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
-
南恒帝君音色突变,全然是另外一个人,他步步逼近,玄武仙官暗道不妙。
他想躲开时,已经晚了。
南恒帝君打了道法力入他的神念,只见玄武仙官抽搐了一阵,似乎气绝难安,再次定神时,目光变的空洞起来。
南恒帝君见他神情变的熟悉,顿时收回了手,静候着什么。
“我同你寻的躯体,你先凑合用着,等古神皆殒,我再给你换个更好的。”
“玄武仙官”定了定神,观察着周遭的环境,回头打量了他几眼,双眸中皆是傲气。
“你是何人,胆敢命令于我!”
南恒帝君随便召了个古魔族回来,本想让他为自己做事,可这人不识抬举,让他很是不悦。
“这般同我说话,我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
南恒帝君目光转冷,摆弄起了昆山仙钟。
夺舍玄武仙官的古魔族,着实愚笨,他不懂察言观色,态度依旧狂傲。
“哼!我已复生,大可再立门户,何须依附于你,识像的将这东西给我,我保你一条命。”
他看中了昆山仙钟的能力,打起了此物的主意。
南恒帝君厉目扫了他一眼,将昆山仙钟抛出,那人正要去接,却被仙钟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刚复生的古魔族挣扎了一瞬,见不敌南恒帝君,顿时改了不可一世的态度,同南恒帝君讲起了往日情面。
“你我同族,何必自相残杀。”
“方才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南恒帝君施法压制着他,一身杀意显露无疑,他不允有人对自己不敬,掌权者不容逆心之人。
复生的古魔族一心求生,急忙吼道:
“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消失,被夺舍的人也会神念不稳。”
南恒帝君闻言,突地大笑起来,“无足轻重的棋子,没了便没了。”
刚复生的古魔族连话都还没说几句,又被迫消失,当他彻底没动静后,玄武仙官的意识渐渐回归。
他不知所在,只觉死了一次,又好似被什么东西顶替,自己无处可去,总之说不清原由便是了。
“帝君,我……这是怎么了?”
玄武仙官不明真相,面上满是迷茫,南恒帝君见他还能醒来,迟疑了一阵,故作关心道:
“你被古魔之力反噬,本君费了些法力才将你救回,日后记着别在引入魔气修炼,这东西不适合仙族。”
“是帝君,玄武一定谨记。”
南恒帝君冷笑不已,这般好骗的仙族,自是多一些才好。
他打开凡尘镜,去探贺行元的踪迹,还是一无所获,他一向想得到的古魔君法力,全被贺行元继承,南恒帝君算不出这一世屡生变故的原因。
明明前世,他一路顺利,除去了两个古神,也没人寻他的麻烦,他稳坐仙域,是这万界之主。
重回三百年前,这般遭遇,他已是气极,好在这局面,他还能掌控住。
南恒帝君淡化身形,变回了魔主余止,只可恒变回的是道模糊的幻影,他感应着周身的古魔之力,想着无需太久,便能修复真身。
“这些魔气还不够,还差上些许。玄武,东隅他可擒到鸱烈了?”
玄武仙官理平了杂乱的气息后,同他回道:“据天兵传回的消息,白鹤仙官正围着天机阁。”
“白鹤?东隅呢?”
“东隅神将不敌鸱烈,已……被他擒住。”
魔主余止一脸嫌弃,淡漠道:“真是个废物,一个鸱烈,也需如此大费周章!”
他若不是无人可用,哪会瞧上这些仙族,放在上古时期,这些仙族许是连神族的传令官也打不过。
玄武仙官气息不稳,意识渐渐恍惚,魔主余止不大愿意浪费自己的法力,但急需用人,他化了丝神力过去。
“多谢帝君相助。”
见玄武仙官面色渐渐缓和,魔主余止同他淡淡吩咐道:“妖潮之事,你亲自去办,妖潮一现,那个凡人定会现身。”
不容玄武仙官有任何拒绝,魔主余止一向不好相与。
玄武仙官将神力引入经脉,缓和了些,才道:“假冒鸱烈之名,引发妖潮,倘若无妖族跟随,帝君可有对策?”
“妖族上古时,一直听命于古魔,古魔现世,他们一定按耐不住,我们借此对付的是古神,搅乱人间,他们不会躲着不出。”
魔主余止前世便是用了这个法子,让贺行元的神念消失,完全被古魔气控制,他就不信,自己两世为人,还斗不过一个转世的古神。
玄武仙官接了命令,这才隐了身形。
等他离开后,魔主余止再次望向古魔秘境,他本是想复活一个同族,为他做事,可惜没个合心意的。
他要的是忠仆,而不是犯上欺主之辈。
“帝君是古魔族?”
一道异样的声音入耳,南恒帝君一掌打了过去,仙域的传令官现了身。
他特来古魔秘境禀告要事,却只见到魔主余止,本是打算离开,无意间瞧见他变回南恒帝君的模样,他满目惊讶,一时忘了逃。
“你都瞧见了?”
传令官发现帝君是古魔族,自知危险,正要逃离古魔秘境,南恒帝君却先他一步,闪身到了近处。
“帝君……我什么也没瞧见。”
“没瞧见,便是听见了,那我可就不能留你性命。”
南恒帝君心下发狠,黑雾袭出,传令官片刻便化了灰烬。
望君城中,白越上神倚着石阶打坐,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她失神的望着天际。
一个传令官突然被灭,太白宫的神灯熄了一盏,虽是小小一盏,她亦是感应到了。
“发生了何事?”
贺行元见她忧思,行至石阶处。
白越上神隔空从太白宫取来了那盏神灯,想着挽回什么。
“他本可以活着的。”
白越上神点不燃传令官的神灯,只知杀他的人,用了极恶毒的法子。
贺行元轻触神灯,它已然有了裂痕。
“古神并非无所不能,他人为恶,怨不了你。”
贺行元想着哄她几句,几经思量,也说不出让自己满意的话来。
白越上神将神灯放入玄灵玉诫中,好生滋养着,眼中很是坚定。
“贺行元,我不想再耽搁了,每多一日,他便会多行一日的恶。”
七情再生,白越上神往日所疏忽的怜爱苍生之意,一道归来,她只怨自己做的太少。
感知的太多,喜情倒是没怎么长。
贺行元轻轻抬手,白越上神察觉到他的动作,赶忙向后退了退。
“你想收回七情?”
“七情只会让你伤神,收回去不好吗?”见白越上神不愿,贺行元止了动作。
“七情不复,那般清冷无物的我,如何去……”
白越上神没在继续说下去,七情在,她才能更好的渡人,而不是不懂怜爱苍生。
贺行元蹲低了身子,也坐在了石阶旁,他平息着心中的触动,温声道:
“你掌太白宫,长庚星一直安好,于神职而言,你不曾有过错处,是余止为恶,谋害古神,心思不正才致你如此。”
白越上神没想到贺行元还有这般温和的一面,她弯了弯嘴角,静静说道:
“古神之力被压制太久,他定是以为我们很好对付。”
“那明日便让他为过往所为,付出代价。”
贺行元细心劝慰,让白越上神渐渐平复,她九万年不问世事,被算计失了七情,这笔账定要同魔主余止好好算算。
翌日一早,妖潮的假象已在望君城外开始涌出,远在天宫的南恒帝君在凡尘镜中见了此景,误以为是玄武仙官所为,一直观察着此间的变化。
望君城外漫山遍野的妖族涌来,还有不少染上魔气的龙族,他们直奔望君城,踏平了城门,肆意为恶。
妖吼声刺耳,黑雾遮住了视线,好似人间炼狱,不忍细看。
白越上神有些庆幸,是她提前安排了这些,若真是妖潮,凡间定是死伤无数。
假的幻象,也是为了护住真正的望君城。
人间动乱,还没引来南恒帝君,倒是来了不少仙族,他们不知妖潮是假,一道入了望君城的幻象。
妖君尉栙带来的妖族,都是些办事利索的,贺行元趁着妖潮将古魔气外放,以此吸引南恒帝君的注意。
白越上神按照原本的计划与他对打,造成古神相杀的假象。
凡尘镜后的南恒帝君见了此景,只道天机同他站在一处,古神相杀,晚些时候,他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为了让南恒帝君不生疑,白越上神可花了不少心思。
贺行元引出魔气,佯装失控,引领着妖潮,望君城乱成一团。
“他怎么还不来?”
白越上神营造妖潮之象,来了大半仙族,南恒帝君迟迟未现身,她只恐被那人看出端倪来。
贺行元动了心思,传音于她。
“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你我斗法,只恐天生异象。”
“不留痕迹的避开便好。”
贺行元也不耽搁,控制着众妖乱城,他持着君子剑直奔白越上神而来,那滔天的杀意,连妖君尉栙也分不清真假。
白越上神以长生剑做挡,自知不能乱了分寸,化出神力绕着周身。
两方好似不共戴天的仇人,各不相让。
恢复实力的白越上神,将神力运用自如,无需借用长庚星的魂力,她动作之迅,贺行元一时忘了出剑,只顾着望着她。
“还愣住做什么,勿要分神。”
白越上神一剑刺来,毫不留情,贺行元险险躲开。
“白越,你来真的?”
“你自个说的假戏真做,这就后悔了?”
白越上神持剑而立,神力所散发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望君城。
贺行元来了兴致,瞥了下方的小狼一眼,示意他别走神。
贺行元化出数道君子剑悬于上方,朝着白越上神而来,这架式十足,却没一把剑是冲着白越上神而来。
“出剑避开了我,你这是何意?”
贺行元也不知怎的,只恐那万道剑光伤到白越上神,他特意移开了一寸。
贺行元不忍出手,只好将机会给白越上神。
“白越,还是你全力对我出手为好,我不知轻重,只怕伤了你。”
一向待人冷意的贺行元,今日的话着实多了。
白越上神不同他多言,聚了道除魔阵打向他,暗处的南恒帝君见了大喜,悄悄离了帝君殿,出现在望君城上方。
“他来了,你不要出差错,小心避开!”
白越上神提醒了一句,施法掌控着除魔阵,贺行元神念晃动,好似真的被阵法困住。
除魔阵自行运转起来,四方的古魔气汇聚,异象已生。
南恒帝君心中大喜,只道两人皆尽,才合了他的意,惟恐不够乱,他想着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