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他做的早餐 ...
-
第二天宋朝朝清醒时，远远闻到一股子食物传来的香气，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答应了什么。
她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下床用脚四处摸索了一下才找到拖鞋，趿拉着往房门外走，一眼就看到围着围裙的付铎正把一盘煎蛋卷端上桌。
付铎身量修长，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围裙显然和他并不相称，甚至看起来有些滑稽。
宋朝朝不禁扶额，她正欲开口，付铎就自然地转头看向她：“起了？刚好早餐也做好了。”
宋朝朝看着他从容地解下围裙，转身去厨房拿刀叉，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
“早餐吗？”付铎漫不经心地答道，“在米国的时候，刚开始不吃早餐，也没当一回事；后来胃病犯了两回，就自己学着去做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叉了一小块蛋饼送到嘴里，眼睛微微眯起来：“我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宋朝朝看了他半晌，才慢慢坐下。
她其实也很久不吃早餐——有时候为了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灵感，别说吃饭，洗漱方便都顾不上。创作者的生活难言规律，好故事不等人。
如果说之前的付铎总给她很多高中时的影子，那么现在坐在她旁边的付铎，实实在在让她感到一丝陌生：无论是他的厨艺，还是他对过往经历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胃病犯了两回？
明明他拿着全款奖学金去留学，家里又那样有钱，怎么会连身体都照顾不好?
如果是以前的付铎，可能会巴巴地看着她，还要无赖般地要她抱吧——她一向不擅长爱与被爱的课题，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年，让她跌跌撞撞地学会去爱一个人。
宋朝朝手指微动，她试探地尝了尝付铎做的煎蛋饼——确实很不错，恰如其分的火候控制，酥嫩温热的口感，他没有说谎。
抬眼时，猝不及防地发现付铎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宋朝朝的嘴角浮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简短地说道：“确实不错。”
下一秒，付铎也笑开来，他的口吻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得意：“好吃就多吃点。”
“付铎，你回国......”放下餐具，宋朝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回国没有事做吗？”
“刚吃完我做的饭，就要赶我走吗？”付铎却狡猾地模糊重点，一脸受伤地看她。
“我没......”宋朝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又咬牙住了嘴。
刚刚还在感叹这个男人变了，现在又觉得他压根和以前一模一样，蔫坏蔫坏的。
付铎见她吃瘪，才不紧不慢地正面回答道：“其实回国也没什么事，在国外待久了，快忘记家乡的样子了。”
“你研究的数学问题呢？”宋朝朝问。
“......”男人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捻了捻手指间不存在的灰尘，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去米国之后，我就改方向了。”
宋朝朝一怔：“改了？”
付铎微微点头，又不动声色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我改去学金融了。”
宋朝朝一下子无法控制自己惊讶的语气：“金融？你不再学纯数学了吗？”
“嗯。”付铎偏过头看向窗外，看上去并不想对此有过多解释。
宋朝朝也很快冷静下来。她试图告诉自己，换方向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尤其金融这种大热的学科，但情感上又笃定地传达给她这样一个信息：付铎怎么可能会放弃数学？
付铎放弃数学，简直就像她放弃文学一样不可思议。
她还记得高中时付铎是多么沉迷数学——他可以花费长达一周的时间去解一道奥数压轴题，即使他知道这有多么的“低性价比”；每次数学课，方老头都不吝于用一大段课堂时间来表扬他某道题精妙绝伦的解法，并让他上台讲解自己的思路。
然后她会目送着付铎一步步走上台去，看他微微挺直的后背，和不言而喻的骄傲。
在数学的世界里，付铎是永恒的主角。
主角，又怎么会弃演？
在米国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朝朝在心里接连蹦出好几个问号，但看付铎不想多聊的样子，终究还是按捺住，没有发问。
两人正各自陷入沉思，宋朝朝的手机就恰好响了起来。
“......好，现在就过去是吗？”宋朝朝站起身来往门口走，“行，没问题。”
“你要去哪？”付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的书要影视化了，编剧想约我聊聊。”宋朝朝垂眸道。
“《吠马》吗？”
再度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付铎不由一愣。
*
其实，《吠马》的故事早在高一她就已经开始构思。说是十年磨一剑，也未尝不可。
高二时她将将完成大纲，而付铎是她的第一个读者。
她还记得那个光影柔和的午后，台上是英语老师在不厌其烦地强调语法，付铎则拿着一小沓文稿，细细地读。初稿共三万字，全是手写，她瞥见纸上铺排得密密麻麻的字，心里颇为忐忑。
宋朝朝很少有这种紧张感，大大小小的考试她总是不出意外的赢家，却因为这场不算考核的考核心下惶惶。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付铎，看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翻页，看他紧抿的双唇。
哗啦啦......
很快到了最后一页。
宋朝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一反常态地开起了玩笑：“其实也就是写着玩玩......”
“朝朝。”付铎却打断她的话，抬眼认真地说，“你写的真好。”
骤然间，宋朝朝松了一口气，她向后一靠，又小声嘟囔道：“也不用特意敷衍我。”
付铎却不赞同地摇摇头：“我说真的。”
他又低头看了眼宋朝朝清丽大气的字体，不知怎的有些窘迫：“我可能没那么专业，也不像你一样看了那么多书，但好就是好，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宋朝朝也有点不好意思，她飞快地应了声“好”，想把那叠字稿拿回来，不料却不小心碰上了付铎的指尖，刹时像烫了手一般地收回来。
待她反应过来，付铎已把她的稿子放在了桌上，侧过身没讲话。
宋朝朝原本以为付铎不在意，但她无意间一瞥，就见少年耳尖已有粉意。
*
“嗯。”宋朝朝努力把这段回忆抛在脑后，冷淡地答道。
“真好。”付铎却转了话头，语气轻松，“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宋朝朝正在穿鞋的动作一顿，她好像没来由的对付铎有一种信任感，以至于毫不担心他会不会乱翻自己的东西、弄乱房间，至于让他做什么，却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家咯。”
付铎却笑眯眯地自问自答。
可能是“等你回家”这四个字戳中了宋朝朝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她破天荒地没有冷言冷语地嘲讽他，而是一言不发地开门出去，像是某种默许。
付铎则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开门的动作，直到关门声后，屋内重归寂静，他也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过了很久，付铎才点开手机，想了想，在微博的搜索框输入“宋朝朝”这三个字，鸦黑色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扫下一阵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宋朝朝小姐，你目前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没有。不过......未来倒也不一定。”
重播。
付铎一遍遍点着重播键，看着宋朝朝在界面上笑颜如花，底下评论更是大多在高呼“请和我谈恋爱”，他心情莫名烦躁起来，评论那个点赞最多的留言道：“不许。”
他是新注册的微博账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名字也灰突突的，显得很不起眼。配上他霸道又莫名其妙的留言，显得像个古怪的脑残粉。
付铎一阵气闷，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想一想没什么事干，就给屋子做了番大扫除，还煲了一锅鸡汤，这才感觉火气下去了些。
这也是他在米国养成的新爱好，无论是做家务还是做饭，都能让他感觉到与数学世界完全不同的真实，让他有真切“活着”的感觉。
看着整洁许多的屋子，付铎心情也转好，他刚坐到沙发上，就看到微博跳出一个新热搜，他眼尖地看到宋朝朝的名字，不假思索地点进去。
“宋朝朝 付氏总裁”
付铎直觉不妙。
映入眼帘的是营销号发的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明显是偷拍，背景是在餐厅，宋朝朝巧笑倩兮，对面坐着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看就是高级定制的西装，气度不凡。这个角度原本也无法定义男人的身份，无奈网友各个自带显微镜，看到男人袖扣上有一个金线绣的“付”字。
毫无疑问，男人是付祁，祁风公司的总裁，他仿佛言情小说中走出来的霸总人设，早就在网络上掀起过热议，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坐在一起吃饭，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甜妹x霸总！
不少网友直言“言情照进现实”，称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有火花四溅的 CP感。
刚做完一堆家务的付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