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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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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来得早了就是为了瞧一瞧那个传说中的唐皇后,可以谢瑾安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不像自家夫人还能凑上前说上两句,不过在介绍自己是谢瑾安之时,唐皇后的眼眸亮了亮,似乎有些愤恨。
难道当初传言是唐皇后是因为和自己义父母的矛盾,才被陛下所厌弃,不过可惜当初知道事情的宫人统统被处死,陛下严令皇宫内外不许乱传谣言,谢瑾安请完安,才回到自己的坐席上乖乖等着自家夫人回来,他冲着自家夫人淡淡一笑,将桌子前的杯盏往前推了推,好让那东西不被自己的袖子弄得掉下来。
“娘子瞧见唐皇后了?她如何?是否如传言一般!”
徐青青摇了摇头,将谢瑾安的手放下轻轻拍了拍,“像是个好相与的,不怎么说话,都是沈贵妃在与我讲话!说让你勤勉些,多为陛下分忧!还说景儿聪慧,明里暗里的想让景儿给六皇子做伴读,被陛下堵了回去!”
他咳咳两声,反手握着徐青青的手,“嗯?还好今日将两个娃娃留在家里了,不然我瞧着咱家娃就要被拐走了~”
谢瑾安话毕左顾右盼的,徐青青见状,颇有好奇地问:“相公,在看什么呢?”
“我看那秦宇的使臣怎么还不来?”谢瑾安道,“不是说秦宇朝此番不但派了丞相之子来,还带了一位公主?我不是想瞧瞧他们是什么模样?听说那边水土好,人长得也不赖!”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小黄门一声长长的尖喝,“秦宇——使臣到——”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朝门口看去。
便瞧见自外头走来一道修长身影,身后跟着一位白衣少女,再后面是跟着的侍卫,那人走在最前面。
身形极高极挺拔,穿着绣金线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犀角玉带,上缀着白玉佩,脚下是双鹿皮靴。瞧着是极简单的一身,但他脸上却有半块银质面具挡着,只觉得是个文雅的公子,听闻是为了救秦宇的新帝而被伤的面部,自此便带着面具示人。
虽是带着面具,让人瞧不清外貌,但眉眼上挑,那眼里的光黑且凉,分不清是冷漠还是玩味的瞧着众人,和那冰冷的面具混成一体,是一个瞧着狠厉的角色,却刻意温柔的男子。
跟在他身后的白衣女子也不逊色,引得在场众人眼前一亮,不由感叹,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人,是女子看了也妒忌的脸,眼里带着柔情似水的媚意轻轻一送,骨头都要酥掉,窈窕身姿,衣摆上的飞蝶随步履摆动,这是哪里来的仙子!她恭敬地跟在为首那人的身后,但却牵着一路上众人的眼神。
众人皆是静默说不出话,心里皆是赞叹!
“卫铮携明安郡主拜见陛下!”他说话时微微身子前倾,嗓子却是有些不符年龄的深沉,甚至还有些沙哑,却是好听的,叫人听得像是在悄摸地挠你的心。
他自顾自的在贵宾座上坐下,一举一动优雅贵重,眼睛却是透过面具在瞧着众人,似乎嘴角带着讥笑。
庆文帝微微地笑了笑,看向卫铮道,“贵客怎么来的迟了,叫人好等啊!”
卫铮向庆文帝点了点头,姿态带着随意潇洒,道,“本来是按时来的,可路上迷了路。先是遇到了太子殿下,后而遇到了二殿下,说了些话,故而迟了!”
“哦!”庆文帝眯着眼瞧了瞧刚刚落座的二皇子王玏,“迷路?”皇帝转开了话题不问自己的两个儿子拦下使臣想干什么,而是在意为何无人引他们前来!
太子和二皇子听见这话,身子一抖,忙看向那卫铮,怪他不会说话。
庆文帝瞧了眼自己身边的老宦官,沉吟半晌说,“没用的,杀了吧!”
老宦官似乎习以为常,施了礼遵了声诺,便下去处置人去了。
“贵客既然到了,那便开宴!“
“奏乐——,开宴——”太监尖利的嗓子鼓足劲喊着。
“嚯!娘子你~”谢瑾安转头想和徐青青说刚刚看没看见那个好看的女的,谁知道却正对上徐青青一张略有怒气的脸,他顿时吓得把话收了回去,“嗯!来来来!娘子,这个虾好吃!”他拿起筷子将远处的蜜虾夹到自己碗里,挽了挽袖子,给她挑起虾肉来,剥了几个后,将手净了净,夹到徐青青怀里,加着小心看了眼自家的夫人,陪着笑脸嘿嘿两声,“娘子,你尝尝,这味道都在虾肉里呢!可甜了!”
徐青青嗔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甜的太腻了,上次你给瑶瑶买的糖人我还没说,那些太甜的她还小吃不了的,你偏偏拿那个逗她,弄得她几日都不好好用饭!你呀~”她用食指点了点谢瑾安的额头,“以后不准了!”
谢瑾安眯着眼笑着,三指指着天发誓道,“是是是,我的好夫人,下次绝对不敢了!”
但动作究竟大了点,离得近的一些人纷纷看过来。谢瑾安掩饰地擦了擦嘴角,一转眼却瞧见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贵宾座上的那位带着面具的男人,微微侧着头,不知是真的还是自己的错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下,又移开了,那目光像是审视又像是羡慕。
回府的马车上,徐青青故意和谢瑾安打着绊,他坐这里,她就坐在那里,他眨了眨眼,哈欠道,“怎么?夫人吃醋了?”
徐青青眼神避过他去,愤愤道,“我哪里有,我也觉得那郡主长的漂亮!世人皆爱美,纵然是女子也想多瞧她几眼!”
谢瑾安打趣道,“那她倒是确实长的漂亮!像…”
“哼!”徐青青醋哼了一声,将脸扭过去不去瞧谢瑾安。
“不过~”他扯了扯徐青青的衣角,声音都柔了不少,竖着大拇哥道,“在我眼里夫人是顶顶好看的!排天字独一号!不过,夫人还是多笑笑,板着脸可不好看!”说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地笑着。
“你呀!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近日你好像憔悴不少,陛下那边很难办吧!”徐青青瞧着谢瑾安虽是尽力笑着,但眉头之间的疲惫看的清楚,她靠近谢瑾安的面前,给他细细查了查眼底,舌底,“瞧瞧你的眼圈,好几日听说你都只睡几个时辰,你这样身子熬不住的!”
“是是是!知道了,等将衙门的事情办完,我保证早睡起!”他反手将徐青青的手握住,连连发着承诺。
二人这边正腻着聊一聊今日迎亲的开心事!
这边陈府却是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提着灯笼不知在说什么。
西跨院的仆人婆子却是进进出出的,但多是摇头摊手说没有办法,急得那年轻的男子连连在原地转圈,唉声连天,听得屋内的娇妻哀嚎着,连连摆手,“之前都是好好的,怎得今日突然作动,这~许久都未生下来,不会是有什么吧!”他衣领还散着,刚刚从外室的屋子里被下人拽回来,说夫人作动,难产,吓得他酒醒了一大半,连滚带爬的往正院赶回来,没想到来了许多产婆,说是胎大,不好生,摸着好像胎位还不正。
陈培生扶着自家夫人匆匆闯进西跨院,他们刚刚从宴会下来就得到消息,自家闺女难产,朝服都顾不得换,匆匆赶来,还未等那男子近前,他气的一巴掌将男子打在地上,怒气道,“蒋怀生,你个王八羔子,要不是瞧着你母亲的份上,我们能把大丫头嫁给你小子!”
陈夫人急得冲进房里去瞧自家闺女,却看见自家姑娘摊在床上,下身的血让人瞧的害怕,额头冷汗冒个不停,,已经累的快脱了力气,眼前都是花的,只听见自家母亲还呼唤着自己的小名,微微张了张嘴,“母亲!丫头~先走了!”
她半个时辰前开始作动,力气用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也渐渐感到自己的无力,在母亲面前一向要强的她,早已湿了眼眶,当初自己满心满眼地选的心上人,如今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她自己得的,可她不甘心,才会如此呵护自己的孩子,怎么也要保住自己嫡子主母的位置,人没了心没了,至少还有个盼头,如今怕是~
被陈培生打的头晕目眩的,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回过神,陈培生捂着脑袋想着什么,这许多的婆子都没有法子,今天晚上的宴会,对,那个小子的夫人是个医女,还是医药世家,定能,还是个女大夫!
他想到这,抓紧撤下自己的腰牌扔给一旁的心腹仆人,抓着他的衣袖吩咐了几句,那仆人得令跑着出了门,得了老爷批准骑着马去堵人。
这边小两口正说的热闹,马车忽然停下来,被人拦住,谢瑾安开口问道,“三九,外面怎么了?”
三九上前询问后回复道,“回老爷,有个仆人求见您,说是他家陈大人吩咐,有令牌!”
“哦!”谢瑾安拍了拍徐青青的手示意她放心,自己挑了帘子出来,瞧见一灰尘扑扑的仆子跪在他跟前。
“谢王爷,小的是陈培生陈大人的家仆,这是我家大人令牌,我家大娘子难产,老爷知道徐王妃医术高超,特求王妃救我家大娘子一命!”
谢瑾安跳下马车,接过他手里的令牌瞧着,是真的,忙问道,“你家大娘子?是你家大小姐?她今日生产?在谁府上?”
“半个时辰前就作动了,到现在没生下来,产婆说是胎位不正,怕是~”仆人激动地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瑾安连连点头,回身喊了声,“夫人?”
徐青青从马车里钻出来,点了点头,“既是救人的事情,那便耽搁不得!”谢瑾安扶她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对三九说,“把马车拉到一边,马卸下来给我,派个轻功好的人回府将夫人的药箱取来送往~”他回身问道,“送到哪里?”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连连磕头说,“回王爷,东城长安巷的蒋怀生蒋府!”
谢瑾安先将徐青青扶上马,自己翻身上马,指着那磕头的仆人说,“好了!赶紧带路!晚一会儿都要命!”
“是是是!”他从地上爬起来,上了马,两马策奔,赶往蒋府。
西跨院
“啊~啊~啊啊!爹,娘!”里面的女人还在痛叫着,已经渐渐没了力气,声音渐弱,屋外的陈培生绕着屋外不住地转圈,跺了跺脚,骂了句脏话,气的又冲到一旁跪着的蒋怀生踹了两脚。
“老爷,谢王爷和王妃请来了!”先前的那个仆人连滚带爬地进来先禀报消息,陈培生收回腿,往门口看去。
看见谢瑾安身后牵着自家夫人步履匆匆赶来,他拧着眉上前,拱手道,“望徐王妃救小女一命!”
徐青青向陈培生福了福身子道,“陈大人免礼,事态紧急,就不多说了,我先进去看看大娘子的情况!”说罢,对着谢瑾安点了点头,就撩起帘子往里跑。
谢瑾安尴尬地搓了搓手,按照辈分还是向陈培生施了礼,开口说,“我已派人去取夫人的药箱,吉人自有天相,您家大娘子不会有事的!”
他又瞥见一旁跪在月色下的人,见自己看他,他磕两个头向自己请安道,“下官拜见王爷,王爷一路奔波辛苦了!下官~”
“闭上你的嘴,若是我大丫头有事,看老夫不撕了你!”陈培生一甩袖子,愤愤道。
蒋怀生立刻噤声不再说话,本想着能借这事攀上个陛下眼前的红人,谁知道这老丈人不给力啊!
“陈大人,这位是?!”谢瑾安指了指蒋怀生。
“宠妾灭妻的王八羔子!”丢下这话,眼睛直直往里瞧着。
“爷,夫人的药箱拿来了!南雁和南梅这边也到了!”三九脚步飞快,从绿桃手里接过药箱就往院子里跑。
“好,你,把药箱给里面那位年轻夫人送进去!”谢瑾安拉过一个丫鬟吩咐道,“你们两个进去给夫人打下手!”
“你们将产妇扶起来,我要给她扎针看看情况,将药箱里的艾灸拿出来在产妇右脚小指间灸着,瞧一瞧,现在孩子是在里面横着的,确实不好生产!”徐青青的声音响起,倒叫谢瑾安想起自家两个娃娃他们母亲生产时的情景,他不觉得打了个寒颤,多多护佑吧,愿母子平安。
过了一会儿,徐青青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摸了摸大娘子的肚子,摇了摇头说,“不行!现在只有一个法子!”
她转头瞧了眼还在挣扎的大娘子,附耳给她说了什么,大娘子咬着嘴唇,难受极了,一旁的陈夫人跺着脚干着急,急忙对徐青青说,“王妃您若有法子就救救我家丫头,只要您说我们怎么都成,丫头,刚刚王妃给你说什么了?保命要紧啊!”她又心疼地给自家闺女擦了擦汗。
她似乎下了决心,狠狠地点了点头说,“我同意,反正得活着不是嘛,我绝不能便宜了他们!”
徐青青点了点头,一边从药箱里掏东西一边说,“好!南雁南梅,烧水起锅,请无关的人出去,准备开刀!”
顿时屋里的人少了一大把,但陈夫人坚持要陪着她家女儿,过去也有在军中从医的经验,也被留了下来!
“将屋子围住,不能透风!”徐青青吩咐道。
一切准备好,她拿起刀子向产妇的肚子划去~~
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了凝重的夜色,撑着脑袋的谢瑾安一下子从椅子上惊醒,跑到屋外看。
孩子是还在里面哭着,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出来,为首的是陈夫人和丫鬟各自抱了个裹被,阿弥陀佛了一阵才对陈培生说,“培生,大丫头保住了!竟然、竟然生了对龙凤胎!孩子们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陈培生忍住热泪,伸手去抱那丫鬟手里的娃娃,还有些害怕似的,不敢轻易动,只是轻轻地拍了拍。
“这王妃说是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争着先出来,才导致了大丫头的难产,老天爷保佑啊!保佑咱大丫头遇到徐王妃这么一个大好人啊,若不是王妃医术高超,怕是~”她哽咽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怕是三个都不在了!我可怜的女儿,可怜的小外孙!”
谢瑾安也为他们高兴,可他更关心自己夫人怎么样了,这一进去就是几个时辰的,虽然结果是好的,不知道夫人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相公!”徐青青一身血污的走出来,眼睛一眨一眨地瞧着朝她走来的男人,手上还有刚刚清洗过却没洗干净的血迹,极其疲惫地喊了他一声,身后跟着同样是疲倦极了的南雁、南梅,背着药箱跟在徐青青身后,反手将门关好!
谢瑾安见状,两步上前脱下斗篷将人给罩住,扶着她走出来,“怎么样了?”他问的是她的身体如何了?
“母子平安!没想到陈大娘子居然怀的是双胎!真是罕见,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费了些时间,亏得陈大娘子身体康健,怀胎期间也时常运动,这才能挺过来,大娘子且得养上好段时间!”她回答的却是那蒋大娘子的事情,说完话,谢瑾安感受到她已经极其疲倦了,便向陈培生说了句告辞的话,带着人先走了!
陈培生也顾不得许多,冲着谢瑾安哼了一声后,匆匆去见自家闺女,听说当晚就将那女婿的腿废了,让他拿出和离书,自己则和赶来的二儿子陈昀带着大丫头和两个小外孙回了陈府,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何,谢瑾安是不晓得的,因为他这边又出了事情!
谢瑾安这边正带着夫人回府,那边跟着他们的人回到卫铮下榻的客店之中向他主子汇报。
侍卫跪在那男人面前,恭敬地说,“陛下,他们下了宴后,半道上被中书令陈培生的管家拦下,去了蒋怀生蒋家为他家夫人接生!”
那男人眯了眯眼,伸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随手搁在桌子上,露出一副冷峻的面庞,眼角的梅花痣点的他显得更冷淡。
“陈!培生!”他一字一字的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之中有些冷淡,“他有女儿了?”
“回陛下,中书令陈培生有两子一女,长女陈暶,嫁都察院史蒋玉和之子蒋怀生;长子陈昀,现任京都都尉一职;次子陈曦,现任参政都事一职,陈家虽然低调,但颇受庆文帝器重,若是能将陈家拉下,可断后庆朝一柱!”
那侍卫以为陛下是想知道陈家和蒋家的消息,以此来操作让两家交恶,让庆文帝厌恶,打掉陈家这个忠心的臣子。
那男人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叹道,“那样的白丁都升任中书令了!他都要做外爷了?派人盯着蒋家、陈家!随时向朕禀告,白日里听说那定王和新王妃去了猎场?”
“听说是为了抗旨特意在谢瑾安和十王爷送亲之后带着王妃去猎场去了,盯着他们的人回道说他们确实是在猎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他如今腿脚也真是大好了!真是~”他苦笑着敲了敲桌子。
当初自己一个个将人扶上位,如今也到了该起作用的时候了,他的拳头缓缓握紧,没了她,这世间就再也没有需要在意的人了,既然老家伙想要天下,那就如今、只有天下了!原来~当初自己在意的竟是天下,他笑自己下的一手好棋,鱼和熊掌都想要,却独独没了那份心思。
他无力地捏了捏鼻梁,挥了挥手,“下去吧!明日那庆文帝还要见朕,尾巴都收拾的干净点!叫明安准备好,她的心思别放在不必的人身上!”
“诺!”侍卫抬眼悄悄看了眼自家主子,他的脸冷的像块寒冰,一个眼神飞过,他心里一紧,赶忙跪下磕头,得了谅解后跪着退出了房去。
宁远郡王府
由于前一晚徐青青因为忙着为陈大娘子接生忙活了一整夜,后半夜才由谢瑾安背着回了屋子,自己也想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便选了睡在隔壁屋子,抱着胳膊想了一整晚,觉得徐青青的体质真的有待加强,白天他俩也商议过,徐青青也同意要和他一起早起学些武术,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吩咐南梅两个人要第二天按时把她叫起来,自己要亲自操练她,强身健体,保卫自己!!
谢瑾安早早起身换了身练武的短打,隔着帘子敲了敲徐青青的屋门,轻轻地说了声,“夫人,起来了,咱们今天的早练开始喽!”
吱呀一声,门开了个一条缝,南梅蹑手蹑脚地从门里出来,无奈地耸了耸肩,指了指屋里道,“老爷,夫人她,还在休息!要不您去~”
谢瑾安皱了皱眉,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来,自己将袖子挽了挽抬脚往里迈,“你们去准备吧,我叫夫人起来!记得把小姐抱走,让她多睡会!”
他进了门之后才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柔声叫着,“夫人?青青?起床了,白日里说好的,怎么赖皮了?晚一些,我就要去当值了!”却瞧见那人早就不在床上待着,正疑惑着却听见屏风那头唏唏嗦嗦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皱,听见“南梅,将我衣服取来!”伴着女人出浴的声音,谢瑾安心里有一丝窃喜怎么回事,手忙脚乱地从一旁拿出一套淡青色的衣衫,一言不发地隔着屏风递了进去,里面的人啧啧两声,有些不解道,“怎么站的如此远,近些,够不到!”
“咳咳!南梅她去准备晨食了,我是来叫~”他咳咳两声掩饰尴尬,闭着眼将衣服扔到一边的架子上,一路小跑出来站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只呆呆愣在原地,背对着屏风,手指点着桌子不知在想什么。
“相公怎么来了?”徐青青系着衣扣从屏风后钻出来,掩着之前的娇羞,扮做不知情的样子,“今早要去医馆里进药材,还要去蒋府嘱咐陈大娘子些事情!”
“我~”谢瑾安被话塞住,有些委屈地转身,耷拉着脑袋去瞧人,“不是说要随我学些护身的功夫,还以为你起得如此早是为了要和我一起~原来在夫人心里那些东西都比与我的承诺重要!算了,我去把瑶瑶叫醒,教她好了!”
徐青青笑着上前挽住谢瑾安的胳膊晃了晃,“好了好了,是我忘记了,瑶瑶连路都走不好,你还想拉她学武?下次、下次定陪着你,但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多,好了,有些饿了,咱们走吧,走走走,去吃晨饭!”说着就推着谢瑾安往外走。
真是跟什么人呆久了,就会像那个人的习惯行为,一个闺阁礼仪束缚着的世家大小姐有一天也得靠着撒娇才能把人哄好!
在徐青青的接连投喂下,谢瑾安打消了钻牛角尖的气冲冲,换上官服亲眼送人进了医馆后,才晃悠悠地去天机府。
眼见着天机府三个字就在前面,却瞧着从里面噔噔噔跑出来几个身穿飞龙服的人,见是谢瑾安过来,半跪着行礼道,“大人,刚刚驿使馆来报,说是明安郡主失踪!陛下密旨要咱们天机府来寻人不要声张!”
谢瑾安微微皱眉,从马上跳下来,拉着马缰边走边了解,“怎么说,几时发现不见得?叫一队跟本官去驿使馆了解情况!二队三队换便服带上几个认识明安郡主的丫鬟去几个城门口蹲守,一旦发现人先将人扣住,再派人通知驿使馆的人来接!”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下属说着,急忙忙地转身就往府衙里赶,传达谢瑾安的命令,这几日府衙里的人员变动大,庆文帝就驿馆爆炸事件要求彻查,就连各个兵卒的活动去向也查的清楚,谢瑾安这才知道郭勤他们几个居然早就跟二皇子的管家私下有交情,那一日去外事司本还想带更多人过去帮手的,但由于定下的轮班制度,才没能调动其他人,这才指使后面救火队里天机府的飞龙卫出力不少,因为谢瑾安的要求,他们随身还带着水袋以防万一,在天机府里也贮备着许多密封严实的特制水桶以防发生火灾的事情,才为后面救火省了不少力气,这一点也被庆文帝着重表扬,并宣诏全国每个衙门甚至是每户家中都要备着如此模样的水桶,也就是为了保护他们,郭勤他们几个被谢瑾安送到闵州军营里当脚兵才免了更重的处罚,没想到的是……
前几日的爆炸案的结果就是,陛下派人暗中处理了郭勤几个人,本来谢瑾安是想将人保下,想着把他们几个送到别的衙门总是可以的吧,可陛下却是个讨厌背叛的人,这边让谢瑾安等人安心,那边就派出血卫将他们几个人在前去军营办事的途中被灭口,还将他们的舌头割下,放进锦盒里送到了二皇子的府邸上,也曾在二皇子府里掀起不小的风波。
谢瑾安没表情地瞧了瞧面前带头的那个仆人,摸着腰刀脚步站住了问,“我们去郡主的闺房不合适吧!还是你寻个熟知的丫鬟在房里找找,我们在外面等着就好!”
仆人连连点头,恭敬地回道,“是是是,原本是这样的,我家主子说郡主消失的离奇,特让您进去仔细查一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你是我只让我一个人进你们郡主的房间?”谢瑾安眉头皱的更深了,脸吊得吓人,瞪了一眼那仆人,“既然是你们秦宇的郡主,你们那个卫铮怎么不亲自去瞧!我们这边撒了网去,自然是会有捕获的!”他立着身子,眼神瞟了瞟四周,见这几个丫鬟不慌不忙的,甚至还在烹茶?当下明白了不少,转身开口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在此等着,等着本官的属下将郡主大人送回来!人我到了,事我查了,希望郡主大人早些回来,莫让陛下操心!”
他说着对身边的属下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先去门口守着,一旦有消息,速速知会本官!”他给身边绿桃和三七一个眼神,抬脚就往不远的凉亭走去,扫了扫凳子,坐在上面,眼神打量着四周,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心里却在想真是无聊,玩捉迷藏!
三七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放在谢瑾安面前给他斟茶,耳朵却听见远处的两个丫鬟窃窃私语道,“你瞧那府尹长得真好看,不过怎么比那女子都要好看几分,若是男扮女装也是不差的!怪道郡主她~”三七一个眼神望去,吓得她们俩一激灵,连忙拿着手里的东西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谢瑾安吹了吹手里的茶,淡淡地问道,“三七,你说这郡主是不是不太重要,都走失了,这院子里的人还是各干各的事情!那卫铮也不出现?”
三七将茶壶放好,低了低身子回道,“爷,那明安郡主是秦宇已故二殿下的小女儿,若不是因为她长得貌美且琴棋书画样样都是上乘,怕是活不过今日!许是没人重视,才使了些小性子~”
“啧啧!小性子也得有人来招架着!看了她这次跟着卫铮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条活路!”谢瑾安咽下这口茶,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手下人来报,“大人,郡主找到了!现正往南院过来!”
“好!”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抬脚下了台阶往外走,“既然人找到了,吩咐兄弟们撤!”
“大人,郡主她被发现当场拿了自带的匕首割了手腕,现在止了血被抬过来!”属下为难的说。
“什么?”谢瑾安眉头扭到一起,“她割腕?为什么?去请大夫过来!要秘密请来!”
这简直是影响甚广,这秦宇带郡主来是为了和亲来了,这和亲的郡主居然寻死,这要是真死了,责任在哪一方都不清楚!只得赶紧寻了大夫来医治!希望没有什么大事!
他手指在腰刀上点了点,把人叫住说,“让大家管好自己的嘴,你们谁都没见过郡主,既然人已经在馆子里,让大家都回去等本官的令!”
那人得了令匆匆离开了,谢瑾安才看见几个丫鬟抬着一个女人往屋里走,自己往后避了避不去看人家,却感觉有一束目光一直在瞧着自己,歪头望去,那人带着银制的面具正正好好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一愣,拱手说了句,“卫大人有礼!”
那人开口声音却是极其低沉的,今日应该是感染了风寒,让人听得觉得像阴嗖嗖的一阵风吹过,他微微躬了躬身子,拱手回礼说,“谢王爷有礼,明安郡主顽皮了,让陛下和您费心了!”
谢瑾安心里打了个寒颤,心道这人怎么这样低沉,感冒之后的声音更是~,难听,本看着人长得还可以,这一开口就是劝退!
“顽皮?”你管这叫顽皮,她都割腕了?
谢瑾安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瞧了眼那卫铮说,“既然郡主寻到了,那本官也好给陛下复命!”“嗯~”他的眼神却被刚刚进来的那抹淡青色的衣衫吸引,夫人?她怎么来了?他想着脚底下也跟上那人,又细细地从后打量了一下,是没错了!
他对着刚刚去请大夫的飞龙卫招了招手,“你去哪里请的大夫?”
那人摇了摇头说,“大人,不是卑职请的,是他们的人从济世堂请的女大夫,说男女授受不亲,请个女大夫治也是好的!”
谢瑾安眼珠子转了转,眯着眼看了看一旁的卫铮,不知道他们怎么请的人,济世堂女大夫虽然不多,也是有几位的,怎么偏偏就请了他家夫人来,好在身后跟着南梅,自己也是不大担心,但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卫铮瞧着谢瑾安有些着急的模样,嘴角勾了勾,假扮无意地说,“谢郡王,怎么了?若有事可先走!郡主,我会给你们陛下一个交代!”
“本官在这里等着医官的结果,毕竟这是陛下看重的人,回去也好对陛下有个交代!”谢瑾安随便寻了个理由好接着在这里待下去。
果不其然,那医者果然是他家夫人,她看见谢瑾安在这里也有些讶异,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谢瑾安还是看见了一时惊讶。
“这屋里的姑娘还好割得不深,虽然血出的多,但不伤根本,我开副方子让姑娘服下,在敷上药伤口不日便可痊愈,若是小心护理,疤痕也是能消的!”徐青青特意避开卫铮的眼神,向谢瑾安点了点头。
卫铮笑了笑,手却伸向了徐青青面前的面纱,说,“姑娘何以面纱示人,我瞧着姑娘眼熟,不知~”,话还没说完,手腕却被三七谢瑾安捉住,一把甩到一边,这换脸的巫术果然了得,不过是废了他一身武功,比一般人敏捷些罢了!
他黑脸地看着卫铮这个面具人,没好气地说,“卫大人好好听话便是,动什么手,既然人家姑娘蒙着面自然是不让瞧的,你又是在做什么,无情,请医者下去,写好了方子,派人送医者回药堂去!”
见绿桃带着人离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对卫铮说,“既然郡主不严重,后面的事情本官会请太医院的医官来仔细瞧着,免得出什么岔子!”
卫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好像谢郡王对那个医女特别关心,下官听说谢王爷和王妃极其恩爱,今日倒是没想得到,嘿嘿!不过下官倒是觉得那个医女和王妃有五成相似,不是吗?”
是你个大头鬼,还嘿嘿,哪里来的回哪儿去!谢瑾安忍下不悦,仔细去盯着那人的眼睛,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透过面具背后的那双眼睛盯着他,让他觉得有些不适,拉了拉领子勉强回了个,“是吗?本官倒不觉得,既然郡主安好,我们便先告辞了!卫大人你可要仔细瞧着郡主,别让她再顽皮了!”说完,转身带着手下就离开了院子。
侍卫近了两步恭敬地问道,“陛下,那个医女还抓吗?看来是谢瑾安的死穴!”
“不必了,将她看紧些,日后~”他哼地笑了笑,“没想到只是这样,就引得他这么紧张小心,这个人盯紧了,日后定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他又看了看屋里,厌恶地将手里的帕子往地上一扔说,“既然她没死,那就派人好好看着她,好好养着,她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庆文帝的宫殿里!”
天机府
谢瑾安这边刚刚让人安全将徐青青送回医馆,回府却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简拜见大人!”赵岚依旧是扮着男装,穿了一身黑红相间的圆领袍,精精神神地站在他眼前,恭敬的向谢瑾安行礼!
“嗯?!”谢瑾安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他收住话,看了看四周的人,没人注意到,将她叫到了一旁问道,“你不是在凌王府?你如今是三殿下的侧妃再到咱这儿来怕是不合适?”
“大人,你也是知道的,三殿下他自大婚之夜便再也没回过王府,府里只有我和那李家姐姐,我和她是分别住着两个院子,平日里听说她常常绣花之类的我俩也谈不上什么话题,卑职也想通了,卑职是真的很喜欢当仵作,您也是知道的整日里在府里绣花也不是卑职想干的,卑职真的~”她提及那段在天机府当仵作的生涯时一脸憧憬,后面说道嫁进三殿下府里又是一脸无语的样子,好像一提起那段时间就有些后悔的样子,真好,那个活泼乐观的赵简又回来了,前段日子她闭门不出,出嫁之日满脸愁容还以为~
谢瑾安低声,眯了眯眼打趣道,“你这样,万一事发,我怕保不住你啊!你要知道王琰那个人啊,当兵的,眼里又是个揉不得沙子的,当初我们同他一道来望京,一路上要不是因为我家那一家大小,我真是想跟他打一架看看谁厉害!哟~”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嘿嘿一笑,“失言了,不好意思啊,在你面前说你家王爷!”
赵岚倒是有些八卦,挥了挥手,趴在桌案上好奇道,“姐夫大人,他是娶了我过门,可卑职一没见到他人,二没跟他喝过合卺酒,按照百姓说法我俩算不得成亲的夫妇!所以呢!”她抱着胳膊靠在桌案边,脚轻快地点了点地面,“卑职特意来向大人要回卑职的官服和腰牌,卑职要重新回到天机府!”
“你呀!”谢瑾安指着她,摇着脑袋笑了笑,“你就不怕东窗事发!你姐姐和姐夫可没那个手段保你!”
既然都认作姐姐姐夫了,那谢瑾安肯定是看在她和徐青青如此投缘的情分上,怎么样也会保下她,只是不知道赵提刑和王琰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如何!
赵岚了然道,伸了伸手说,“既然姐夫大人都开口了,那我去问问姐姐,徐姐姐肯定不会不管妹妹的!”
“你呀!”谢瑾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开了桌案的抽屉,从一堆书信下翻出一枚腰牌,正面刻着赵简的名字,背面则是写了飞龙卫三个大字!交到赵岚手里,“拿好了,赵简!天机府欢迎你回来!你的飞龙服破了,你姐姐上回见到说要拿回去替你补一补,如今还在你姐姐那里,等下了值随我回家取!嗯~”他抬了抬下巴,带着笑意说,“晚上我做些好吃的,庆祝你,回来!”
她拿着腰牌后退两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又施礼了一礼对谢瑾安说,“卑职谢过大人!”后面又加上一句,“还有徐姐姐!”
因为明安郡主的事情,谢瑾安又被皇帝叫进宫问责,说是驿使馆看护不利导致明安郡主受伤要严惩,说要将护卫的任务交到了谢瑾安手里,谢瑾安也是一脸的懵,只能磕头接旨,可巧了出门遇见了太子王瑜。
谢瑾安本想绕过他假装没瞧见,但太子正奔着他的方向来,他躬了躬身子,双手交握请安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娘们唧唧的家伙居然深得父皇信任,依着母妃的意见,还要将此人握在手里最好,听说他进了宫,便急急提灯备轿来宫门堵他。
太子将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了谢瑾安一眼,开门见山地说,“若你帮本太子,他日,本太子继承大统,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瑾安一愣,“殿下说什么?臣前些时候被爆炸伤了耳朵,这个!”他的手在耳边绕了绕,无奈地说道,“耳朵不太好,陛下还有事情吩咐臣去办,天色晚了,殿下早些歇息,臣先退下了!”说完又深深施了一礼,跟着带领的小黄门抓紧溜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起驾,回宫!”太子一甩袖子,哼了一声,踏上步辇随着晃动返回了东宫,反正话已经说了,这样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回去就老老实实给母妃说就是了!
谢瑾安将人安排好之后,才带着赵岚回府取衣服,又派人将她秘密送回凌王府!
“十三,本王吩咐十一去老家接秦嬷嬷可有什么消息?”谢瑾安手里把玩着玉牌,不着痕迹地说。
这玉牌是赵岚刚刚交给他的,是在他被刺杀的时候,在现场捡到的象征大周国的玉牌。
“回爷,今日收到传书,不消两日便可到望京!”
他将玉牌放在桌案上,点了点头说,“好!我这几个月光顾着衙门的事,夫人也顾着医馆管不上这些事情,这陛下新赐的宅子还有那些宅子里的丫鬟目无主子,痴心妄想,甚至拿府里东西出去变卖!你们不方便出手,就该让秦嬷嬷好好管教管教!”
丫鬟是二皇子送的,房子是太子给的,可惜都不是属于他、谢瑾安的人!
秦嬷嬷是府上老人,跟谢瑾安的祖母原是手帕交,后来父亲官拜大将军,嬷嬷的儿子和丈夫也跟着父亲一同在战场上,后来陨了命,祖母便请了嬷嬷在府里做事,当半个主人做事,她不敢托大,得祖母照看,管家也是十分了得,将谢瑾安当做自己孙子一样疼爱。后来谢瑾安这个意外的孩子进了府里她也是知道的,但祖母看的严,她也就不知道谢瑾安的身份,只知是府里最小的四哥儿,三姐儿的同胞。
三天后那秦嬷嬷在十一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正瞧见那金灿灿的宁远郡王府几个大字,不禁泪涌上心头,互相搀扶着连连喊了几声好,好,好!如今四哥儿出息了!真是祖宗庇佑!
“嬷嬷!”谢瑾安听人禀报是秦嬷嬷来了,自是高兴,拉着夫人一起去门口相迎。
“嬷嬷!”徐青青笑了笑,微微福了福礼,毕竟这位是打小看着自家夫君长大的嬷嬷,自是和祖母一般的辈分!
秦嬷嬷眼里泛着泪花,瞧见谢瑾安向自己迎来,本想行礼却被谢瑾安一把拽住。
“嬷嬷平安到了就好!不必施礼了!”
“四哥儿,老身能见到你真是高兴极了,四哥儿有大大的出息!好!真好!”嬷嬷说着说着眼里含着泪,枯老的双手摸了摸眼角说,“事情十一都给老身说了,四哥儿和四哥媳妇还是年轻,从容了些,什么样的东西也敢动那歪心思!你们两个就将心放到肚子里,老身我定将那些没开眼的治的服服帖帖的!”
谢瑾安和徐青青相视一笑,扶着秦嬷嬷往里走,“那就仰仗嬷嬷了!嬷嬷只管住在府上,四哥儿和内子给您养老!你们几个带嬷嬷去备好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