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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 ...

  •   “哥哥!哥哥!前面有个村寨,咱们去讨碗水喝,好不好,瑶儿好累啊,这车里好闷啊,能不能~!”少女指着前面的村子,兴冲冲地对自家哥哥说着。

      那在一旁的男人,眉眼凌厉,仪表翩翩,骑在白马之上,更是俊朗非凡,他宠溺地看了眼自家小妹,又审视地看了看远处的村子,对着手下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去查探。

      “好,瑶儿,你若听我的,乖乖回去,那就放你去歇息!”他手里的剑鞘敲了敲马车的车壁,以示警告。

      这天性爱自由的小妹可真是难找,一个没看住就从宫里溜出来,说什么要行侠仗义,快意江湖,怕是还没走半道就叫人拐了,得了这消息,他匆匆请命要带妹妹回来,这不,才三天就将她给逮了回来,却是指南被小妹动了手脚出了问题,走了岔路来到了这个小村寨。

      这寨子以前不曾见过,好像以前未曾来过,只得让人先去探探消息。

      不久,下人回禀,说是与村长讲好了,舍了几间房子给他们,可暂住。

      少年点了点头,吩咐继续前进,在村口见了村长,拱手问了声好,便不再说什么了,亲自将妹子接下,送进其中一间屋子。

      少年睥了眼身边的小丫鬟,吩咐道,“小桃,将你家小姐看好,我去去就回!”

      “小桃明白!”小丫鬟不敢抬头去瞧他家少爷,只能低着头称是,赶紧进了屋子去服侍人。

      少年一直板着的脸直到进了自己的屋子才稍稍松了松。

      侍卫瞧见他捂着胸口,试探地问,“少爷,您的伤?”

      少年挥了挥手,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一时不察叫那贼人伤着了,还好,瑶儿没事!”他眉头皱了皱,想着那贼人的大刀差点就要落到他那如花似玉的妹妹身上,气的锤了锤桌子。

      侍卫拱手请示道,“属下给您寻大夫来瞧瞧?”

      少年沉吟一番,同意道,“秘密寻来,不要声张!”

      侍卫得令,出门去问这村子里可有大夫、医者之类的!得到村长回道,说是村里没有大夫,家家都会些医术,若是有大病还得靠着别人来治,山里倒是住着有两位大夫,每半个月都会到村子里来义诊,不过今日不巧,两位进山采药去了,不知道何时才来!

      侍卫回禀,少年了然地点了点头,心说道不要紧,等到回府再治也是可以的,吩咐人将小姐的屋子看好,切莫再让她逃了出去。

      这边话刚说出去,那边屋子里的小姐打晕了自家婢女小桃,换了她的衣服,骗过了门口的守卫,逃进了村子周围的大山之中。

      “哼!想要关住本小姐,做梦!”她哼着小调,在山间信步走着,“什么鬼人中侍郎,说好了要按自己心意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指挥~”

      没错,她这次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逃婚,准确的说是躲避那些娃娃亲的舌根子,哥哥都没成婚,怎么就一个两个的要她定夫婿!

      她一边哼着小调,边在山间蹦蹦跳跳地走着,一会儿闻闻花香,一会儿逗逗飞鸟。

      “哇!那个好漂亮啊!”她眼尖地看见前面大树旁的五彩斑斓的小花朵,不由得心花怒放,虽然在家里也常见这些花,可那些花都不让随便看也不让随便摸,如今有这大好的机会见到这么奇特的花,定然是高兴。

      她一边摘下一个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味道,又摘下另一朵,还挺香的,不自觉地她轻轻咬了口那“花儿”,没什么味道,怎么嘴里火烧般地,麻麻的。

      “嘿!姑娘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她回头却眼前有点模糊,瞧见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盘着发髻,眉眼之间带着英气,脸上却有一道疤痕从脸颊向下划了一道的“男人”正叉着腰看着她。

      “我:~吴~”她舌头火烧火燎的,说出的话都不完整,那“男人”见她这样,又看到她手里的“花儿”,急冲冲地上前,将她手里的“花儿”扔在地上,从背篓里掏出一个水袋递给她,“你快喝!喝了赶紧吐出来!你这姑娘好好吃什么杜鹃,那玩意有毒不知道吗?”

      少女还没接过水袋,眼睛已经迷糊了起来,嘴里叽哩哇啦地也不知道说什么,身子一软,栽在那“男人”怀里。

      “男人”有些着急,忙摸了摸她的脉,“还好,你吃的不多,你先跟我回去,我让我家娘子治你!”说着,将背篓背在前面,背着小女孩就往山中的家跑去。

      这边那“男人”背着女孩往家里赶去,这边少年也带着属下开始准备搜山,这山里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妹妹年纪小,又只有那花拳绣腿的,怕是没出手就叫狼给叼走了,想到这儿,少年更是急了,命令大家扩大范围来搜人。

      瑶儿,你可千万别出事,哥哥我可是答应过爹娘要好好照顾你的!那些什么劳什子,不想嫁便不嫁,大不了哥哥养你一辈子,为这些小事白搭上性命也是不值当。

      那“男人”说着,将盘着的头发放下,松了松肩膀,有些担忧地问刚刚从屋里出来的女子,“娘子,怎么样?那个小姑娘还好吧!”

      被称作娘子的女人虽然年过四十,却是一副好相貌,一双丹凤眼笑着,嘴角都是温柔,她说起话来声音柔柔的,但带着质问,“阿瑜,你在哪里捡到的小姑娘?她怎么会误食了杜鹃?”

      “这个?”阿瑜讪讪地笑了笑,搓了搓手有些无奈道,“我在山里砍柴,就瞧见她鬼鬼祟祟的,谁知道她下一秒就摘了那有毒的花吃,我这不是回来找娘子你来救人嘛!”

      “你呀!”她手指戳了戳阿瑜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你瞧她穿着就不是山里人,待她醒了,就赶紧送她出山!你呀,我要的东西可有采回来?”

      “是是是!”阿瑜陪着笑脸,赶紧去拿自己的背篓,将自家娘子要的东西一一取出,验收之后开始晾晒。

      “汪汪汪!”门口的大黑开始狂叫,阿瑜喊了句,“大黑,不要对多多叫,多多出门是给咱狩猎去了!你再叫晚上没的吃哦!”

      大黑被主人教训两句,哼哼两声,前腿交叉窝在原地不情愿地闭了嘴,这时才看到一个站起来半人高的猴子有模有样的挑着竹竿进了院门,竹竿两头都系着鸡鸭还有其他飞禽,它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在一旁蔫巴的黑狗,对着它喽喽喽地吐了吐舌头,在黑狗呲牙就要咬它之前,赶紧跑了。

      邀功似的在那娘子面前哼哼两声,将正在晾药材的娘子手放到自己头顶,哼哼两声,示意要她摸它。

      那娘子眯着眼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头,柔声说,“多多真乖,多亏了多多我们才有肉吃!”

      “嗯?!”一旁递药材的某人质疑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我也会打猎,只是没有多多那么敏捷罢了!”

      那娘子轻声笑了笑,“你怎么还和多多吃醋!多多可是这山里的猴王呢!”

      这叫多多的猴子是他们在数年前救下的小猴子,后来小猴子长成了大猴子,还打遍群猴无敌手,成了猴王,但它还是念着旧情,时常给她们夫妇两个带些意外的肉食过来,算是被看门官大黑记下的一个“仇敌”!大黑不会上树而挑战失败!

      “我可不就差了不会飞檐走壁了!不然我也能捉那些在高树上的鸟!”阿瑜吹着牛,手里的活也不停。

      她的头发又一次的挡到自己的视线时,埋怨道,“唉,这头发就是麻烦,过几日下山寻个剃头匠尽数剪了去!”

      娘子手里的药材敲了敲阿瑜的头,打趣道,“上次你剪发就引起不小的争议,那村正还拉着我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让我仔细劝劝你!你还想挨他们的训不成!”

      “那我就自己剪,反正拿头巾抱着他们谁也瞧不出来!”她气鼓鼓地将头发一盘,拿头巾固好,去厨房取来备好的吃食,扔给了多多,摸了摸它的头说,“嗯!拿去吃,谢谢大王赏赐!”

      多多将竹竿一扔,端着吃的拿包巾一裹,往身上一背,哼哼两声,飞奔地跳上树跑走了。

      “这个多多真是~”阿瑜砸吧砸吧嘴,看了看落云的日头,挽了挽袖子,该做晚饭了!

      “少爷,这山路崎岖,若是没人指点很容易迷路,小的们也没瞧见小姐的痕迹!只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这个~”侍卫将手摊开,是个香囊,递给他家快要暴走的少爷。

      “是瑶儿的香囊,快带我去!”

      少爷神色紧张,接过香囊一看,一惊,从树桩上跳下来拿起香囊就往那棵树跑去。

      却一无所获,除了掉在地上的“花儿”以外,连脚印都只跟到一片密林后消失了。

      “天快黑了,点起火把,务必找到瑶儿!”少年命令道。

      “少爷,要不要告知当地官府,让他们出人随我们一道寻人!”侍卫心生一计向他家主子禀报。

      少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褐色令牌“我是微服出来,不要声张,拿我的令牌去请三七叔叔派飞龙卫助我,再搜山!”

      “是!”侍卫拿了牌去叫人。

      这边娘子和阿瑜正在吃晚饭,阿瑜掏了掏耳朵,放下筷子问道,“娘子,你有没有听见山下在喊什么?好像有声音?”

      娘子顿了顿,侧着头听了听,“好像是,许是寨子里在办什么喜事?喊山不是常事嘛!”

      “也是,咱们住的地方一般人上不来的,要是寨子有事,村子会飞鸽来寻咱俩的!”阿瑜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咀嚼起来。

      他们所住地方,在山的最高峰,当初搬这里就想着不让人打扰,才将上山的路给掩了痕迹,她刚刚背着姑娘上山也是走的小道,而以往她都是背着娘子从藤蔓下去,采购一些必需品,在寨子里医治村人,让多多的家族猴子们带着他们的必需品送回道屋子,自己就只单单带着娘子也不算重。

      “好香啊!”那小姑娘扒着门框,对着桌子的食物投来渴望的眼神,但瞧见两个生人,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在门口趴着流口水。

      那娘子放下筷子,眯眼笑着,温柔地对她招了招手,“来,也备了你的!算着时辰你该醒了,早先胃里的东西都没了,现在应当饿了吧!来!”

      小姑娘半信半疑地靠近,却抵不住肉香,向他们二人快速地鞠了一躬,坐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阿瑜有些被她吓到,除了她以外还有人吃饭吃这么快了,她赶忙将手里的汤推到小姑娘身边,“你别着急,当心噎着,我这碗也给你吃!你是多久没吃饭才饿成这样?”

      小姑娘来不及回话,嘴里都塞满了吃的,娘子柔柔地笑了笑,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嘴,“没人同你抢,好孩子,慢慢吃!”

      这边

      “小姐!!”

      “小姐!小姐!!大小姐!”

      少年捏了捏鼻梁,疲倦地吐了口浊气,听得手下人回禀,“少爷,属下发现一条小道,被青苔藤蔓覆盖,可看着像是有人走过,那路通向山顶!”

      “山顶?”他眉头一皱,想起之前村长说的,山里住了两位与世隔绝的医者,难道是他们俩的住处?

      “前头带路!”他顾不得多想,吩咐人前头带路。

      “这路?”他疑惑地瞧着眼前的小道,说是道还不如说是一个小岔口,仅容一人过的身量,但前头未知,指不定是条死路?

      罢了,许是能寻到小妹的路。

      “风一、风二,你俩随本王上去,其他人等本王命令!”他吩咐道,带着两个手下拿着火把往那“小道”走去。

      吃饱喝足小姑娘擦了擦嘴,满意地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阿瑜说,“之前冒昧了,您的脸,是怎么了?伤着了,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还是被那个叫阿瑜右脸上的疤痕吸引,开口问道。

      阿瑜将碗筷收到一起,听她这么一问,咧着嘴笑了笑,“被山里的怪物伤的,吓着你了?”

      小姑娘死命摇了摇头,摆着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很痛!那个伤你的怪物死了吗?”

      “他?它?“阿瑜长叹一口气,“死了吧!我不知道!”

      他们二人正在说笑,门口传来一声猴叫,随即门口的大黑机敏的站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汪汪个不停。

      阿瑜眉头皱了皱,对小姑娘说了句,“你去我家娘子那里,别出声!”说着将碗筷一放,提起一旁的竹竿就往门口走去。

      小姑娘不明就里,向娘子那儿跑去,喊了声,“婆婆怎么了?外面?”

      娘子从药箱里拿出一柄小刀,将小姑娘护在身后,眼睛盯着门口,眉头皱着,安慰道,“别怕,应该是多多他们发现了什么!”

      不多时,只见乌泱泱的猴群裹挟着三个人到了他们院子门口,阿瑜将手里竹竿收回笑了笑,从院子口的架子上抓了两把桃干扔了出去,“多多,谢谢了!”

      她又将眼神放到地上几个人身上,竹竿带着一阵利锋飞到他们面前,“你们是什么人?上山做什么?”

      为首的玄衣少年被束了手脚不能动弹,想必眼前这个就是村长说的那个大夫之一,咳嗽了两声说,“晚辈是来寻家里的小妹的,未曾想打扰了前辈的清幽,不知前辈可在山里见过小妹!她约摸十多岁,穿着~”那少年将自家妹妹长相衣着描述了一遍。

      阿瑜正将信将疑,听得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芸哥哥!云哥哥是你吗?”伴着脚步声,小女孩跑了过来,确认是她家哥哥,红着鼻子央求着阿瑜给他们松绑。

      阿瑜被闹得不耐烦了,从厨房里拎出来一把镰刀扔在地上,没好气地说,“你就够麻烦得了,他们系的都是死结,我可解不开,你拿着镰刀自己割开吧!”

      本来想着清净,都怪自己带着姑娘回来,还没送回去,这才接二连三的这么多人来自己的院子,这好不容易找到安静的生活,怕被打乱了这才很生气。

      “好,谢谢您!”小姑娘捡起镰刀,给她哥哥和两个侍卫割绳子,也废了不少时间,阿瑜已经把厨房的东西都收拾利落,也拿出了小姑娘留下的东西。

      “喏!你的东西,你们抓紧下山吧!晚了就不知道山里会有什么什么东西了!”她将东西一塞,将小姑娘手里的镰刀一夺,转身就要把柴门关上。

      小姑娘扒着门扉哭唧唧地说,“公公,我是说让您给我哥哥松绑,没说我要离开,您别~我不想跟他们回去~”小姑娘一边泪眼汪汪地看了眼自家哥哥,一边又不想跟他们离开。

      阿瑜一转身,眉头拧着,“你家里人来寻你,你就好好跟他们回去,别乱跑,让家里人操心!”

      身边的大黑也配合的汪汪两声。

      “瑶儿?你~”少年眉头紧了紧欲言又止,还是拉着小妹的胳膊,“别任性,他们还在家里等你!多少人因为你而受罚知道嘛?”

      小妹委屈地看他一眼,瘪着嘴说,“哥哥说过不勉强瑶儿做不喜欢的事情?事事都顺着瑶儿,就不能再纵容一次瑶儿?”

      “瑶儿,你…”少年捏了捏鼻梁,有些无语地说,“瑶儿,那件事说不定的,哥哥定会帮你跟~”他看了眼院子里,声音低了下去,“跟陛下说清楚,谁敢打你注意,我打断他的腿,你先跟哥哥回家好嘛?”

      小姑娘见里面没人理她,她哭着跑进院里,抱着那娘子的腿大哭,“婆婆救救我,我不想回家,不想嫁人,那些人都好丑!不想回家!婆婆救救我!”

      那娘子一脸懵的搂着那孩子,手里的水桶搁在地上,“这,你的伤我治好了,也供了你一顿饭,如今怎么还哭鼻子不肯走?”

      她又抬眼看了看那暗处的少年,声音依旧是柔柔地,“小公子,既然你家姑娘不愿意和你回去,那叫她在我这里住上一晚?明早我和我家那口子送她下山如何?或许她就想通了?”

      居然是开口为她求情,可那婆婆的声音~少年眯了眯眼,怎么如此熟悉?他靠近了想去看看那婆婆的长相,却被门口的大黑狗给汪了回去,刚刚小妹跑进去你怎么不叫?

      “这?如此叨扰,怕是不好?前辈,还是让我将小妹带回去!”他冲着前方伸了伸手,却手里不知落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四面八方叽哩哇啦的声音袭来,是那群猴子又回来了!!

      阿瑜往空中扔了一个什么东西,一脸自豪地说,“多多,送他们下山!这筐桃脯归你们!”

      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那三人来不及反应,就再一次被一拥而上的猴群捆住手脚,顺着藤蔓运下山去。

      “呼!”阿瑜长叹一声,叉着腰对自家娘子说,“你想把孩子留下就直说,何必还要说这么多废话!你打算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阿瑜是知道她的,一见到这种哭哭闹闹的场面就管不住自己悲天悯人的心,一听到什么被强迫的人和事就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想法。

      自家娘子白了自己一眼,将小姑娘安抚好,指了指厨房说,“好了,你话怎么这么多!还不去烧水!”

      “好好好!遵命,娘子大人!”阿瑜吐了吐舌头,拿起水桶往厨房走去。

      “谢谢婆婆!”小姑娘娇滴滴地点了点头,“我就是~瑶儿就是不想~不想回家,回家他们就要给瑶儿找婆家,所以~所以瑶儿从家里逃出来了!”

      “呦呦呦!你这么小就要把你嫁人啊?你今年多大了?”她心疼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瞧着她小小的个头,想着她年纪应该不大,这么小就要定亲是有些可怜。

      “我~瑶儿今年十二!”

      嗯?她倒是瞧着不像个十二的姑娘,看样子是家里看的严,在家也是极受宠的,自己在她这个年龄早就定了亲!想到这里,她不禁抿嘴笑了笑。

      娘子打趣道,“十二,那你是个大姑娘了,山下人应该十四就能嫁人了?”

      “不要,不要!”她摇了摇头,“瑶儿不嫁人,不想离开家里,不想离开哥哥!”

      “什么意思?”娘子眼里闪烁着好奇,这时烧水回来的阿瑜也好奇道,“你好像和你那个哥哥很亲近?是你亲哥哥?”

      她架起竹架,好让烧开的水能够顺着方向灌进洗浴的木桶里。

      “是亲哥哥,婆婆,公公,你们是夫妻吗?”小女孩抬头问道,眼里带着好奇。

      阿瑜手顿了顿,将桶里的水往竹架上倒,“是呀,你不是叫我公公,叫她婆婆吗?”

      “那公公为什么是女的呀?”

      阿瑜笑着反问她,“怎么,女孩和女孩不能在一起生活、做夫妻吗!?”

      她低着头,肆意地摇起热水往外泼了泼说,“没有,没有,只是瑶儿以前见得都是男女是一对夫妇,没有人给瑶儿说过女孩是可以和女孩在一起生活的!但你们这样,瑶儿好羡慕你们的生活啊!”

      “你虽然还小,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你喜欢的人,只要你们是相爱的,男的还是女的又有什么关系呢!”阿瑜笑着又摸了摸她的头。

      “你们在聊些什么?”瞧见自家娘子提着凉水进来,阿瑜赶紧接了过去,声音低了低说,“不是让你去给她取些草药泡一泡,怎么去接水了?重不重?”

      “哪有你那么夸张,这桶水我还是拎得动的!”

      “嘿嘿!”瑶儿坐在水桶边看着两人,甜甜地笑着。

      “你笑什么?”她俩不解地看着小姑娘。

      她支起胳膊靠在水桶边,若有所思地说,“我有三对父母,可惜他们都没有你们这般恩爱!”

      “哦?”阿瑜来了兴趣,舀起一瓢水浇在水桶里,八卦地靠在水桶边上,坐在凳子上问,“你居然有三对父母?怎么,你和你那个哥哥不是亲生的?我看他十分紧张你?”

      瑶儿扳起指头,眼睛朝左看了看,点了点头,“我大爹娘在我出生后早早就去世了,我是和云哥哥一起在二爹娘家里长大的,云哥哥是二爹娘生的,后来二爹娘在我一两岁的时候也去世了,听说他们很恩爱,可惜我记不清了,我就被父~”她忽然卡壳了,咽了口口水才说,“我被三爹娘收养,哥哥却就继承了二爹娘的家产,我自小在三爹娘那里长大,他们虽然也有相爱的一面,可三爹有时会去那些姨娘那里,三娘就会很伤心,他们也从来没像你们一样,一起做饭、晒药材、给我洗澡!”她鼓了鼓腮帮子,愤愤地说,“就是,明明可以一起干很多事,他们都没有?难道因为他们是一男一女?”

      阿瑜和娘子被她一顿大爹娘、二爹娘的绕了半天,才明白一点意思,但无奈困得很,早早将她洗干净赶上床去睡觉,自己也洗洗睡了去。

      山下村寨,已经被飞龙卫重重包围,亮起了灯火。

      “臣谢三七拜见郡王殿下!”来人一身紫红色指挥使飞龙服,下巴蓄着胡须,人也沧桑许多,见到少年不觉得上前行礼。

      少年抓紧将人扶起,笑言道,“三七叔叔免礼,小侄受不起!”

      三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反手将少年托住,神情焦急地说,“听说公主失踪了?属下带了半数飞龙卫来~”

      少年苦笑着摇了摇头,手指了指对面山顶,“没有,她在山顶的那对夫妇那儿过的好!我们被赶下了!”

      “什么?”谢三七震惊地站起身,朝远处看不清的地方瞧去,“山顶有人?要不要属下派人去?不会有危险吧?”

      少年伸手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冲动,“三七叔叔莫要冲动,瑶儿和他们相处的亲热极了,才将我这个哥哥赶下来!”

      “那…怎么说?”三七眼神犀利,似乎不太相信那对夫妇的说法。

      三七拧眉有些生气,为了找那个任性的公主,出动了多少人,她还要如此任性下去吗?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殿下,臣说句不该说的,长公主她太任性,你和皇后娘娘都太过纵容她,平常人家的小姐都没有这般任性,再说陛下为长公主选的蒋家大公子蒋平章,他母家是左相陈家的大娘子,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她长大了,不该如此肆意妄为!”

      “三七叔叔!你是说谁?”少年板着脸看了一眼三七。

      少年手指点了点桌面,稍稍放了些声音,“本王虽然年纪轻,但也记得父王临终前将瑶瑶交给本王,应过他要好好照看瑶瑶,她是长公主,也是我宁远王府的大小姐,任性些也没什么!”

      三七哈哈大笑,他刚刚只想逗一逗少年,被他将了一军,“你呀,同你父王一样倔,瑶瑶小时候他就宠的厉害,看你们把她惯的,没了章程!你知道陛下今早派人宣我入宫,说你这个做哥哥的越距了!”

      “我~嘛?”少年愣了愣,不解为何?

      三七叹息一声道,“天下人都知道昭阳公主是明德太子和海安将军的女儿,是被你父王母后收养的,后收于宗室,记在赵皇后名下,封为昭阳长公主,你虽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是她明面上的哥哥,却是没有血亲的,她还那样粘你,难免有人说了闲话,你既然已经承了爵位,就该早早娶妻,开枝散叶!免得招人非议!”

      少年愣了愣,是嘛?这~以为自己眼里的兄妹之情,在旁人看来是什么闲话的东西?

      “这个~”他刮了刮鼻梁,吸了吸鼻子,“不急不急!等我把瑶儿带回宫再说!”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子,“三七叔叔,我记得桃儿婶婶上个月刚刚生产?那时小侄在外地办差赶不及回来,礼物都没来得及备上,这又出了妹妹的事情!等这次回去一定补上!”

      “哈哈!”三七听到他说自家夫人的事情,脸上的笑意都掩不住,一改往日的严肃,附手大笑,“是是是,你婶呢,也是我俩年纪这么大了,才有这个臭小子,还好你婶子底子好,恢复的也不错!”

      少年也很高兴,点了点头,“等回去,小侄亲自上济世堂抓几副好药给婶婶补补身子也好!再给两位准备些礼物,庆贺孩子出世!”

      “这样的话,那便吩咐大家熄灯歇着,明日一早等人将瑶儿送下来吧!”

      也只有如此了!

      是夜山上

      阿瑜翻了个身,将自家娘子抱在怀里,知道她还没睡,轻轻地问道,“老婆子,你瞧见她脖子上的玉佩了吗?”

      娘子在她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感伤地说,“一转眼,她都长这么大了,咱俩真的老了不少啊,阿瑜!”她伸手摸了摸阿瑜的脸,感伤道,“你的脸,不愿让我治,是不是~她说的没错,你那时脸上一定很痛吧!”

      阿瑜将她手握住,仔细地摸了摸娘子的眉角,“没事的,想到可以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皮囊有什么重要的!”

      自家娘子嘴角微微勾起,将头抵在自家夫君怀里,柔声道,“当初你扮做药童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可没说皮囊不重要!左右都是在动坏心思!”

      “嘘!”阿瑜手指轻轻堵着她的嘴,“孩子睡着了,咱俩还是小声点,依着她说的,今晚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晓儿哥,他也长得这么俊朗了,看来我二哥的遗传还是不赖的,你今天有看见他吗?”

      娘子轻轻摇了摇头,“只听到了声音,想来长得也是不差,虽然他们俩不是你我亲生,但也是在怀里长大的孩子,好像咱俩在山里呆了没多久,他们一下子都这么大了!”她一下子搂住她的夫君,感叹道,“你我十岁时便定了娃娃亲,如今算他们的年龄在内,我与你竟在一起过了快三十载,真是幸事一桩!”

      “谁道不是呢,但此事一出,恐怕我们要搬家了!刚刚去倒水的时候看见山下灯火通明,应该是来了兵马,不是抓她回去,就是来抓咱俩的!”

      她在她耳边吐着气,轻声道,“不说了,明天一早我就亲自送她下山!”

      她埋怨道,“要不是多多是母猴,她说不定会送瑶瑶下去,可惜多多只对男的感兴趣,让她送瑶瑶上山的时候她都不情不愿的!!”

      第二日

      少年早早在山下候着,他命人驻扎在村子里,自己带着几个手下亲自进山接瑶瑶。

      “不行,你今天必须走,我都答应你哥哥了!再说,我们俩也有事要外出,管不了你,万一你不小心掉下山怎么办?”

      阿瑜不管这小姑娘说什么,就是堵着耳朵不听她的,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来。

      “别呀,您别这样,回去我就死定了,您和婆婆都是好人,带我以前走吧!”她突发奇想,想着跟阿瑜夫妇一起浪迹天涯也是不错的。

      “我,可以给你们当女儿,给你们养老,求求了,我…不想再回去了!”她说着说着,还沾了沾口水在眼角,假意哭了哭。

      却被阿瑜看出了破绽,勾着嘴角笑了笑,“你呀,别假哭了,洗洗手吃饭了,我去做饭,你别闹我娘子啊!”

      三人吃罢了饭,阿瑜夫妇亲自带着那叫瑶瑶的女孩下山,依照约定将她送还给她的哥哥,却不曾想在路上遇到了另外一队人马。

      看车徽是似乎是宁远王府的车马,身边还跟着许多护卫,虽然都扮作寻常的卫士,却从步伐中瞧出个个都是好身手,阿瑜和自家娘子对视一眼,拉着黑子带着那个瑶儿赶紧退到官道一旁,给马车让路。

      瑶儿却是有些兴奋,本想上前打招呼,但又怕暴露自己身份,便也跟着他们一样站到一边。

      待马车远去,阿瑜抬眉瞧了瞧远方,咂了咂嘴说“这样的富贵人家也来我们这小寨子?看来~”她眼神瞟了一眼那个叫瑶的女孩,又和自家娘子对了对眼神仿佛在说,“看来,我俩得搬家了!”

      娘子白了她一眼,拉着瑶儿继续往前走着。

      那少年远远地便看见了三个人向寨子走来,脚步匆匆便迎了上前,向二位年长的深鞠一躬,“多谢…”

      他这边才刚刚抬头,惊见那对“夫妇”的样貌,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那女人…怎么怎么长的这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还要说什么,被那个阿瑜塞了个妹妹在怀里,她挡在那女人面前,“物归原主,我们夫妇还有寨子里的病人要看,就不多耽搁了!”她匆匆说完,将药箱带子正了正,伸手拉着自家夫人径直穿过他们,往身后寨子走去。

      匆匆快走几步,和身后的人拉开距离后才长呼一口气,黑子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一节木棍,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在阿瑜面前淘气。

      阿瑜咦了一声,啧啧埋怨道,“那东西多脏,扔了,我可不给你洗澡啊!一会儿进了寨子别乱吃,好了,把那东西扔了!你~”

      “汪~汪汪!”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连几声的狗叫传来,小黑丢掉嘴里的棍子,警惕地仰起头往前看着。

      远远跑过来一个细长的狗影,身后还跟着几个不停追逐,跑的气喘吁吁的护卫,还在喊着什么。

      阿瑜眼睛瞪得溜圆,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只老狗,只见那老狗吐着舌头脖子上还挂着绳子向自己扑来,一下子身边的黑子就要上去被自己呵斥停住,那老狗扑向自己,跳到自己身上,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老狗吐着热气,尾巴摇得飞快地舔着自己的脸。

      “好好好!停!你也太热情了!停下!”

      “阿三!你怎么样了!?多年不见,你都老了不少?”

      阿瑜说着抱着细长的老狗,摸了摸它的脑袋,又低声在它耳边说,“真不愧是老子一手把你养大的,那么老远就闻见我的味了!看你过的比我悠哉多了!”

      她声音低低地说,只有她们一狗一人听见,她侧眼瞧见身后的少年带着瑶儿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焦急地表情。

      “三爷,你下来,别吓着人家!”少年说着就要去把在阿瑜身上的狗拽下来,却惹得啊三冲他直呲牙。

      少年讶异地后退几步,眼睛又落在了阿瑜的娘子身上,太像了,仿佛就是一个人,可…她是父亲亲手下葬的,怎么会……

      阿瑜将那老狗平稳地放到地上,摸了摸它的狗头,假装不认识似的,“你这是看上我家黑子了吧?它是你家的狗?”她抬眼看着那少年,指了指手底下的老狗。

      “嗯?”少年想说什么,瑶儿接过那只叫三爷的老狗脖子上的绳子,兴奋地介绍道,“公公这是我家的狗,叫三爷,是我二爹爹和二娘亲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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