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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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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君城的妖潮,是南恒帝君乐见的,古神不除,他总觉着不太安稳。
九千万年前,他夺位输给了自己的弟弟古魔君,又被流放数万年,直至古魔族被灭,也没人想起他来。
魔主余止慕的是万界之权,他要为主,便不能暴露身份,古神是他唯一的拦路石。
夺舍南恒帝君的魔主余止,不会去顾苍生,为达目的,他不在意伤亡。
白越上神放出除魔阵后,魔主余止分了一丝幻影出来,不着痕迹的靠近望君城。
他意图毁了这城,让白越上神担上其责,如此一箭双雕,没了古神影响,万界众族绝不会再次出现不听君令的情况。
贺行元假意被除魔阵制住,神念一直观察着南恒帝君的变化,他与白越上神对视了一眼,纷纷朝着那道分身望去。
意图毁城?
白越上神将城池的幻象巩固,以免被他发现望君城的真正位置。
南恒帝君悄悄靠近城池,化作古魔鸱烈的模样,大肆破坏着望君城,不少仙族想要制止,也被他所伤。
如若白越上神在场,望君城也没个活口,他便能安个罪名给她,不守苍生的古神,坏她名声,无需他费神。
变作鸱烈,南恒帝君以他的身份树敌,也省得他去天机阁,今日他以鸱烈的身份,打伤了万界各族年轻的一辈。
他们归家后,自有长辈做主。
无形中聚了一股拿下古魔鸱烈的力量,南恒帝君与龙族或是鲛人族对打时,他没有丝毫收力。
白越上神与贺行元不知何时停止了相杀,一分为二,一方靠近南恒帝君的本体,一方朝着他的分身而去。
南恒帝君原本就算过,除了两个古神,此地无人是他的对手。
他正看着戏,只道场中皆是愚笨之人,全在他的棋局上。
贺行元无声靠近,君子剑先至,剑光一闪,斩去了南恒帝君的衣角,去了几寸衣料。
突然有人近身,南恒帝君如临大敌,他一跃数里,见来者是贺行元,他微微迟疑了片刻,转眸看像除魔阵的方向,那一处已无人影。
只见白越上神舞着长生剑,金光降临,她的神力缠绕在四方,未有一分停顿,便将南恒帝君的分身斩于剑下。
鸱烈的幻象消失在眼前,南恒帝君只道大意,不知何时这两个古神停止了相斗。
南恒帝君满是可惜的看着残破的仙袍,怎么也补不全,他冷目看向贺行元,嘲讽道:
“你使了什么计,让那个七情刚回的怪物信了你?”
“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口无遮拦,你可知祸从口出。”
南恒帝君大笑起来。
“就凭你吗?你若是全盛时期的祝泫淮,我的确赢不过你,但古魔君,我还不放在眼里,正好我也想瞧瞧,你能使出他的几分法力。”
南恒帝君闪身而来,风驰间已至,贺行元默念聚气咒,古魔气融入君子剑,瞬间增了几成法力。
贺行元剑光指向南恒帝君,魔气入体,一时难分神念与古魔君之力。
他双眸染的通红,仙袍似墨,又与赤色相间,君子剑已具灵力。
“你屡屡作乱,这次便断你生路,前世之仇一道算个明白。”
贺行元声音清冷,南恒帝君见招拆招,四方的万界各族越聚越多,从八方而来,一同守着望君城,抗击着妖潮。
幽族居东,龙族居北,鲛人族居南,蛊族居西方……便是妖族也选了些新秀掌控局面。
许是怕真出了伤亡,妖君尉栙带着小狼与小狐狸维持着秩序,幻景中对打,不会出什么乱子。
南恒帝君与贺行元打的不相上下,见万界众族越聚越多,他灵光一闪,顿时收回了五成实力,一个狠毒的计策涌上了他的心头。
白越上神处置完那道分身,转头便去了贺行元的方向,见他占了上风,南恒帝君节节败退,她在一旁静观未动。
若是贺行元不敌,她再出手,以防南恒帝君发难。
不明真相的仙族,以为是南恒帝君在除魔,一道对上了贺行元。
白越上神见了,轻飘飘的挥袖将他们的法器打飞。
众仙皆是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白越上神,为何要阻拦我等相助帝君。”
众仙认定贺行元是古魔君转世,便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白越上神取出真正的帝君旧物,将其附上寻主咒,随即说道:
“南恒帝君已被夺舍,那人是魔主余止,乃是古魔君的兄长。”
“真是荒谬,上神不助我除魔便罢了!竟还污蔑于我。”
南恒帝君察觉到异样,故意凑上前去受了贺行元一剑。
他捂着伤处喋血,以此示弱,骗取万界众族的信任。
众仙本是信了白越上神的话,可见南恒帝君如此惨状,他们一时犹豫,哪有古魔这般弱的,再者南恒帝君并无古魔气息。
“上神,你与帝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帝君飞升九万年,不曾做过魔族之事,怎会是古魔?”
南恒帝君一派的仙族,对他深信不疑,连带着那些摇摆不定的万界众族也偏向了他。
龙族与妖族拥护白越上神,自是为她出言,妖君尉栙现了身,将妖潮的幻象收起,望君城的妖潮幻影消失在万界众族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
被妖潮引来的万界各族皆是不解,灭世般的妖潮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妖君尉栙说道:“妖潮是假的,制造这出幻象,是为了将诸位引来,揭穿南恒帝君的真面目。”
众人心生疑虑,一时难以抉择。
白越上神抛出四件帝君旧物,又道:“这些都是南恒帝君飞升时的神物,只认其主,却对此人没有反应,你们皆是灵族,应当明白这代表什么。”
南恒帝君只道情况不妙,众人倾向白越上神,那四件帝君旧物对他很不利,众仙的目光对他已有怀疑。
南恒帝君心下一狠,暗中将伤口重创,猛的咳了血。
他强撑着身子,指着贺行元,愤愤道:“白越上神不知古魔歹意,被这凡人蒙骗,南恒不怨上神,今日便舍了这具残身,与古魔君同归于尽,以全清明。”
南恒帝君直奔贺行元,一路血迹流淌,贺行元眉头微皱,他哪知魔主余止的演技这般精湛。
“余止,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让我甘拜下风。”
贺行元敛了敛神,持剑再次迎上了南恒帝君,他有把握拿下他为自己正名,洗去古魔君之疑。
有龙族与妖族在后方助阵,在场的各族心中渐渐有了分寸,白越上神不可能会去冤枉仙族,长庚星的主神可是万界信仰。
再者帝君旧物不认主,他们渐渐禁了声,虽有不解,也不再多言。
南恒帝君正思索着对策,想着要不要引出昆山仙钟将众人献祭,以保全他的地位,至于古神,他日后再对付。
南恒帝君见许久都没人相助,也没了演下去的心思。
他正要取出昆山仙钟吸纳古魔之力,却见一道青光闪过,他的侍神现了身。
“白越上神,帝君在位九万年,一心为了苍生,怎会被人夺舍,依我看是你顾念私情,在袒护古魔君转世。”
东隅神将不知从何处而来,很是狼狈的模样,按理说他被古魔鸱烈擒住,能逃出来应是费了很大的牺牲,他的将袍上满是伤痕,至今未消。
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守在了南恒帝君身前。
南恒帝君见了他,顿时打消了原本的想法,他故意虚弱的抬了抬手,推开了东隅神将。
“东隅,你何必来此,众族无人信我,亦不会信你,白越上神是古神,他们不敢违背。”
南恒帝君气若游丝,东隅神将怒视着众人,吼道:“帝君神力消退,依旧未有魔气,你们信一个古魔转世,也不信帝君,真要等帝君神殒,才知后悔?”
东隅神将渡了些仙力过去,南恒帝君的神魂才稳了稳。
他面上虚弱,心中正窃喜着,谁能想到东隅神将这般能耐,逆转了原本对他不利的局面。
南恒帝君配合着他的话,佯装着即将神殒的假象。
在场各族只怕误了什么,幽族的少主先一步出言:“帝君曾赴过我族,治好了家父,我愿信帝君一次。”
龙族护龙卫反驳道:“白越上神才是正言,你别被此人蒙骗。”
东隅神将死死护着南恒帝君,他不满众人对南恒帝君的轻视,夺过凡尘镜。
“被蒙骗的人是你们,白越上神与古魔君转世早已生情,她的话不可信。”
东隅神将催动了凡尘镜,其间显现出天机阁前贺行元渎神的那一幕。
“这……”
万界众族哑口无言,一时愣在原地,若是上神对古魔君转世生了情,那么他们便该认真思虑孰真孰假,谁才是恶念。
白越上神据理力争,恨铁不成钢道:“他这苦肉计,你们莫不是信了?”
“上神,你不该感情用事,帝君无辜,不可误他。”
东隅神将一心维护南恒帝君,黑白颠倒之下,帝君一派的人皆靠了过去。
“还请上神还帝君公道。”
如此黑白不分,白越上神凑近打量着南恒帝君,是她小看了此人。
“你强行说辞,不就是为了做万界之主?除去古神,平你青云路。”
“上神此话是何意?”
南恒帝君故作不明,捂着伤处养神,众人围向贺行元,在心中已分了善恶。
白越上神未见慌乱,只叹可惜,以东隅神将为首的一群人护着南恒帝君,让她进退不得。
“你这般歹毒心思,也有如此忠心的侍神?”
白越上神淡淡开口,目光一一扫过维护南恒帝君的众人,她轻抬素手,施了道司命咒法。
数道金光闪过,入了各族的神念。
围困贺行元的人,顿时止了身形。
“白越上神,我等敬你是古神,你勿要与古魔君转世为伍,否则……”
幽族少主与东隅神将是一路人,对南恒帝君深信不疑,他依然站在白越上神的对立面。
“否则如何?”
白越上神施完司命咒后,反问着维护南恒帝君的一群人。
“白越上神,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那些被南恒帝君蒙蔽了的各族精英,都发现了异样,他们无法对贺行元动法,亦无法接近于他。
“是上古司命的咒法,她对我们下了咒。”
幽族少主同众人解了惑,这司命咒讲的是因果,一念善一念恶,在未分清善恶之前,他们无法伤到所怀疑的人。
“一个古魔君罢了,白越上神竟动了咒法,当真是被情遮了心,迷了智。”
众族对白越上神渐生不满,敬意全然收起,她并不在意这些虚名,行至南恒帝君近处,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你心中正欢,你且记着司命咒会制约你,往后行恶必受剜心之痛,我会寻到你是魔主余止的证据,这帝君之位,我收回了。”
白越上神已恢复神力,南恒帝君还不是她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见帝气被夺。
他狠的牙痒痒,自知不敌,只能暂时隐忍不发,南恒帝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道:
“在上神心里,苍生不值一提,还比不过一个古魔君转世,上神生于上古,可是忘了古魔族的罪行,玄神族族灭,星神族只余你一人,可笑的是上神竟对古魔族动了情。”
南恒帝君专挑她的痛处,也不管真相,是非倒个彻底,他要的便是万界众族对白越上神生隙,只顾私情的上神,便不配那个位置。
白越上神神情未改,淡淡听着南恒帝君的假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古神的威严尽显。
金光闪过,寒芒刺眼。
白越上神已不是昔日失了七情,不问苍生的木偶人。
“你许是不知我七情只归了六,还缺一情,不必费心抵毁我,古神之名若是仅凭你一言就毁了,也太过虚弱了些。”
南恒帝君见她条理清晰,不似以往那般不问世事,面带疑色,如此古神可不好对付,他只好示弱,让万界众族的人多信他几分。
这次妖潮引来了不少异族,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怕是再也坐不回万界之主的位置。
想到此,南恒帝君又道:“你占着尊位,却护着一个古魔,上神何不趁众族在场,说个清明,下司命咒一事,有失神职,我本是贤君,你却污我是魔主余止。”
南恒帝君嘴上“正义凛然”,心中却想着怎么毁了古神之名,让万界站在自己这边。
还好不全是不分是非之人,白越上神依旧有信奉者,她懒得听他胡言,神念牵动着长生剑,加固了司命咒,以此专制南恒帝君。
“心口不一者,施长生剑之刑。”
长生剑悬于南恒帝君头顶,他顿时安静了下来。
望君城一时分了两派,难清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