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我点点

31、31.

　　两人从火车站出来后，就径直穿过车站的过街隧道，快步往沈诚的公寓方向走。

　　一路上肖然一直都紧紧握着沈诚的手，也不管路上一些路人偶尔的侧目。沈诚的手也扣着肖然的，只觉得自己的手与肖然的握在一起，似乎手心都在发热，热得几乎要出汗，却又不肯放开。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沈诚是不知道说什么，肖然则是微微抿着唇皱着眉，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急切地往公寓入口走去。

　　两人到了公寓楼下，沈诚从口袋里拿出门禁卡刷了卡开了门，又进门按了电梯上楼。

　　两人间很少有这样长时间的沉默，沈诚只觉得仿佛他们周身的空气里都带上了些他说不清原因的焦灼，他们走进电梯后他侧头看了一眼肖然，肖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专注地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器，直到在沈诚住的六楼“叮”地一声停下。

　　沈诚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两人沿着公寓长长的走廊走到门前，沈诚又掏出钥匙开门。

　　开门的时候他手都有点颤抖，脑子里乱哄哄的，又想起明明两人十几分钟前才刚从这扇门出来，现在又一同站在门前。

　　只是这一次，他们心里都清楚地知道要发生什么。

　　沈诚用钥匙开了门，刚把门推开进去，还没来得及按开玄关的小灯照明，肖然就从后面贴了上来，把沈诚压在墙上，紧接着，温热的唇就伴随着刚才一路快步走上来还未平缓下的呼吸贴了上来。

　　肖然的吻来得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他比沈诚高了半个头，此刻却微微俯下身吻他。

　　沈诚闭上眼遵循本能地迎合着肖然的吻。

　　肖然的吻和以往很多时候都不太一样，比平时多了些热切、渴望、还掺杂着比平时浓烈百倍的……欲望。

　　他们在一起有一个多月，却暂时除了亲吻和拥抱，都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沈诚心中还是有一些顾及，肖然虽然认真地说过喜欢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与同性进行亲密行为的排斥，他还是本能地对与肖然在关系上更进一步有些犹豫。

　　下午两人在客厅沙发上的吻被打断时，他有些失落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肖然始终没有对他表达过这方面的态度，他不是不相信肖然，只是说心里完全没有顾及也是不可能的。

　　可此刻面前的肖然是他没想到的。他一只手紧紧压着沈诚的肩膀，将他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扶着他颊侧，手指力道不大，却控制着沈诚抬着头与他深深接吻。

　　肖然的吻毫无保留，又或者说是有着一些沈诚从没在他身上领略过的野蛮。他舌头早探入了沈诚口中，沈诚也张开嘴，两人火热柔软的舌头彼此纠缠翻搅。口腔内温度高，与面前人缠绵时的触感便更清晰，那难以言喻的酥麻从舌尖直直传到大脑，引得沈诚不住轻轻战栗着。

　　肖然火热的吻维持了很久，沈诚被他亲得腿都有些发软，他伸出手攀着肖然的肩膀，又慢慢将手移到肖然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肖然脖颈和下颌连接处。

　　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沈诚已经有些喘气，他胸口幅度轻微地起伏着，哑声喊了句肖然的名字：“肖然。”

　　肖然的唇从他唇上移开，却继续往下，将滚烫的吻接连着落在他下巴、脖颈，又继续往下，咬上他的锁骨。

　　他又喊了肖然一声：“肖然……”

　　“嗯？”肖然模糊的应声从他肩窝脖颈处传来，面前人原本握着他肩膀的手也移到了他后背上，不一会儿，又向下滑到他腰上，带着点凉意的手在他腰间磨蹭，有意无意地探进他衣服里触碰他的皮肤。

　　“先、先洗澡吧……”沈诚被他摸得声音都有些不稳，他一只手还搭在肖然肩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抵在肖然胸口上，轻轻推了推他。

　　肖然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他从沈诚的肩窝里抬起头，看着沈诚。屋里没开灯，他们本该是昏暗得看不清彼此，可两人在门口就这样拥吻了许久，眼睛倒也适应了黑暗，此刻也能看清对方。沈诚抬起眼睛与肖然对视，肖然的手还搂着他没有放开，静静地看着他，他仿佛看到肖然眼睛里闪着些他从没见过的光亮。

　　两人静默了几秒没说话，沈诚望了他一会儿又羞得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简直庆幸两人没开灯，不然他的脸肯定早就红得发烫。

　　他垂下视线，又抬起头将唇在肖然嘴角亲昵又短暂地贴了一下，小声开口，语气倒有些像在哄小孩：“好不好？”

　　他听见肖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肖然轻轻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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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最终还是分开洗的澡，沈诚先进去，出来后又给肖然翻了干净的睡衣和浴巾，肖然便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肖然从浴室出来再次走进卧室的时候，沈诚正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听见他进门，便抬起头来看他。

　　“洗好了？”沈诚把手机放下，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又问：“你明天早上几点的活动？”

　　“八点。”肖然说着也走到了他那一侧的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沈诚应了一声：“那还是得早点起。”

　　肖然“嗯”了一声，环顾了一眼沈诚的房间。两人在一起后，他也来过沈诚家几次，沈诚住在东区市中心附近的公寓，离他上班的地方并不远，一室一厅。公寓很新，说是前几年才落成的，沈诚和他说过他租下这间公寓的时候房间里连必要的家具都是他自己买的。房间不大，却被收拾得很整洁，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沈诚开了一个暖色的台灯，却也把屋子映得明亮。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刚才进门时紧拥接吻的情热这时也些微冷了下来，两人好像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肖然看着沈诚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他的目光移到沈诚垂下去的眼睫，又转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又想起刚才在门口他紧紧抱着沈诚，两人接吻时几乎没有缝隙融合在一起的灼热呼吸，沈诚哑着嗓子喊他名字的声音，他攀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和那双仿佛也闪动着和自己一样无法按捺情绪的眸子……

　　沈诚把手机放在床头，轻轻咳了两声，酝酿了半天正要回头对肖然开口说些什么，身边的肖然就忽然靠了过来。

　　肖然倾着身子把脑袋轻轻靠在沈诚肩上，刚才洗澡时弄湿了的发尖也蹭到沈诚脖子上。

　　沈诚的身影僵硬了一瞬，才终于又柔软了下来。他偏过头也轻轻蹭了蹭肖然的头发，又感觉到肖然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肖然的手比他稍微大一些，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覆上他的，微微施力，把沈诚的手握在手里。

　　沈诚心跳越来越快，两人默默地握着手靠在一起一阵，身边的肖然忽然慢慢从他肩上离开，他回头，下一刻肖然的脸就又再次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