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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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贱井塔的顶端，也是第三次试验的会场。”
豆面人有些轻细的声音传来，在托雷耳中如同天籁般美妙，酷拉皮卡他们也终于结束了对托雷的批斗，
“测试很简单，只要各位能够活着到达地面，时间限制是72小时，现在马上开始了！”
“活着到达，这算什么啊。”
托雷刚松口气，众人就听到那简单却又透露着丝丝血腥意味的规则，感受着其中的阴森气息，雷欧力不禁颤抖了几下，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快，大声吐诉自己的疑问。现场已经历过一次并成功通过考试的托雷自然是他们最称职的解答员：
“这你都不明白，就是让我们保管好自己的小命，活着走出这座塔而不是死无全尸，清楚了吗？”
“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定这种奇怪的规则！”
雷欧力把托雷的嘲讽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呵呵，那我就不能解答了，毕竟制订的人不是我。”瞟了瞟周围一筹莫展的考生，托雷作出了让步【还是快点下去吧，我倒是没关系，耽误了小杰他们倒是个问题，鬼知道老狐狸又有什么打算......】
“耶！”
托雷放弃与自己争吵反而令雷欧力惊疑，一旁手抵着下巴、静静思考豆面人话语的酷拉皮卡给了头上不停冒问号的他解答：
“三天，从这个塔走下去要三天，看来这其中一定有许多机关，会比第二关难很多，还是小心为上。”
“真的是这样吗？”
虽说是疑问句，但雷欧力心里还是赞同他说的话。塔顶，一片寂静，只有众人踱来踱去的“踏踏”脚步——和鸟雀拍打翅膀发出的“扑扑”声......
“哈哈，一群笨蛋。”
突如其来的嘲笑在广阔的塔顶萦绕，清晰的声音钻入每个人耳中，立刻吸引了众位不知从何下手的考生。无视锁定在身上、传达着的想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愤怒眼神，那位仁兄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得意地开口：
“对于普通人来说，从这座没有窗户仅是一面面墙的塔下去绝对是自杀的行为，但如果是一流的攀岩专家，只要墙上有一点裂缝，便是小菜一碟。”
边说边晃了晃肌肉发达的手臂，爬下塔顶给小杰他们做示范。
“我不管你是谁，可我要好心提醒一句：千万别下去哦。”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屑的声音传来，有些模糊，看来他已经下去了。
“托雷哥哥为什么不让他爬下去呢？他很厉害啊。”
小杰低头俯视那位攀岩专家，透过重重叠叠纠缠不清的云雾，他的身影逐渐缩小，快要消失在众人眼中。托雷不语，因为他知道，答案马上揭晓......
“啊啊！！！”
尖叫声被风撕扯地破碎，刺激人们的耳膜。声音犹在，它的主人却已成为口中食——丑陋外表的怪鸟抢夺着他的身体，血花喷溅，妖异美丽，那将是食肉植物最好的滋补品......塔顶上，是分明的两派：一边是瞪大眼睛、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另一边是自动过滤掉怪鸟吞咽血肉的声音、自顾自寻找到达塔底的方法的考生。截然不同的态度。酷拉皮卡闭上眼，不再看那男人，奇犽与小杰也撇过了头。沉静，令人烦躁......讨厌。雷欧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紧接着猛地朝托雷脸上挥了一拳，托雷不闪不避，硬是接下他的攻击，倒退数步才停下。
“你是不是一早就明白他会是这个下场！”
雷欧力对着托雷狂吼，而后者则是十分平淡的开口，语气甚至染上了冷漠：
“是他自己不听我的劝告，跟我无关，再说，既然决定参加猎人考试，就得做好死的觉悟，要是对性命如此看重，你现在就可以走。”
“......”
雷欧力握着托雷衣领的手微微颤抖，眼睛依旧怒视着他，但在对上托雷无感情的双眸时不禁有些退缩，二人就这么对望着。
“托、托雷哥哥，雷欧力，你们两个别打啦。”
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小杰连忙充当和事老的角色，跑上前拉开二人。酷拉皮卡也出声劝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找入口吧。”
“入口？”
雷欧力口气中尽是闷闷不乐，虽然还未原谅托雷，但已打消教训托雷一顿的念头了。
“是的，”
看到局面似乎好转一些，酷拉皮卡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你们看，周围人少了许多。”
“真的耶。”
先前雷欧力都沉浸在对托雷的愤怒中，此刻才粗神经地注意到场上的变化。
“那大家一起来找入口吧。”
“我才不要和那家伙一起。”
对于小杰的心意雷欧力并不领情，察觉到他的不欢迎，托雷干脆地转身。表情淡然，心中却波澜起伏。【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些话，那样的性格，就像以前的我。不，就算是以前的我也不会那么想。尽管对人命看得很淡，却没有想杀人的冲动，但在看到那人喷涌的鲜血时，我居然有毁灭一切的欲望......难道，如酷拉皮卡所说，我真的变了吗？不会的，好不容易摆脱从前的阴影，绝对、绝对不会再步后尘！】在托雷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的时刻，有什么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可恶，这该死的念力，又不安分了，有时间去找老狐狸要个东西封印了，什么时候有用了再解除，不然可能连猎人考试结束都支持不到。究竟是怎么了，念自从考试开始就变得不平稳，仿佛要冲破身体呼之欲出。这事的导火索，一定要查出来！】托雷正遭受着身心双方面的考验：眼前的景象朦胧不清，大脑也昏昏沉沉，想睡去又有炸裂般的疼痛。托雷就在如此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晃晃悠悠地跌进了入口……粗糙的石砾按压手掌的不适令托雷清醒许多，扶着墙壁勉强站立，拍掉身上的沙土，抹去唇边被雷欧力打出的残留血迹。
“托雷，托雷。”
隐隐有人呼唤着托雷的名字，他狠狠地摇了摇头后，才理解声音主人想传达的意思：
“托雷，虽然你是考官，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同样要考试哦。”
那似乎是一名男子，而托雷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认出声源后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理伯，你又想玩什么。”
“要是告诉你就不有趣了，祝你好运。”
“无聊。”
托雷不再理会他，把那只挂在墙上的类似手表的计时器戴在手上，身形便淹没在黑暗中……密排的银幕前，一个啃着橙色香脆饼干的男子注视着托雷的一举一动，喃喃自语：
“托雷啊，真好奇你有怎样的过去呢……”
这一切，托雷浑然不知，他只是在无尽的墨色间穿梭，金色的瞳孔闪着耀目的光，浓厚的黑掩盖不了其光辉，反而衬得它更清亮，亦更冷酷。金色，不是阳光，就是寒冰，两个极端。飘忽不定的黑猫，在黑夜中寻找着目标，胸前铃铛振动，却无响音……
“啊啊，猎人考试怎么用上这玩意了。”
侧身避开一只直刺咽喉的利箭，同时一枪粉碎头顶的乱石，还不忘躲开余下的。托雷自如地在阵中穿行，身后是杂乱的或完整或残缺的箭羿。
“果然，有时念力就是累赘。”
托雷不想再因念力的事苦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的念力封住。【虽然到解开时会很麻烦，但猎人考试中没几个会念的，没太大问题。那个西索是变态了些，但应该不会趁人之危，他的钉子男朋友，看上去除了扮相有点怪异外，其余都很正常，挺老实的，就是有意无意地望向奇犽，难道他跟他有什么关系吗？】猫的行动是无声的，即便没有刻意，托雷仍不会受脚步声影响而打断思绪。所以，他并没有减弱五官对外来讯息的接收，任何轻微的响动都会被他捕捉到，包括那似曾相识的歌声……
“唱歌吧唱歌吧
唱着大地的歌
轻轻抱着微风
沐浴着光亮
星星闪亮着
一瞬间把街头照亮
飘呀 飘呀 轻轻地飘
包含着自己的心愿
唱歌吧唱歌吧
唱着世界的歌
无论走到哪里
抬头仰望天空
人的天籁之声
虫儿拍着翅膀
飘呀 飘呀 轻轻地飘
带着美好的心愿
飘呀 飘呀 轻轻地飘
明天的心愿
飘呀 飘呀 轻轻地飘
一定能够送上天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现在的托雷，内心如同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被扔进一块石头，泛起层层涟漪……原本阴暗的隧道不知为何，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草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混着芳草味，酝酿成难以言喻的奇妙气息。不知名的粉色花儿开得妖艳，又似白雪般素雅。因风飘扬，一刻不停地舞蹈着，仿佛是为了迎接贵客而办的盛大典礼。失去支持零落，接触到地面时却化作点点光星，融入泥土中。这一切，是那么真实——又美得虚幻……这般仙境，托雷却没有丝毫注意，他的双眼，早已被眼前人的身影占满……
跟托雷相同的顺服地贴在脸侧的棕发，被顽皮的风儿撩起，别有一番风情，与胸前绿珠相称的碧色双眸，仿佛美杜莎的眼泪，无一丝瑕疵，世上最纯净之物，梦幻的宝石。身后显眼的“正”字同周围清幽的环境并不冲突，反而奇迹般地相互吸引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与托雷是什么关系？她的出现，为何能引起托雷如此的震撼……
“你……”
【是幻觉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不，那不是她，她已经不在那世上……我自己不也死而复生来到这世界吗？她也有这个可能吧，说不定，真是呢……】托雷此刻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她不是她，心中却期望着她是她。虽然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但在外人看来托雷的双眼神采涣散，茫然地看着女子。
“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了。”
那位让托雷纠结的女子终于开口，与想象中普通女孩的矜持不同，她显得更豪爽，
“还是说，看到我太激动了？”
“沙耶，真的是你吗？”
她的声音、她的口吻、她的笑颜，都是托雷熟悉的，【是你吗？我的第一个朋友、最珍重的朋友…..】
“当然啊，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托雷。”
“但你不是被库利得给……”
虽然得到了女孩肯定的答案，托雷仍不放心，毕竟，她的逝去，是托雷亲眼所见。
“啊啊，你都能来这玩，我为什么不行呢？”
“也是。”
早已离去的故友居然在此相逢，如此惊喜令托雷一时无法接受，纵使有满腔的话语却不知如何开口，而沙耶对于托雷的一言不发似乎有些误解：
“久别重逢托雷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真伤心呢，能在这见到你我可是很高兴的。”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你这点还是没变啊，只要心里想什么事马上会表现在脸上。”
沙耶看着托雷慌张的解释“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哪有。”
托雷别扭地移开视线，不想对上那双满含笑意的眼，但脸上还是有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晕，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柔和的弧度。
“托雷现在看起来帅多了，不像以前只会板着一张冷淡脸，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找到要守护的朋友了吗？”
“嗯。”
眼前浮现出与史恩、小公主、琳斯雷特相遇的画面，托雷的的语气染上了甜蜜，
“虽然是一群奇怪的家伙，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但是，跟他们待在一起会不知不觉地轻松许多，什么烦恼都一扫而空，这就是你说的快乐吗？”
“听托雷这么说是很不错的朋友啊，真希望能认识一下。”
沙耶拍着手，就像小孩子得知马上就有糖果吃般兴奋，托雷却在说完后变得沉闷忧郁：
“不太可能了……”
“……是呢，他们不会到这个世界来，我们……也无法回去了。如果真在这见到，就说明——托雷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吧。”
经托雷一提醒，笑容立刻湮没在沙耶脸上，他们，同是无家可归。
“啊，不说这个了，聊些其他的吧，你来这多久了？”
为了脱离那若有若无的忧愁，沙耶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啊，四年了吧。”
“那你应该清楚这世界的大概咯。”
“嗯。”
尽管不明白沙耶的意图，托雷还是应了她的话。
“这是个比那儿更为混乱的世界，托雷没有乱来吧。”
“你说的，相信我会正确的使用它。”
手扶上身旁的哈迪斯，【那是，你的遗言呢，我怎会忘记……】
“是吗？太好了！果然托雷不会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呢！”
“出去之后想干什么？”
“当然是去喝汽水啦。”
沙耶不假思索地道，仿佛对汽水有一种特别的依恋。
“汽水？为什么？”
“托雷你上次跑步输给我欠我一瓶汽水，一直都没兑现，你可别给我赖账啊。”
“的确呢，还有吗？”
托雷垂下了头【那一次，是我没能履行承诺，心里想着要保护你，却还是被库利得得逞，害了你……】
“嗯，我还想要看烟花，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呢。”
沙耶手点着下巴，幸福洋溢地思索后回答。没曾想，仰起脸时见到的不是托雷帅气的笑容，而是哈迪斯冰冷的枪口。
“你不是沙耶，说，你到底是谁！”
“托雷，你开什么玩笑。”
沙耶抬起手想把哈迪斯从头上挪开，却被托雷咄咄逼人的目光瞪得忘了动作。
“你不要想狡辩，沙耶明明见过烟花，现在你却说‘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你到底是谁，扮成她又有什么目的！”
“就算以前看过，这么久是人都会忘了啊。”
“‘烟花好漂亮’，是她的最后一句话，怎么可能记不住！”
最初是平淡的口气，接着逐渐发展到难以抑制的愤怒，握着哈迪斯的手臂也不住地颤抖。
“我的确没见过烟花，所以才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坏了大局。”
棕色的发丝加深成墨黑，从根部一直到尖端；碧绿的瞳孔镀上了猩红，妖花般妩媚；服饰变成了囚犯专用的土黄；前一秒还是荡漾着浪漫樱花的花海，下一刻又恢复了从前阴湿的通道……托雷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却平添一股抹不去的哀伤。
“猎人协会的人说，只要能拖住考生一小时，就能缩短一年的刑期，这就是我的目的。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和那个叫沙耶的女孩的事，是因为我的念力：可以探查人的记忆再制造幻境。”
那妖艳女子上下看了看托雷，捂着嘴轻笑，
“看那女孩长得不错，我就假装她了，不过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思比较单纯好琢磨。没想到——你的女人缘真好呢，有那么多红颜知己。”
托雷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就饶过她，她的话更像是火上浇油，令托雷的语气抹上淡淡的残忍：
“沙耶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不允许有人玷污她的灵魂！”
“哈哈，那可不见得，你不是说过不再杀人吗？现在呢，你敢说你不想生吞活剥了我？”
注意到托雷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女子笑得更欢：
“还记得我先前说的吗？在这个混乱的世界，连傻子都知道不杀人是无法生存的……反正有生之年无法出去，那我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哈哈哈！”
血，染红了衣襟……
托雷看着面前缓缓倒下的女子，想着她临死前不屑的话语，听着隧道里回荡的疯狂的笑声，收回枪。没有理会脸庞上星星点点的血花，以及胸前的大片殷红……
如果女子的自杀是为了让托雷意识到这世界的生存规则，或许，她做到了……
—————————————————黑猫，终究会回归黑暗———————————————
托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儿的，只是一昧地向前走着，直到久违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呦，大苹果是怎么回事，这么狼狈。◆”
刚把遮挡光线的手放下来，托雷就受到了某果农的独特笑迎接。【他们这是在干嘛？】托雷用手擦去遮挡视线的血珠，等视野中不再满是暗红后又往西索那瞟了一眼。只见他和他的钉子男朋友在——打扑克！【真是悠闲。】托雷不顾西索笑得有些扭曲的脸，径直走到角落靠着墙坐下，闭上眼。【只是想自由地活在这世上，真的那么难吗？到哪儿都摆脱不了杀人的命运……】
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人，但他们都识相地远离西索、他的朋友，还有托雷。谁也不会主动去惹变态，也不会接近他造型诡异的朋友。但是，身上满是血腥气味、明显不久前发生过异常事件的人，也不会有哪个大胆地去搭讪……
“啊啊！”
滑板声响起，伴着惨叫。在考试结束的前一秒，大厅中迎来最后一批考生。
“终于到了啊！”
托雷睁开眼，果然，是小杰他们。【总要到快结束了才出场，真考验人的抵抗力呢。】
“耶，托雷嘞，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会这么说的当然是雷欧力。他把手搭在额头上，四下张望着。
“对哦，托雷哥……”
“嗯，小杰你怎么了？”
小杰突然停下说话声，似乎被什么震到了，为此引来雷欧力的询问。当他顺着小杰的目光看去时，也吓了一跳。
“托雷哥哥，你怎么回事？”
小杰看到的正是浑身血污的托雷!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连忙跑过去，雷欧力等人也终于醒悟，跟着小杰奔向托雷。
“啊，我没事。”
“没事哪来这么多的血啊。”
看到托雷略微苍白的脸，小杰一点也不怀疑这话的虚假性，欲伸手检查，却被托雷一把按住：
“我真的很好，那血不是我的。”
“呼，那就好。”
小杰拍拍自己的胸口，换上人畜无害的笑脸，
“托雷哥哥总那么不叫人省心呢。”
“哈？”
小杰的一句话令托雷万分郁闷。【我没说你们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说我】
“就是就是，还大人呢。”
“雷欧力……”
“嗯！”
跑来插嘴的雷欧力被托雷极温柔的一声唤弄得不知所措，
“你之前竟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完托雷就挥舞着哈迪斯狂扁雷欧力。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小杰轻叹口气：
“看来托雷哥哥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呢。”
“嗯嗯。”
酷拉皮卡应道。
“打雷欧力很好玩吗？都喜欢揍他，我以后也试试。”
奇犽在盯了他们许久后冒出一句。
第三场考试，就在奇犽的打小算盘中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初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