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细水长流》sunshine杨

14、端午节(二)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留宿谢宅的一行人早早就起床做准备，沉寂了半下午连一夜的宋铭飞重新振奋精神雄起了，一摸脸颊上的水珠，瞥见落单的小姑娘，他把外套脱下反套在胳膊上，蹑手蹑脚的往正一脸困顿的妍妍身后走。
　　倒霉的妍妍刚睁开眼，就被一张血盆大口吃了，吓得哇哇大叫的妍妍追着他打。
　　这厢受害者妍妍刚被晨曦叫住，宋铭飞一个箭步赶紧溜到厨房，对正在煮粥的杨殊余笑笑，然后一脸陶醉的恭维：“杨叔，您的手艺真好。您熬的粥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杨殊余嘎嘎大笑：“好小子，有眼光。下次叔做好吃的叫你。”
　　宋铭飞惊喜状：“真的吗？谢谢叔，那我可有口服了。”
　　一大一小相谈甚欢，杨殊余的笑声几乎笑塌屋顶，在杨家蹭吃蹭喝近一个月的少年表示这点儿奉承小意思啦，再说咱也是经过实践有发言权的。
　　院子里妍妍还在跟哥哥抱怨铭飞哥哥的恶行，吵吵闹闹的院子混合着小孩儿稚嫩的话语和淡淡实物的香味，跟往日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好像平凡一家人的场景让谢老凶恶的脸似乎都透着柔软。
　　叽叽喳喳吃过早饭，一行人往区外的森林赶。绵延的森林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树木并没有让少见自然植物的未来人欣喜若狂，反而个个严阵以待。
　　林子中不仅有凶狠的野兽，有时连不起眼的一棵小草也能让你送命，不过队伍中有两个高手坐镇，护着一个小孩儿两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倒也不是问题。
　　杨殊余抱着妍妍在最后，晨曦和宋铭飞中间，谢老打头阵走在最前面，给初出茅庐的少年讲解闯森林的注意事项，还不忘随手摘点什么。
　　也是这次的旅程让妍妍真正见识到了植物的危险，原来叔叔没有骗她，原来植物真的会杀人。她亲眼目睹了一株无害的草丛怎么捕杀猎物，甚至遇到了一束偷袭的藤蔓，长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靠近铭飞哥哥，竟然直接拦腰拖走，要不是叔叔及时出手斩断了藤蔓，后果不敢想象。
　　有些不适应的小姑娘缩在叔叔的怀里，可是片刻她又强迫自己仔细看，这世界真正的模样就是残忍，血腥，处处体现着武力至上的铁血法则。
　　不过，今天他们的目的不是来历练，所以一行人没有多转，谢老挑挑选选定了几颗临近的杉树和樟木，对着一大两小三个男人说：“砍吧。”三人对视一眼，行叭。
　　晨曦和宋铭羽先将周围的草丛清理干净，然后掏出麻绳系好，两人站远，接着杨殊余开始“嘿咻嘿咻”砍树。
　　谢老拉着小姑娘嫩嫩的小手站在不远处跟她普及：“其实做龙舟最好的材料是坤甸木。结构细致匀称，纹理多斜行，材质硬重，强韧耐蚀，抗蛀力强，且不怕潮湿，浸于水中则越坚实，是船只内外龙骨的极佳材料。”说着一声喟叹：“只是这坤甸木大多分布于东南亚等地，咱们这儿是没有的，只好用杉木和樟木勉强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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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杨殊余等人已然砍好了木头，杨殊余把几棵树用麻绳固定，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拖着树原路返回。妍妍看得咋舌，叔叔的力气好大呀！这么重的树一路拖出来连点汗都没出。
　　取了原材料当然要加工了，不过回的不是谢家，而是杨家。杨家别墅前空荡荡的一大块空地正好用来做龙舟。
　　远远地就看见一伙人聚在杨家家门口，驶近了还看见有人蹦着挥手。妍妍暗道这人是谁啊，感觉疯疯癫癫的。
　　随着越来越近，晨曦觉得有点眼熟——果然是逐风小队。
　　车子刚停稳，杨阳不愧他人来疯的名号，唰的蹿到杨殊余身边，对着他就是一阵突突：“老大，你今天咋就转性了，让咱们来看看你家小宝贝疙瘩了。”
　　“老大，不是咱说你，咱们知根知底的，还怕吃了你家妍妍啊？”
　　“不过老大今天的行为挺大气哈，竟然主动邀请咱们来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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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殊余侧身静静地听完他叨叨完，才微微转身，露出谢老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杨阳……
　　哎呦妈呀，意犹未尽的杨阳瞬间老实闭嘴了，赶紧后退两步鞠一躬，然后换成一张笑脸，恭敬不失卑微的说：“您老也在啊，嗨，老大也不早说，挺久没见到您老哈。”
　　谢老不搭理他，利索下车指挥站在不远处的李青青等人卸树。没有得到回应的杨阳也不尴尬，一拍额头就加入了搬树的队伍。
　　车里的三个憋笑，晨曦还好，比较矜持，妍妍跟宋铭飞就不行了，俩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喷笑。哈哈哈，没想到杨阳哥哥/那家伙这么怂！
　　习武之人听不到这点动静？杨阳表示那不是废话嘛。可是咱是真怂，不做假。谁被谢老练过谁知道，没看李青青他们也怂的一批！
　　突然被cue 的李青青等人：……
　　说你自己就好，不要捎带我们。
　　“‘龙舟竞渡’是在战国时代就已有的习俗，其来源各说纷纭，不过后来端午赛龙舟已经演变成为一种固定的节日表演，更是我们华夏的经典传统文化之一。可惜的是还有很多这样的文化被掩埋在大异变的废墟之下，至今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谢老微微叹息，接着对听得认真的妍妍和晨曦道：“再说这龙舟，龙舟的结构、取材、大小、长短、形制等都与龙舟的人数有关，一般长7至11米，也有长至十几米的，宽约一米至数米，前装木制龙头，后装龙尾。大型的龙舟中舱有3层彩楼，高至9米，雕刻或彩绘，十分精细，旗幡秀伞，罗列前后，锦绣满船。”
　　妍妍听着谢爷爷的描述双眼亮晶晶的，显然已经一脸神往，深陷其中了。谢老一见满意点头，丝毫不介意她的跑神儿：“更详细的记载因时间关系暂且不说，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我那儿看书。”
　　一旁几个大老爷们一脸麻木地挺谢老叨叨叨也不敢多说什么。算了，尊老爱幼传统美德，尊老爱幼你我做起。
　　滔滔不绝的谢老讲过了瘾，喝了口温水才正式开始：“端午龙舟一般分为龙头、龙身、龙骨、龙尾4部分，外加浆和舵……”
　　“哎哎哎，你那个太长了，短点儿。”
　　“你脑子里是浆糊吧，笨手笨脚，四肢不协调要不要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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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妍妍跟晨曦对视一眼。怪不得杨阳哥哥那么怕谢爷爷，身心攻击啊！
　　男人们折腾了一整天，连午饭和晚饭都是草草应付了事，终于华灯初上的时候，在浪费了巨多材料，甚至又去林子拉了一车树后，大大小小九个男人终于做好了3艘龙舟。
　　没有雕刻这种高难度的挑战，仅是3艘勉强称得上是龙头的撑着才不至于泯然众船。不过就是这勉勉强强的小船也让他们兴奋不已，双眼放光，爱不释手。做大型手办的乐趣谁做谁知道，嘿嘿！
　　听到动静窜出来的妍妍以为自己来错片场了，这——叫龙舟？想着明天就用这赛龙舟，妍妍顿时绝望，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向叔叔。
　　杨殊余表示自己不在线，今天他的小宝贝是他的小龙舟啦！
　　无语，就无语，难道就自己审美在线？她又看向谢老。
　　谢老……
　　谢老避开小姑娘的目光，心说我也很无奈，都是第一次，咱也是好好按照书上的步骤来的，奈何……
　　干咳一声，他强行挽尊：“都愣着干什么，漆还没刷呢！”杨殊余等人依依不舍的转开黏在小宝贝上的目光，手动刷漆。
　　呵呵，要不是知道这群人在干什么，还以为他们在给什么绝世美人穿衣服呢！这缠绵又不舍的目光，刷上漆就不是你们的龙舟怎么滴？
　　妍妍心里吐槽个欢，但是吧，看着焕然一新的龙舟。好叭，刷上漆的小船终于有那么点儿意思了。
　　妍妍这才松了一口气。得了，对一群木工零经验的糙汉子不能抱有啥高期待，这样就不错了。
　　猝不及防的，一阵呜呜的哭声突兀响起，还是二重奏。众人收回目光一看，杨阳跟宋铭飞正抱在一起抱头痛哭，杨阳边哭边嚷嚷：“我们真是太了不起了，瞧瞧咱家小龙，又漂亮又结实。”
　　宋铭飞带着哭腔插话：“就是，咱家亮亮就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杨阳：“我家小龙才是当之无愧的美人！”
　　宋铭飞顿时不哭了，对着杨阳一阵反驳：“明明我家亮亮才是艳压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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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巴拉巴拉个没完，吵起来还不算，神情激动之下不知道谁先动手竟然打起来了。
　　旁边众人搓搓手看好戏，胡斐还拱火道：“咱一战定输赢啊，谁赢了谁说了算哈！”
　　顿时大家看向胡斐的目光变得奇奇怪怪，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胡斐！
　　杨阳跟宋铭飞听见这战况更激烈了：杨阳年纪大，经验多自然技高一筹，但是杨阳看宋铭飞小稍稍让着他，宋铭飞也是厚脸皮，仗着自己年纪小又是家学渊源，两人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妍妍着实累了，今天跑老跑去还没午休，晚上强撑着想第一眼看到龙舟，这才熬到现在。这会儿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她扯扯哥哥的袖子，小声说：“哥哥，妍妍困了，先去睡觉啦。”
　　晨曦点点头，拉着妹妹送她回房睡觉。哄好了妍妍，晨曦也没有直接出去，而是下楼泡了几袋粮粉，端出去就当是夜宵。
　　正好外面的打斗也结束了，宋铭飞勾搭着杨阳的背，嘴贱的一个控制不住：“哟，晨曦可真贤惠哈！”
　　端着碗的晨曦立即转身，朝谢老走过去。嘴贱的人没有资格吃夜宵。
　　众人哈哈大笑，宋铭飞拍拍嘴，嗨，叫你嘴快。
　　吃过夜宵，三三两两自觉组团睡觉了。杨家，熟悉的很。
　　至于宋铭飞，他更不会走了。夜宿杨家，流程不要太熟悉，毕竟咱也是熟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