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我点点

57、59. 裂痕

　　沈诚接起电话的时候刚吃过午饭没多久，他一看到来电显示就起身走到就近的会议室里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喂，肖然。”

　　“沈诚，我这边结束了，”电话那头是嘈杂的人声，肖然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我们现在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就回家。”

　　沈诚应了声好，又忍不住问：“考试怎么样？还好吗？”

　　肖然在那边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感觉还可以，应该没问题。”

　　沈诚听他这么说也放下了心，只说自己下班后就过去，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是肖然这学期最后一门考试，如果没意外，今天结束后肖然的研究生课程就算告一段落了。

　　沈诚只觉得这几个月过得实在是快极了。肖然这学期最后的三门课都是必修，作业和考试分布得紧凑，几乎一整个学期都没有松快的时候。杨筱那边也是类似的情况，只是她这学期的选课没有期末考，但要在学期结束前交一个大论文，所以也一直在忙，这两个多月和他们竟也没见上几面。

　　杨筱没有期末考试，家里催她回国又催得紧，所以论文一交就早早数着日子买好了机票，算起来已经回国两个星期了。

　　沈诚只觉得送走唐佩好像还只是不久前的事，现在连杨筱也匆匆离澳回国了。

　　肖然这大半个月以来都实在忙碌，几乎所有的大考都集中在考试月的最后一周，他集中精神全力赴考，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两个星期来和沈诚也只匆匆见过几面。直到今天下午考试才全部结束，他和几个同选一门课的同学，又叫上了陆珂，约好了今天一同去肖然家聚会，庆祝考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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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诚到公寓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肖然开门便伸手接过了沈诚手里的包，放到门口的橱柜里。

　　沈诚在门口换过鞋，抬头对肖然抱歉道：“刚才正好错过一班火车，所以来晚了。”

　　肖然看起来全无介意，只笑着伸手轻轻揽过沈诚的肩往厅里走过去：“不晚，我们刚要开始做晚饭。”

　　走到厅里时才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握着游戏手柄打游戏，陆珂也站在厨房里戴着手套将食材摆到烤盘里，看见沈诚他也抬手笑着打了声招呼。

　　今天邀请的都是之前沈诚见过的朋友，他和几人一一打过招呼，便挽起袖子和肖然一起在厨房处理食材。

　　晚饭后几人便围着茶几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的聊天。时间过得快，转眼过了九点，有两人家住得远，要提前赶车回家，肖然便起身送他们下楼，顺便去楼下超市再买点饮料回来。

　　肖然走后沈诚也难免感到略微的局促，毕竟一屋子都是肖然的朋友，他虽然和大家见过面，但也多是肖然在场的情况下。那几个朋友倒全不在意，只邀请沈诚和他们一起玩桌游。

　　沈诚实在不擅长玩游戏，便拒绝了，只坐在沙发边看几人玩。陆珂从厨房又拿了瓶饮料，也坐在沈诚身边，几个不玩游戏的人便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沈诚你是一毕业就留在澳洲了吗？”其中一个朋友看着沈诚开口道。

　　“我是高中就过来这边了，”沈诚回应道：“毕业前找了实习，结束后就申请到了现在这份工作。”

　　“好厉害，我上学期认识几个早毕业的朋友，在这里找工作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对面的人看着沈诚感慨道。

　　“可能是专业不同，我第一份正式工作也是找了好几个月才拿到机会。”沈诚看着几人回应道。

　　陆珂也接话道：“现在这边的职场情况，留学生确实不好找工作。”

　　“不止这边，这几年连国内的工作留学生也不好找了，”那人又道：“我好几个去年毕业的朋友今年投了春招，都没动静，前段时间开始投秋招了。”

　　另一位坐在一旁的男生放下杯子苦笑了两声道：“现在国内的企业连秋招留给留学生的名额都很少了。”

　　“是啊，”刚才那人叹了一声感慨道：“像肖然那样投了几家就有面试的情况真的很少。”

　　“面试？”沈诚看着面前的几人，眼神顿住了。

　　“是啊，”那人看着沈诚惊诧的眼神也有些疑惑：“肖然他没跟你说吗？”

　　“最近这几周他除了复习都在忙这个，”他想了想道：“应该是上个月过了一面，前两周刚面了二面。”

　　“他没跟我说过。”沈诚只觉得自己一时脑子空白，反应不过来。

　　陆珂从刚才聊到秋招的时候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看沈诚这个反应心里就暗道不妙，赶忙出来打圆场：“他肯定是这段时间太忙，忘了跟你说了。”

　　“哎，你们还喝点什么吗？”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又抓起空酒瓶晃了晃，看着对面那几个还想说点什么的人转移话题：“我去冰箱拿。”

　　“那再来罐啤酒。”

　　“我要可乐吧。”

　　几人被打了岔，便又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别的。陆珂松了一口气，拿着空酒瓶站起身，又不住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沈诚。他从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只一味看着前方，又像在发呆。

　　陆珂经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试探着问：“沈诚，你喝什么？”

　　沈诚好像没听到，没抬头也没回应。

　　“沈诚？”

　　沈诚这才抬起头，但也只是看着陆珂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沈诚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甚至连刚听到肖然在面试时的惊讶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像潭没有丝毫波纹的死水。

　　他只是这样简短地拒绝了陆珂，便什么都没再说。陆珂暗暗吸了一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起身走到冰箱前拿饮料。

　　……

　　肖然再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依然是热火朝天，几个男生正聚在一起玩Uno，玩到激动处难免控制不住音量。他一进屋就听见客厅里一声近乎怒吼的“我再加四！”

　　他回身关了公寓门走到客厅，这才发现沈诚不在客厅，卧室的门倒是关上了。

　　他正纳闷，就听见了厨房吧台边有人冲他招呼：“回来了。”

　　他回头，看见站在吧台边的陆珂。他走过去把手里刚买的啤酒饮料放到吧台上，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陆珂放下手上的玻璃杯，走到他面前：“他们太吵，震得我耳朵疼。”

　　肖然笑了两声，回身走到门边要换鞋。

　　“肖然。”

　　他抬头，陆珂靠在厨房岛台边上看着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陆珂犹豫半晌，才抬手指了指公寓门示意：“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