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还在出差，晚上不回来。百暮雅子吃了一份蛋糕，另一份留在冰箱等他明天回来吃。
偌大的府邸里只有她一个人，阳台的门没关，风吹起窗纱，带着月色落满室内。整个房间充斥着凉意，百暮雅子只穿一件白色的睡裙，露出一截修长好看的小腿，她趴在床边，却也不觉冷。
发丝顺着裸露的肩头滑下，她转身正对着月光，光影之间画下一条分界线，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
再一睁眼，却又回归原状。
和他一样的白色。
百暮雅子侧身看着头发有些愣神，眼睛眨了眨，体内咒力流动，她忍不住伸手去摸雪色的发。
风大了点，后知后觉地，她爬起身去拿被子，默默给自己盖好。
屋里很安静，她蜷着身子闭上眼，想编织一个梦境，但眼前漆黑一片像坏掉的电视屏幕，百暮雅子才恍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胸前的栖迟锁似乎亮了下，她缠住被子，将自己往里面缩了点，鼻间嗅到熟悉的味道，才安心地放松下来。
第二天12月7日，百暮雅子早早地将家里装扮了起来，算是每年的传统，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午饭后也过来帮忙收拾。
五条悟要下午四点多才到家，她订了三点去取蛋糕，只是没想到会在半路遇见禅院真希他们。
三个人手上还拎着礼物，见到她乖顺地打招呼，只是多少有点别扭。
百暮雅子笑了笑，问：“跟我一起回去吧？”
禅院真希脸上表情愈发别扭，熊猫乐呵呵地戳了她一下，“不就是去给悟庆生吗，怎么这么不坦率啊。”
狗卷棘：“鲑鱼。”
她不说话，熊猫叹了口气，“雅子姐，二年级的礼物我们也帮忙带过来了，他们还在出任务过不来。”
“没事，这样就足够啦。”百暮雅子笑得真切了些，“你们过来，悟会很高兴的。”
她说着走到前面带路，“当然我也很欢迎。”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够表达自己的开心，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真的。”
今天没有工作，百暮雅子套着白色的羽绒服，下面一条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学生一样。
她肤色白净，此时扎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小。
禅院真希站在她身边看了眼，忍不住转头问：“特级咒术师都可以驻颜吗？”
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尤其是在看过今年已经二十七岁的五条悟之后，虽然打着绷带看不清全脸，但看那皮肤状态，说他十八岁完全没人怀疑。
“咒力强就可以这么年轻吗？”禅院真希认真地观察，眉头紧皱。
“那个，真希啊，”唯一知道百暮雅子年龄的熊猫默默开口，“雅子姐今年十八岁。”
禅院真希的动作一顿，僵硬地歪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就说怎么感觉百暮雅子这么年轻，不对，那说起来五条悟那家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她震惊加求证的目光成功被熊猫接收，他点头，“就跟你想的一样。”
“说起来，雅子姐就是被悟养大的。”
百暮雅子笑笑，现在禅院真希的表情如果能被解读的话，大概是在骂五条悟禽兽吧。
她动作僵得不行，以免误会加深，百暮雅子解释。
“是我先喜欢他的，我当时见他第一眼就看上了。”
“欸？”
三个人齐刷刷地投来目光，眼里八卦味不言而喻。
忽然有种过年被亲戚八卦感情关系的感觉，百暮雅子停了步子，坦然道：“你们五条老师太好看了，一下就把我勾走了。”
“？？？”
完全不觉得绷带笨蛋能和好看两个字搭上边的三人，缓缓沉默了。
百暮雅子也没那么热衷于给别人宣扬自己的爱情，只是考虑到五条悟在学生里的形象，她抬了抬眼，又说：
“我倒追的他，不用想太多。”
“雅子姐啊，”熊猫忍了又忍，还是开口，“悟就是这样被你宠坏的。”
禅院真希：“那家伙绝对会越来越嚣张的。”
狗卷棘：“鲑鱼。”
“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看着三人明显无法想象是自己追的五条悟，百暮雅子也疑惑，“我追人这么奇怪吗？”
“也不是，”熊猫挠挠头，“就是感觉雅子姐不像会主动的类型。”
“喜欢就追，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主动的话，人溜走了怎么办。他又不是物件，不会乖乖呆在原地，就算是物件还会被人拿走呢。
她手里提着蛋糕，歪头看他们，很像小动物不解人类行为时的动作。
想起五条悟跟自己说过的话，百暮雅子抿了抿唇，有模有样地学着老师的口吻告诉他们。
“爱是很昂贵的，配给喜欢的人，一点也不亏。”
交付全心全意的爱，从来不是件错事，这个道理怪物也知道。
她眸光清透，一板一眼地，把他们当成孩子来教导。她说得很认真，一时之间三人像收了刺的小刺猬，乖乖地站着听。
不过百暮雅子也没有长篇大论，点到为止。
“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感受，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们恋爱了以后也会知道的。”
“嗯，总而言之，要好好珍惜哦。”
“好！”他们齐声应道，倒是难得乖巧的模样。
三个人走在前面，安静了一小会又吵吵闹闹起来，百暮雅子跟在他们后面，心里竟溢出一丝浅淡的柔和，和从前一样。
她手指勾了勾，觉得这时要是五条悟在就更好了。
天空很蓝，羽毛似的云散在上面，一片纯澈，像他的眼睛。
有所察觉，她低头看向身后，男人单手插兜，脸上满挂笑意，冲她摆手。
“呦，雅子！”
似飞鸟掠过水面，层层波澜涟漪，她眼眸亮起，清清楚楚地映出他的身影。停摆的钟锤缓缓转动，百暮雅子脸上笑意扩散，往他的方向跑去。
只是她刚踏出一步，五条悟用了术式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他俯身，唇角带着一贯上扬的弧度，姿态随意，完全看不出一点风尘仆仆的状态。
他从她手里接过蛋糕盒，左手揉过她发间，然后自然地落在一边和她相握。
有些粗糙的指腹带着热意蹭过，一点一点唤醒她的知觉，五条悟的手宽大，将她的手团团包住。
心里情绪滚烫，百暮雅子没耐住，踮脚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她眼眶发红，停滞的感情争先恐后地溢出，热烈濡湿。
“怎么了？”五条悟问。
自家的小姑娘看起来要哭了一样，他松了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她。百暮雅子压了压情绪，抱住他的腰，
“生日快乐！”
她埋在他肩窝那，声音自然，“我买了双层蛋糕哦！”
“惠和津美纪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还有真希他们在前面，二年级的孩子们也给你带礼物了，当然我也准备了！”
她继续开心地和他分享这五天的事情，五条悟叹了口气，向后仰了点，百暮雅子猝不及防，直直对上他的眼。
他解了一只眼的绷带，看着她还在往下落的眼泪和笑着的嘴角。
“我有六眼啊，笨蛋。”
他有些时候真觉得百暮雅子是个笨蛋，明明捡她回来的时候看着那么聪明，也许是被人类社会的思维影响了，她总是会忘记他是咒术界最强的人，有神赐的六眼。
她在他面前几乎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只是嫌弃归嫌弃，喜欢还是喜欢的。
“笨蛋。”他又说了一遍。
五条悟屈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百暮雅子愣愣地被打了，后知后觉地委屈，其实不疼，但她就是不开心。
看她嘴角挂下去，五条悟这才笑了，“这才有点人样，总是笑眯眯的难看死了。”
“你自己不也一样！”百暮雅子反驳。
“雅子是雅子，我是我能一样吗？”
他总是喜欢看她被捉弄的样子，看着小姑娘火气被勾起来，却又碍于今天他寿星的身份压着的憋屈模样，五条悟忍俊不禁。
他把百暮雅子脸上的泪痕擦净，拇指抵在她下巴那，咬了她唇一下。
毕竟是在街上，他还算克制，只是被学生们逮个正着罢了。
“少儿不宜！”熊猫挡在其他两人身前，遮了他们的眼睛，自己却是大剌剌地看，一脸八卦。
“你自己还不是看得起劲！”禅院真希用肘部死死抵住熊猫的手。
熊猫：“怎么，真希也想要恋爱了？”
“滚！”
百暮雅子：“打得真激烈啊。”
五条悟：“年轻人精力真好。”
他们那点旖旎的气氛也在学生的打闹中散了，五条悟笑着看熊猫躲避着禅院真希的攻击，然后狗卷棘在中间劝架。
“学生真好啊，”他感叹了一声，忽然转头，“我可以提前拆礼物吗？”
“不行，回家一起拆。”
“欸——”
五条悟撇撇嘴，看了眼蛋糕，又笑了，“草莓味？”
“喜欢吗？”百暮雅子问。
“喜欢。”五条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那就好。”百暮雅子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讨论了很久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不可察，五条悟脚步不停。
“那真是令人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