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逼落网了》八点冲鸭

24、自信

　　周言轻很早就起来收拾，今天他将以女方家属的身份参加张小玉的婚礼，但他没有姐妹，以至于他此刻不知道待会的家属献话该说些什么。

　　对着镜子，他反复的练习着上台要讲的话，但是越练习他越是害怕，而且他有轻微的创伤后遗症，面对镜头会感到恐慌，严重时候甚至喘不过气，所以他对今天的婚礼越来越没有底。

　　独自对着镜子练了不下十遍的演讲，结果越讲错的词越多，别说背出来，就是给他拿着稿子念他都可以念出大舌头。

　　“阿轻，你再抖，都要抖成筛糠了！”

　　门后面的张有晏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里头搭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打底衣，看到周言轻的时候他笑着薅了对方一把自顾自的走进客厅，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又不是你结婚，你怎么比张小玉还要紧张？”

　　周言轻换了衣服，但是头发还没来得及弄，稍长的刘海让他自带了日本惊悚漫画家伊藤润二笔下人物的恐怖气息，张有晏回头，对方一幅“我要死了”的表情站在门口。

　　“张医生。”周言轻无精打采的说：“家属致词我可以不上去吗？”

　　“原来你是被这个吓的？”

　　张有晏知道周言轻有后遗症，他说：“别紧张，我跟张小玉商量过了，你致词的时候摄影会暂时关掉。”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周言轻看错，他觉得对方好像不太敢坐的太大力，张有晏说：“不过你上不上，我是无所谓啦，反正也不是我结婚，但是你小玉姐估计今晚就会提着刀来找你。”

　　话有些夸张，但周言轻想到对方把小偷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他觉得这种事张小玉真的做的出来，只能耷着脑袋进了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戴了个发箍，刘海掀了起来，露出秀气的脸庞，只是那幅占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依旧给他的样貌打了个半折。

　　西装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大衣，这件外衣还是张小玉给他买的，是周言轻唯一一件暖色系的外套，不过一直在他的柜子里当收藏品，昨天才特地翻出来。

　　张有晏点着下巴思考，扶着腰他起身走进了周言轻的房间：“今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条黑花丝巾你放在哪了？”

　　“啊，在这！”床头柜里翻出了礼品盒，连上面的蝴蝶结都打的好好的，张有晏取了出来念叨着：“这条很贵的，你连拆都没拆就给我当收藏品放着。”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周言轻的面前，黑色带着暗花的冰丝巾绕过对方雪白的脖子上打了个侧结，张有晏在他耳边说：“你的锁骨很好看，该露出来。”

　　方框眼镜也被对方取了下来，张有晏往后退了一步吹了个口哨：“这才好看。”

　　周言轻沉浸在要上台讲说的紧张情绪中，由着张有晏替他打扮，待张有晏三两下将他的气质改头换面时，周言轻颤着声音说：“张医生，我觉得我还是算了，我宁愿小玉姐提刀来砍我，也不想上台。”

　　张有晏大笑：“你要是到时紧张就看着我，当作讲给我一个人听的。”

　　周言轻不觉得这方法有效，他视力5.2，实在没办法将其他人当成透明的。

　　张有晏表示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留恋的在对方微敞的衣领处停留，突然想到了什么，张有晏正要收回去的手又伸了过去将对方第一颗纽扣给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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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太容易引人犯罪。

　　到了楼下的时候，周言轻突然想起忘记给猫主子倒饲料，于是让张有晏先去取车，等会路边那家豆浆店门口见。

　　猫主子盘成一颗球在门口边上的鞋柜睡觉，周言轻突然打开门，吓得猫主子一声惨叫躲到了房间。

　　周言轻给它舀了一碗饲料，给猫主子喝的水是烧开过的，周言轻往它喝水的碗又倒了一点，这个时候的猫主子已经回过神扭着大屁股躺在他脚边打滚撒娇，周言轻笑着替它揉了揉肚子，他说：“我出去一天，你乖乖等我回来。”

　　猫主子抱着他的手蹬了几下，自己倒是玩开了，周言轻撸够站起身，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他一跳。

　　车里外放着音乐，整个车厢里回荡着都是拔高而起的女高音，张有晏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头的人正看着窗外，察觉他的视线礼貌的笑了一下，但张有晏读出了对方的官方。

　　薄荷的冷香盖住了车载香水那股淡淡的麝香，厚着脸皮死活要跟着一起的林沫和从小铁盒子里倒了两颗薄荷糖给副驾驶的周言轻：“师兄，吃糖。”

　　糖含进嘴里，周言轻依旧提不起一点劲，他上次这么紧张还是被副社长威胁参加比赛的时候，最后光荣的得了个最后一名，这回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

　　林沫和似乎没有要问张有晏的意思，后者对着镜子扬了一下下巴：“也给我来一颗。”

　　林沫和直接把铁盒给了他，意思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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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车！

　　路上张有晏买了糖酥就把车开去了商场，周言轻不想他们跟，就让那两个人在车里等着，他很快就回来。

　　林沫和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路过的行人发呆，路上有个小女孩玩着泡泡机跑过，玩具小枪里射出七彩的泡泡飘浮，碰到车子无声的撞碎。

　　张有晏则从车头的储物盒拿了包烟：“介意不？”

　　林沫和看着他：“随便。”

　　车窗摇下，冷风钻进了车厢里，张有晏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沫和问：“同学，你跟阿轻同系？”

　　“不是，我是法学系的。”林沫和有问有答，态度还算不错。

　　张有晏赞赏道：“挺不错的专业，不过学业很重吧！要背的东西也不少。”

　　林沫和毫不谦虚的吐道：“还好，我脑子好，看一眼的东西就能记住。”

　　“原来也是个学霸啊！还是个不懂谦虚的学霸。”张有晏说着又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窜进了车厢里。

　　林沫和偶尔也会抽一两根，对这个味道不排斥，但想到周言轻，他还是默默摇下了车窗散掉那股味道。

　　张有晏拿了个还有半口水的矿泉水瓶子当烟灰缸，香烟在瓶口点了点，他说：“我读书那会，你这长相都会在学校的论坛上被人挂出来人肉，女孩子能从教学楼追到男厕所，就差没往你房间怼两个摄像头，拍点私房照好挂空间里吸引几个好友来踩两下。”

　　林沫和不置可否，张有晏扭过头试探的问他：“同学，你交女朋友了吗？”

　　“我是同性恋。”林沫和毫不避讳，他笑着说：“没有差错的话，女朋友应该是不会有，但男朋友应该快有了。”

　　张有晏打量了对方一番，他倒是看得出林沫和对周言轻的殷勤，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而且严格来说他们算情敌，但张有晏却没有情敌该有的针锋相对，倒不如说他这年纪也不会跟一个小他七八岁的小孩争风吃醋，他摇头笑道：“你倒是挺自信的。”

　　林沫和笑笑没有应，自信他确实是有的，因为这些年他早就摸清了周言轻的性格，所谓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嘛！

　　车里的味道散的差不多，张有晏把窗户摇了上来，两人也没有太多的话说，索性就不聊了，车里只剩下音乐还在响。

　　林沫和掏出手机，刷没两下突然收到的一条微信让他不错的心情低沉了下去。

　　是一张b超，中间隐约可以看见两个月宝宝的黑影，没有任何的语言，对方只发了这么一张照片给他。

　　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要不是这会有张有晏在，林沫和可能会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一下那个人是不是有病？

　　叮……

　　手机又响了一次，这次是另外一个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林沫和望着屏幕沉思，但张有晏还是瞧出了他的不自然，看着后视镜里的人，他突然说：“要是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

　　林沫和低着头，稍许，他抿了抿嘴说：“替我跟他道歉。”

　　当周言轻提着礼物回来的时候，车厢里却只剩下张有晏一个人。

　　他露出不解，张有晏说：“他有事先离开了。”

　　周言轻嗯了一声坐到了副驾驶，但语气里似乎有些失落。

　　礼物袋放在腿上，是个红白相间的袋子，上面写着店名“nostalgia”，翻译成中文是怀旧的意思。

　　张有晏启动了车子，他问：“你买的是什么？”

　　“唱片。”周言轻的心情有些低落，他说：“张国荣的签名唱片【爱火】。”

　　这张唱片是在1986年发行的，如今市面上已经很少见，更别说还有张国荣的签名，更是绝版的不能再绝版。

　　张小玉是张国荣的忠实粉丝，她有一间专门用来收藏的房间，不用上班的日子里她有一半时间都是呆在那间房间里。

　　房间里摆满了所有有关张国荣的东西，像什么拍戏穿过的衣服，吃饭用过的筷子，最夸张的还有用过的某套，但周言轻一直认为这是假的，但偏偏张小玉人傻钱多，花了将近一万买了一个不知道谁用过的某套，把张有晏气的不知道哭还是笑，还开玩笑说，要是张国荣还活着，一定生气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掉价的粉丝，怒其不争。

　　黑胶唱片也有，基本全都被她收藏了，不过这张叫“爱火”的唱片有一回张小玉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周言轻记得她当时哭了一天，这回之所以想着送她这个，也是因为在挑礼物的时候刚好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出售，价格虽然有点贵，但想想张小玉对他的好，周言轻还是忍痛买了下来，就是动用了那笔他不想碰的财产。

　　车子开进了一家私人的庄园，入口处就看到了张小玉同人大的海报，婚纱的风格有些偏复古，再加上张小玉大气的五官，不得不说有香港80年代女明星那味！。

　　至于新郎周言轻没怎么看，大致也是因为张小玉的美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周言轻感叹道：“小玉姐原来这么好看。”

　　张有晏也瞅了一眼，他说：“毕竟我们是姐弟，我好看，她也差不多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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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言轻：我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