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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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12月7日越来越近，百暮雅子还没有想好给五条悟的生日礼物。虽然没有思路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太忙了。
两个人几乎交替出差，每天跟陀螺一样四处奔波。优秀的学生们还没培养出来，一级术师能解决的范围也有限，需要他们做的事很多。
某地的别墅区，百暮雅子一边尽职地清理咒灵，一边思考蛋糕买什么款式。
咒灵数量很多，一个个找太麻烦，她索性将整个别墅区都冻起来了。反正已经是废弃的建筑，百暮雅子也就没了顾及，等帐升起，外面的负责人员就见到了一幅冰川消融的画面。
不过十秒，冰雪之下只余废墟。
百暮雅子从里面出来，却听见了鼓掌声，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从远处走近，笑得圆滑。
“不愧是上面介绍的咒术师，实力惊人啊。”他慢慢停下步子，“真是年少有为啊。”
普通的人类。
百暮雅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应声。
她这样漠视的态度叫男人有些难堪，只是面上笑意仍挂着。身后伊地知洁高小跑过来，推了推眼镜。
“茂川先生，这里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后续有什么事可以再跟我们进行联系。”
见到有台阶下，茂川和满点点头，只是余光依旧放在百暮雅子身上。他们这类做房地产的，在开发建设土地时遇到咒灵的概率远远大于普通人，为了减少这些事情的发生，国内的有钱大户们基本都有咒术部门的联络方式。
他虽然是第一次遇见咒灵作祟，但圈子里传的多了，倒也不意外。眼前年轻女孩的实力远超他想象，这种异能强大如斯，他自然是想结交的。
这样想着，茂川和满拿出手机，“这次麻烦大师了，方便的话我们留一下联系方式，一会我打钱过去。”
在场的没有傻子，负责后期处理的人员都是跟普通社会打交道最多的人，每个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
基本上咒术师不会和普通社会牵扯太多，但咒术界里倒也没有强制规定不能这么做，所以他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地看百暮雅子的决定。
而视线中心的百暮雅子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他吵闹。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早点回去订蛋糕不香吗。
百暮雅子扭了扭脖子，完全无视递着手机的茂川和满，看向伊地知洁高，“伊地知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方便的话送我到商业街那边吧。”
伊地知洁高：“……嗯，好。”
顶着身边笑容几乎崩溃的茂川和满的视线，他缓缓点头，又收了表情去交涉。
“抱歉茂川先生，我们的术师大人只负责处理事件，不方便添加私人联系，若有事可以再来找我们。”
他一板一眼地又解释了一遍，茂川和满要再纠缠就显得太难看了，周边又都是咒术界的人员，也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机。
“那我们走吧，雅子小姐。”
伊地知洁高谦恭地摆手，百暮雅子跟着过去。
身后茂川和满一脸笑容，睁开眼却含了恶意，他本不是正当手段做到如今企业的规模，看百暮雅子年轻，他只当她是新人术师。现在下了他的面子，自然是要从别处找回来的。
“哼——”
走在前面的百暮雅子回头，茂川和满猛地一愣。女孩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在看他却又好像看的不是他，仿佛只是无意的回头一样。
他不敢动，百暮雅子很快偏头，嘴角勾起，眼里闪过嘲讽。
她是故意的。
茂川和满一下明白过来，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愤怒上涌。
“怎么了？”
见她心情似乎不错，伊地知洁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不过有人送上门来了。
百暮雅子愉悦地眯眼，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压了压，心飘到了别处。
果然还是送项链比较好吧。
她倚在窗边，手指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发丝，外面天沉下来，晚霞似血，将世界染成红色。
她歪头，忽然想起前几天的诅咒师。
“伊地知先生，那三个诅咒师有线索了吗？”
“不算有，那三人都是从悬赏网站上接的单。”也觉得这事很荒谬，伊地知洁高眉头紧皱，“雅子小姐在网站被悬赏了。”
“悬赏金是五亿。”
没想到能达到这个金额，所以哪怕明知她是特级咒术师也依旧有许多人愿意来搏一搏。
只能说贪欲迷人眼。
伊地知洁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心地为她担心。
“我还挺值钱。”
女孩调侃的话从后座传来，带着愉悦的尾音，伊地知洁高一愣，从后视镜里看去，百暮雅子一手搭着下巴，眉眼弯弯，笑得开心。
像嘲笑又像被取悦似的。
虽然五条悟也经常会这样，但总感觉不太一样。
伊地知洁高又分神看了几眼，百暮雅子还在玩自己的头发，他眯了眯眼，迟疑地问：“那个，雅子小姐的头发是染过了吗？”
“嗯？”
百暮雅子拎起一缕头发看了看，又随意地放下。
“没有染过，应该是光线问题吧。”
她随口解释，伊地知洁高也闭嘴不问了，只是目光又停了停。
原本确实可以说是光线问题，只是她现在穿的一身黑色的制服，长发披在胸前，曾经与衣服一样漆黑的墨色明显地变灰了。
感觉不太对。
他心里想着事，百暮雅子又不怎么记路，等他回过神都已经开出商业街了。
“对，对不起！”伊地知洁高道歉。
他慌忙要掉头，百暮雅子拉伸了下身子，“不用了，就这下吧，这边我还是认路的。”
“可是……”
“有人来了，你先走吧。”百暮雅子径直下车，利落地关上车门。
不过来人似乎担心伊地知洁高去搬救兵，竟然直接堵在了车前。那人身材巨大，跟只黑熊精一样，一抬手便能将车抬起。
眼见车身被举起，百暮雅子没有犹豫，拳头狠狠落在他腰侧。
咒力强化过的一击，伊地知洁高甚至能听见黑熊精肋骨断裂的声音，他吃痛放下车，挥拳回击。
他速度很快，但百暮雅子更快。
她轻巧地跃起落在黑熊精手臂上，所触之地寒冰寸寸结起。以手臂为中心，不断蔓延全身，黑熊精一下缩小，跟玩偶一般，灵活地跳到车上断开和她的接触。
血液开始发烫，百暮雅子追上去却见另一人从右边飞出将黑熊精携走。似乎是控制重力的咒术，他动作轻盈，在空中飘来飘去。
伊地知洁高已经成功逃脱，她没有顾虑，只是眨眼的功夫百暮雅子就到了那人身后。她嘴角含笑，金眸里隐隐闪现红光，右手成爪扣住他的脖颈，几乎要掐断的力度，与此同时寒冰慢慢扩散。
指节扣动发出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下听得人毛骨悚然。百暮雅子缓缓收手，目光盯着眼前的两人，左手朝身后一指，不知何时窜出的咒灵一瞬冰冻。
两人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百暮雅子歪头笑意不减。
“怪、物。”
磕磕绊绊的气音从那人喉中溢出，她这才晃过神似的将他们冰冻扔到地上。
“差点忘了，不能杀你们。”
女孩笑眯眯地落地，又敏锐地回头，居然是两只咒灵互博，不过显然右边那只更强，直接被吞噬了。
“好久不见了，雅子都这么强了。”
熟悉的温柔嗓音从咒灵背后慢慢走出，男人穿着袈裟，一手搭在衣内，从前扎着的头发放下，容貌倒是没有多少改变，熟悉却又陌生。
百暮雅子只愣了一瞬，却也不惊讶。
“什么啊，是夏油哥啊。”
她这么自然的语气，倒是连夏油杰都诧异了一下。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逮捕我呢。”
“怎么来这边了？”
百暮雅子不理他提的话题，夏油杰也不在意，“给我的女儿们买东西。”
“哦吼，速度比我们还快。”
“想什么呢，是养女。”夏油杰失笑，“出任务回来？”
“嗯。”百暮雅子点头发消息让人过来处理，“我要去订蛋糕，一起吗？”
她一脸坦荡，倒是一点也不避嫌，仿佛他不是世上最邪恶的诅咒师，而是从前那个夏油杰一样。
夏油杰走在她身边，收了咒灵，“没想到那个时候的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真是看女儿一样啊。”
“我怀疑你是想占悟的便宜。”
“被发现了吗。”
“……”
“去了这么多次家长会，我也算娘家人吧。”
“那我嫁妆呢？”
百暮雅子摊手。
夏油杰：“……”
难得见他语塞，百暮雅子收回手，“结婚的时候记得给。”
蛋糕店上风铃随着木门打开的动作摆动，响起清脆的铛铛声。奶油和面包的甜味弥漫，店员热情地递过单子。
百暮雅子熟练地在上面选了馅料，又开始选奶油的味道。
店员给他们上了甜品和茶，百暮雅子喝了一口，又问：“给嫁妆吗？”
夏油杰喝茶的动作一顿，脸上表情无奈。
这话题是过不去了吗。
女孩抬眸看他，没什么感情，却又执着着什么似的。眸光通透，只是那光极浅极淡，像倒影波动的水镜。
像为她自己，却又不是。
她还是笑着，夏油杰放下茶，左手支着下巴，缓缓笑了。
他闭眼，不看她，声音散漫。
“雅子你啊，应该加入我的。”
他冷不丁地说了这样一句话，黑眸懒懒地望去，却带了极大的肯定和遗憾。
“如果没有遇见悟的话。”
如今他才越来越看出她的本性，是除了五条悟谁都不在乎，如果当时去的不是他们，如果她就这么长大的话，也许他现在的家人里也会有她吧。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只要她遇见五条悟的话，无论在哪个阵营，在什么时候，她都会倒戈的吧。
他慢慢睁开眼，满是无奈。
还真是个无解的题。
“真没办法啊。”夏油杰叹气。
百暮雅子这才又笑了，只是这笑里明显带了情绪。
她对自己下了诅咒，在见到五条悟的第一眼。
她祈愿看见他的色彩，祈愿拥有感知他的情感。
怪物是没有理性的，他们只会掠夺，哪怕与魔鬼交易，哪怕坠入地狱，也要将那朵不可触碰的玫瑰占为己有。
而代价是什么，这不重要。
只要玫瑰是她的就够了。
“这个换草莓味的吧。”夏油杰指了指奶油口味上的空格。
“再混点蓝莓？”
“可以。”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蛋糕的样式。等百暮雅子拿着单子去前台时，夏油杰摆摆手示意自己付钱。
他把卡递过去，转身的瞬间立即用手帕将卡包起，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细细地擦拭。
百暮雅子对此不置可否，拎着两份小蛋糕回去，她转过身，迎着漫天的霞光，与他背道而驰。
“真的不杀我吗？”
身后忽然又传来声音，百暮雅子没有回头。
“如果，”她顿了顿，“悟决定要杀你的话，我自然会去做的。”
“但是现在，他没有说，就当熟人见一面吧。”
“……”
男人低声地笑了，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