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细水长流》sunshine杨

13、端午节(一) 果然是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晨曦的乌鸦嘴很是灵验。自从那天遇到宋铭飞后，晨曦无数次后悔多看了那一眼，现在连自家妹妹都知道他叫宋铭飞了。第一次偶遇的时候感觉还是个礼貌的，万万没想到单方面熟悉之后竟然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
　　是的，冷淡识礼的晨曦很少这样对人恶语相对，但是宋铭飞他实在是太烦人了:第一天带着礼物规规矩矩在他们家待了一整天，连吃带喝十分不客气；第二天带着五子棋跟妍妍玩儿了一整天，走的时候甚至敢拽妍妍的小啾啾了；第三天带着一本不知名的书跟父亲在地下训练场切磋了一天。
　　想着三天够他明白自家的态度了吧，万万没想到这就是个开始，宋铭飞这家伙接连1个月都放过他，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想到这儿，晨曦又想骂人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厚脸皮的人。
　　妍妍自然不清楚自家哥哥云淡风轻外表下的抓狂，她翻翻挂在房间的日历，嘿，后天是端午哎。她趴在二楼的护栏，朝楼下的杨殊余和晨曦说：“叔叔，哥哥，后天是端午节哎，咱们不准备准备吗？”
　　昨天刚出任务的杨殊余一边擦拭着他的宝贝刀，一边心不在焉的说：“准备什么啊？”妍妍：“当然是好吃的，好玩儿的。”
　　杨殊余：“端午有啥好过的？”被小侄女儿的死亡之眼盯着，他马上改口：“嗯，传统节日还是值得庆祝一下的。妍妍想怎么办？”
　　妍妍迅速转换一张笑嘻嘻的面孔，甜蜜蜜开口：“真的吗？妍妍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杨殊余&晨曦：“……”这，敢答应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妍妍绷不住脸上笑容的时候 ，一个声音解救了楼下的俩人，“哟，这是怎么了？”晨曦从来没觉得宋铭飞的欠欠的声音这样好听过。
　　妍妍一看来人，兴奋地从二楼跑下来，边跑边道：“铭飞哥哥，你来了。”比平常甜了八度的小奶音瞬间让宋铭飞笑开了花：“对，铭飞哥哥来找妍妍玩儿啦！”
　　萌萌哒的小萝莉直奔到宋铭飞跟前才停下，亮晶晶的黑色大眼睛闪着水润润的光泽，小手牵起宋铭飞的胳膊晃着撒娇：“那铭飞哥哥陪妍妍做好吃的，好玩儿的，好不好？”
　　宋铭飞哪儿见过这阵仗，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妍妍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妍妍闻言欢呼：“铭飞哥哥最好了！”然后傲娇的瞪了杨殊余和晨曦一眼。
　　杨殊余&晨曦同情的看着入坑而不知的宋铭飞。
　　哼，以为这样就逃过了？
　　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哒。
　　一楼客厅，千逃万逃还是没逃过的杨殊余和晨曦第N次叹息，“妍妍还没好吗？”趴在桌子上写的认真的妍妍嘟囔：“好了，快好了。”
　　杨殊余跟晨曦死鱼眼盯着宋铭飞。
　　宋铭飞无辜：怪我咯，没有我你们就能跑咋滴！
　　杨殊余&晨曦：……
　　“好了！”趴着的小姑娘欢呼一声站起，把手中的仿纸往桌上一拍，大功告成。
　　杨殊余、晨曦和宋铭飞凑近一看，仿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端午计划书”：1.包粽子；2.缝香囊；3.挂艾草；4.赛龙舟……
　　我的妈呀，这么多！两两对视，眼神决战。最后晨曦嚅嗫一下嘴角，小心翼翼的讨价还价：“妍妍啊，你看后天都端午了，就今明两天能干什么。要不咱就少点儿？”
　　妍妍嘟嘟嘴，为难做思考状：“好叭，那大家一定都来帮忙。”说着虎视眈眈的环顾一周。
　　众人连忙点头。
　　如愿以偿的妍妍一下扑到杨殊余怀里：“叔叔你们真好。”低头尽量压下不受控制向上翘的嘴角。哈哈哈，叔叔和哥哥真笨！嘿嘿，谢爷爷教的以退为进真好使！
　　杨殊余和晨曦虽然不清楚妍妍的小花招，但是误打误撞把谢老也拉下了水。果然是天道好轮回，曾天饶过谁？
　　端午节，杨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谢老家的小庭院的石头桌椅，外加一个编外人员——宋铭飞。
　　众人围了一圈，边包粽子边听谢老讲古：“粽子，古称‘角黍’，是端午节的主要节日食品之一。传说是为祭投江的屈原而开始流传的。”
　　这时妍妍忽然举手提问：“谢爷爷，屈原是谁啊，为什么他要投江，大家还要纪念他？”
　　谢老微微一笑，像是很满意妍妍的好学：“屈原啊，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相传他是春秋时期楚国大夫。”
　　“什么是大夫啊，就是说一个国家叫楚国，大夫是它的官职，就像咱们现在的区长。”
　　“对，屈原的官职很高，但是当时楚国面临灭国之灾的时候，楚国君王听信谗言，不听他的话。后来楚国被秦国所灭，屈原不想独活就投汨罗江自尽了。”
　　……
　　“好了，回归正题。其实关于端午节的来源，除了纪念屈原说，还有吴越民族图腾祭说、起于三代夏至节说 、恶月恶日驱避说等等很多说法，并且各有记载，说不清楚的。想听的话下次再讲，现在粽子包好了。”
　　沉迷于故事的众人齐齐回神，都有种黄粱一梦，大梦初醒的恍惚感。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把粽子都包好了！
　　妍妍也不关心包好的干巴巴白粽了，想象着谢爷爷说的桂圆粽、肉粽、水晶粽、蜜饯粽、咸蛋粽、板栗粽……
　　吸溜一下口水，可恶，妍妍的板栗吃完了。
　　呜呜，为什么现在人这么惨，连口粽子都吃不到，古人还真是有口福。
　　不提这边嘴馋的小姑娘留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一旁成功蹭进谢宅的宋铭飞神情恍惚。听着谢老的声音，他的脑海忽然浮现出一个场景：“那地方死了那么多人还想亲自去，你疯了吗？”烟雾缭绕中的声音模糊不清：“哥，你别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的。”之后的画面逐渐模糊不清，宋铭飞直觉那对自己很重要，但是头疼，疼……
　　一只手突然拍了他的肩膀，宋铭飞勉强回神，晨曦正蹙眉看着他，他下意识想笑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晨曦见状淡淡地说：“难受就去休息一会儿。”
　　宋铭飞艰涩的吞咽几下口水才发出声音，“谢了，兄弟。”然后转身走向回廊的椅子坐下，攥着手心的黏腻，对着院子怔怔的发呆。
　　热热闹闹的其他人没有发现这边的小插曲。妍妍把粽子那一项打个对勾，然后扬起小脸看向谢老：“谢爷爷，第二项我们干什么啊？”好叭，谢老用自己的博学征服了喜新厌旧的小姑娘。
　　谢老心中有数：“还有两个咱们选香囊和赛龙舟！”
　　妍妍自然点头称好。于是一行人撇下煮粽子的杨殊余和宋铭飞，晃晃悠悠的就往外走买香囊。刚走出长街，左看右看也没有店像是有卖香囊的，妍妍不由得暗暗嘀咕：这上哪儿买呀？去商场？
　　没想到谢老拉着妍妍的小手径直往后走去，妍妍疑惑：“谢爷爷，咱们不去商场吗？”
　　谢老微微摇头：“那儿没啥好东西，爷爷带你去另一家。”
　　妍妍闻言顿时好奇了，晨曦也歪头看着谢老。两人被谢老带着七拐八拐真的进入一家小店。妍妍……谢爷爷不带，她还真想不到看起来直溜溜的长街内里居然这么曲折。
　　位置这么神奇的店卖的东西也是神奇：空荡荡的店里除了正在眯眼睡觉的老头啥也没有，哦，除了他躺着的椅子。
　　谢老显然对这儿熟悉的很，对一脸皱巴巴的老板说：“有新到的香囊没有？”
　　老者唰的睁眼，也不正面回答：“哟，稀客啊。”看谢老不搭理，他懒洋洋的回道：“新的没有，旧的还剩几个，要不要？”
　　谢老：“先拿出来看看。”老者翻个白眼，想回怼又咽下，不情不愿的起身走进后面的屋子，嘴上嘟嘟囔囔的，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厚厚的帘子遮住了后面的情景，可是矮墩墩的妍妍占据身高的优势，隐约能看见里面似乎是个长长的过道，刚想探头探脑的仔细瞧瞧，老者就出来了，她赶紧站好做正经状。晨曦看见了妹妹的小动作，轻轻拉拉她的手，妍妍回头对哥哥讨好一笑。
　　老板似乎没发现两个小不点的动作，慢悠悠的提着个破破烂烂的袋子出来，往柜子上一扔：“挑吧，都在这儿了。”然后揉揉腰，抱怨道：“哎，真是年纪大了，随便动动都受不住。”
　　谢老把袋子放在地上，然后三个人齐齐蹲在地上。谢老：“妍妍和晨曦想要个什么样子的？”说着打开系着的袋子。
　　一叠一摞的香囊被装在透明小袋里整整齐齐，大大小小各种形状都有，颜色也是五花八门，就是没有图案简单了点儿。妍妍左挑右选才勉勉强强挑出五个来。老者自然也看出来妍妍的勉强了，阴阳怪气的对谢老说：“哟，不愧是你带来的，小丫头眼光还挺高。”
　　谢老：“那是一定的，整个104区也就你这儿的东西勉强入眼吧。”老者斜眼一哼，算是熄火了。
　　挑好香囊谢老利索结账，丝毫不拖泥带水，然后就回家了。是的，他们回家了。妍妍疑惑：“谢爷爷，妍妍看网上说香囊里还要装些什么东西的。”
　　谢老没说话，反而是晨曦回答了妹妹的疑惑：“端午的香囊是要填一些药材，谢爷爷家都有。”
　　果然，一进家门，谢老就领着两人进了右厢房。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高高的药橱伫立在左侧，右侧是成排的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书。
　　被谢老之前一席故事点燃读书热情的妍妍快步走向书架，一脸惊喜的问谢老：“谢爷爷，这些都是你的书吗？”
　　谢老正指挥晨曦登梯子拿药材，闻言头也不抬：“嗯，妍妍有想看的吗，爷爷可以借给你。”
　　妍妍兴奋得直点头，快速回道：“有，有，有的。”
　　谢老：“那妍妍等会儿可以慢慢挑，但是现在咱们还得做香囊。”
　　小姑娘颇为识趣地哒哒哒跑过来，一脸狗腿笑：“好，那妍妍来帮忙。”
　　挑选药材很简单，三人很快就选好装进香囊里。
　　正好，杨殊余在外面吆喝着吃粽子。欢欢喜喜的众人挑了自己喜欢的粽子吃了就当晚饭，然后早早上床休息。明天还得做龙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