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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争吵 后面一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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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周言轻抱着沙发枕对着门口发呆。
陈非的事情是根导火索,但这根导火索成功的把火引到了另一个方向,让周言轻意识到他对林沫和竟然一点都不熟悉。
家里有几个人,谈过几次恋爱,上的哪所中学,他统统都一无所知,这样想的话,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刻意的去聊过这些话题,就好像避雷一样避开了所有有关的话题。
周言轻对他有所隐瞒,那是不是林沫和也对自己有所隐瞒?
周言轻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情绪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到底是自己不够上心吧,才会连他外婆要动手术这种事情都要前任来告诉自己。
屋里头没有开灯,十七楼的窗户外远远有车灯在闪烁,周言轻卷着双腿在沙发睡觉,昏昏沉沉中,只觉得温热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脸上,柔软的覆盖上了唇。
“嗯,你回来了。”周言轻恍惚的说了一声,揉着眼睛在沙发上坐了起来。
日光灯已经打开,明明天微冷,但林沫和的额头上有层薄薄的汗,他脱着外套问:“吃了吗?”
周言轻摇头,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他说:“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林沫和卷起了袖子,他最近好不容易终于学会了两个菜,他往厨房走:“那你再等一会,我很快就做好了。”
周言轻起身,抱着手臂走到了厨房的门口,靠着墙看着林沫和忙碌,偶尔两句谈话,但是就是谁也没提早上的事。
林沫和想解释,但突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跟陈非的关系,说是过家家,严格又不是,更多的倾向于互伴吧,他需要人,正好陈非陪着他,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周言轻突然说:“我今天遇到了高中的同学,请她喝了个奶茶。”
林沫和有些惊讶,但隐约好像还有丝不开心,但太细微,周言轻没发现,他假装随意,淡声问:“是很要好的同学吗?”目光却注意着周言轻的每一个表情。
周言轻摇头道:“还好,不过以前照顾过我,是个女生,她来参加另外一个同学的生日会,正好我手机丢了被她捡着就聊了一会,还是以前那样,喋喋不休的,挺好的。”
周言轻说着柔下了目光,林沫和却蹙起了眉头,水龙头哗哗作响,他扭过身子洗菜,睦色有些暗。
林沫和笑着说:“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吃个醋,但是你喜欢的是男生,要不要勉为其难装一装?”
周言轻回应一个微笑,他接着说:“我还去买了双拖鞋,花了十五块钱。”
“还买了水果,老板娘送了两颗樱桃,说尝尝味,好吃的话下次去买,我留了一颗给你,挺甜的。”
像这样子的琐事,他们经常聊,但是放在今天,林沫和总觉得对方有话要说,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周言轻。
周言轻耷着眼皮,他说:“我刚才回家了,东西都收好,突然就觉得空落落的,以前我怎么都没发现我的房间还挺大的。”
“阿轻。”林沫和喊了他一声。
周言轻垂着眼,高翘的睫毛盖住了他的眼睛,稍许,他说:“我还是回去吧!”
林沫和拉住他的手:“我们聊聊?”
周言轻抬起了眼,抿了抿嘴说:“你想聊什么?”
“我跟陈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周言轻摇头,他虽然在意,但他更在意的还是通过别人的嘴才知道外婆要手术的事,他说:“外婆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沫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非也把这事告诉了周言轻,而他之所以没告诉对方,其实单纯觉得周言轻知道了,也只是增加对方的担忧,所以想等手术成功再告诉他。
“我怕你担心。”林沫和说:“我想等手术成功以后再告诉你。”
周言轻的眼皮颤了一下,林沫和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可周言轻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因为他更想自己被需要。
周言轻嗯了一声:“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林沫和蹙起了眉头。
“可同甘,不能共苦。”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林沫和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可能确实让对方产生这种想法,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你无忧无虑。”
周言轻看着他:“所以我说的也没错,不是吗?”
“没错,但你想错,我不觉得我这样做有哪里不对,而且你也瞒过我,你很早以前就打算搬回学校。”
周言轻:“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也没跟我商量,自己就做了决定。”
林沫和口气不太好,周言轻又垂下了眼,这是他跟林沫和第一次吵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说:“嗯,一人一次,很公平,那我先回去了。”他这是在逃避,周言轻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现在这情况。
林沫和眼一瞪,立马就慌了,周言轻扭身的时候,他懊悔的抓了抓头发追了出去:“阿轻,我话说重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不吵了。”
周言轻没有应。
“你别生气了。”林沫和抓住他的手:“我跟你道歉,我错了,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跟你说。”
“我没有生气,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也瞒你了,所以回去反省一下。”
“你这分明就是生气。”林沫和很笃定的说:“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不想你也跟着一起担心,这操蛋的事,我一个人烦就够了。”
林沫和垂着嘴角,周言轻看了他好一会才说:“我刚才说谎了,你把我排在外的事我确实生气了,不过我也有错,所以我不会对你发脾气,我想回去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冷静完他们说不定就要吹了,林沫和哪敢这时候让他一个人冷静,他说:“你别冷静,想骂就骂,我站着不动。”说着站定了姿势,一副“你开骂吧”的表情。
周言轻看着他,眼里有情绪在涌动,稍许,他说:“我也想你需要我,我才是你现任。”而且哪个人看到前任不在意,尤其对方两人关系还不错。
林沫和立马凑过去:“你傻吗?我怎么可能不需要你,我才怕你不需要我。”
“可你没跟我说。”
“我知道错了。”林沫和抱住他,在他肩上蹭了蹭:“以后一定什么都跟你说,事无巨细,全部都告诉你。”
周言轻闷闷的说:“你说的。”
“对,我说的。”林沫和想了想,他说:“还有我跟陈非真的没有什么,就是年轻不懂事,所以……”
“你不用现在告诉我。”周言轻打断他的话,他突然不想听他们的过去,至少不要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去说,这会让他觉得是他在逼着对方:“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都跟我说就够了,其他的,我们暂时不谈好不好!”
林沫和知道的,周言轻缺的不是他的澄清,那样太像在狡辩,他柔下了表情嗯声说:“好,等你想听,我都告诉你。”
有时候情感就是这么复杂,复杂到明明只要一人跨一步就海阔天空,但偏偏一加一就是不等于二,但有时候又很简单,简单到只要一个眼神,你就知道对方的大脑分泌了多少多巴胺
周言轻抬起了手回抱住对方,他应了一句:“好。”
“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林沫和松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言轻点头。
林沫和死里逃生一般,呼出一口气,他说:“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我什么都让你,你生起气来实在太吓人,我真觉得你要跟我掰了。”
事情不至于掰坏他们的感情,但周言轻刚刚确实打算一阵子不理林沫和,一来让双方冷静,二来,他就是生气了。
“我没吵。”周言轻自认自己语气还好。
“对。”林沫和说:“你就是冷,说话都变了个样,我倒宁愿你对我急眼,也别说出那些让我害怕的话。”
周言轻不说话。
林沫和嗯了一声:“你该不会刚刚真打算跟我闹一阵子吧?”
……
周言轻假装没听到,推了林沫和一把:“做饭吧,我饿了。”
林沫和觉得自己真的死里逃生了一次。
开学很快就要到了,周言轻把东西都搬去了学校,猫主子装在猫包里放在后座上。
林沫和有些惆怅,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周言轻:“我们同居好不好?你要是觉得像被包养,那一个月给我十块当房租,我不想跟你异地。”
周言轻笑了:“这哪是异地,我们同个区,又同一所学校,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
超过十分钟的路程林沫和都觉得是异地,别说学校跟他住的地方来回将近两个小时。
林沫和算是看明白了,对方的恋爱脑就跟他的学习成反比,这怕是以后还有的熬,他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宿舍楼下门口,由于周言轻之前申请的是其他系的宿舍,但因为宿舍实在不够,就给他安排到了混合系的宿舍,跟大一的师弟一起住,所以入住的是b区双子栋,跟成炜他们的e栋西三栋中间隔了两栋大楼。
林沫和替他把行李搬上去,恰好其他室友今天也回来了,见到他们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爬上了床。
有一个戴着耳机跟队友打线上游戏,全程听到他在那爆脏话 。
“草,这个奶妈有毒,快来奶我啊,妈的我都快没血了。”
“法师你冲那么快干嘛,对面都团了你还冲进去,有病吧!buff,快拿蓝buff,妈的,你们会不会打。”
那键盘按的周言轻都快怀疑对方要砸键盘了。
周言轻的位置靠近阳台,林沫和替他把行李搬过去,整理的时候小声的说:“师兄,你这室友看起来都不太好相处,要不搬回去?”
周言轻往他腰上掐了一把:“再难相处也比你好,至少隔天起来我腰腿都不酸。”
“你要是担心这个,我可以忍的。”林沫和不放弃的说。
周言轻装没听到,拿了块抹布爬上去擦床板,林沫和给他打下手,不到一会就把东西整理的差不多。
猫主子关在了阳台的笼子里,暂时不能放出来,周言轻给它开了个罐头,猫主子还是有点害怕,喵的冲周言轻叫。
周言轻蹲在地上跟它说:“春生,以后我们就要住这里了。”
猫主子缩起脑袋,看起来有点可怜。
林沫和替他把蚊帐挂好拍着手走了过来:“师兄,都弄好了,要不先去吃饭吧!”
周言轻说好,拿了手机钥匙跟林沫和出去,两个室友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饭堂还没有开,两人去了商业街吃饭,还是之前两人刚认识时去的那家餐馆,不过这回服务生换了个年轻的小伙,没有再盯着林沫和看,而是低头刷着手机。
林沫和说:“你要是住的不习惯随时可以搬过来我这。”
周言轻看着他笑了笑,算是同意,林沫和又说:“那这个周五我来接你?”
“接我干嘛?”周言轻嘴里含着一口饭,口齿有些不清晰。
“师兄说的,周末住我那。”林沫和给他夹了块水煮肉说道。
“不是,我意思是偶尔,偶尔懂吗?”
林沫和笑着说:“懂,这个星期开始吧!一周两天,偶尔嘛。”
周言轻往后退,靠着沙发椅眯眼看对方,隔了一会他爽快的答应:“好,一周两天,一月一次。”
……
“我以为一月一次的事情已经作罢了。”
“做梦。”周言轻拿脚轻撩他:“后面一月一次,但帮你还是可以一周两天。”
放飞的周言轻已经懂得什么叫取乐,取林沫和的火逗自己的乐,闺房之乐嘛。
于是周言轻见好就收,默默收回脚继续埋头吃饭,就是苦了对面那个,就听林沫和突然说:“师兄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手,周末我不会让它歇着。”
“唔,你耍流氓。”周言轻脸红耳赤。
“你先耍的。”林沫和喝了一口白开水:“我只是还击。”
“不是,之前的天大地大师兄最大喂哪只狗了?”
林沫和意味不明的把目光扫向桌子底下:“喂我这只了,毕竟最大。”
周言轻耳根子红的都快渗血:“林沫和,我发现你确实挺狗的。”
“嗷呜。”林沫和学着狼小声的嚎了一声:“这样吗?”
……
换男朋友还来得及吗?
两人吃完饭以后没有急着分开,情侣嘛!总是想做点什么取取乐,索性就去开了间ktv房唱唱歌顺便耍耍流氓,于是包间的厕所就成了他们互相耍流氓的地方。
两人靠着沙发椅歇息,电视机里放着一首红日,是刚才耍流氓的时候不小心按到的。
周言轻不满的嘟囔道:“下回可以放点别的吗?而且他唱的快你也没必要跟着快。”
林沫和被他逗笑,手指溜进衣服摸了他一把:“那下回我放首海浪,浪着浪着说不定能浪到里面去。”
……
“你说话真骚。”
林沫和笑的更开心了,一把抱紧了周言轻,头靠着他的背闷着声说:“阿轻,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前不久我还在想尽法子靠近你,现在我却能像这样抱着你,太幸福了,幸福的我都快怀疑是不是在做梦,然后梦一醒,你又对我爱搭不理了。”
面前的人没有应,林沫和嗯了一声。
周言轻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臂上重咬了一口,疼的林沫和嘶了一声,周言轻说:“好了,你的梦已经醒了,我还在你怀里。”
林沫和笑的更大声,将周言轻揽实后在他锁骨上亲了一口。
“我可以留个印吗?”林沫和问。
周言轻将衣服拉低:“留在不明显的地方,我怕……”
他话还没说完,对方撩起他的衣服在他腰口上咬上一口还不忘事后舔了舔。
周言轻倒抽一口冷气:“疼!”
林沫和给他揉腰,在他肩窝蹭了蹭抱着他睡觉。
周言轻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七点,他的室友一个叫曾妄,就上床的那个,不怎么爱说话,性格有点孤僻。
而打游戏的那个叫杨鹏,外号双月鸟,脾气相对比较暴躁,是个网瘾少年,游戏可以整日整夜的打,以至于周言轻住进去的第一个晚上就失眠了。
隔壁床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挡光帘一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声都没有,周言轻忍不住提了个醒,叫对方小点声。
杨鹏跟没听到一样,嘴里骂骂咧咧:“草,都死哪去,清兵线啊操”
周言轻只能拿出耳机点开了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