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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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诚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好像自从肖然回来，每次和肖然待在一起，他都会变得很混乱。肖然总能让他失去平静，以前是，现在也是。
什么都没变。
两年了。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会过去的，自己会往前走的。
可是直到肖然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直到肖然仿佛失控般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才猛然醒悟——
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他也是，肖然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混乱的思绪。
身边的肖然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目光毫无掩饰，看得沈诚几乎都快坐不住。
他垂下目光，又看到刚才给肖然倒的热水已经被喝完，便伸手去拿那空杯子：“我再去店里给你倒点热水。”
他说着就要起身拉门，肖然的手却一把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沈诚。”肖然的手伸得突然，沈诚回头看他，面前的肖然看起来竟然有些慌乱。
肖然的表情和两人重新见面后的很多时候比起来，少了些许平静和从容。沈诚觉得他虽然拉住自己，却好像连他自己也没想好理由。
肖然看起来有一点着急，看到沈诚想下车，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很久，他又慢慢放开了沈诚的手：
“抱歉。”
“别走。”肖然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松开了手，身子随着刚才拉住沈诚的动作微微前倾。他抬起眼睛看着沈诚，有点艰涩地开口：“在这儿待一会儿好吗？几分钟就好。”
沈诚看着他，肖然眼里的情绪闪烁不定。他垂下视线，慢慢放下准备推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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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
自从肖然重新出现之后，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脱离控制。他曾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往前走的准备，他以为两年够长了，足够忘记一个人，足够放下一段感情，也足够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可是他错了。从肖然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起，他才发觉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徒劳。
肖然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对他道歉。抱住他的时候道歉，松开手的时候道歉，谈起过去时道歉，对他坦白的时候也在道歉……
其实肖然有什么好道歉的呢？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两年前肖然还在读研，而自己已经开始了在这边的工作，他们原本的生活和对未来轨迹的规划本就不一致……
这样的结局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们早该知道。
他始终没有开口问肖然这次回来的原因——
为什么回来？会在这里待多久？还会走吗？
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肖然的答案是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两人坐在车厢里很久都没有说话，肖然靠在座椅上，微微侧过头看着沈诚，视线一直放在沈诚身上。
他们沉默地坐在车里很久，以往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肖然总是那个挑起话题的人，现在大概是实在没有精力，只是默默地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沈诚。
沈诚抿着唇犹豫了许久要不要先开口说话，衣服里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发出提示音。他回过神来从衣服里摸出手机，是Grace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之前订的咖啡豆到货了，要老板来签收，问他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低头快速打字，说自己马上回去。回完消息他抬头看了旁边的肖然一眼道：“我得回店里了，你如果还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再走。”
肖然看着他，眼中满是克制，过了很久，才垂下目光慢慢开口：“好。”
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沈诚露出一个笑：“你去忙吧，我没事。”
沈诚看了他几秒，终于还是转过头，拉门下车前忍不住又嘱咐了两句：“如果开不了车就不要勉强，我就在店里，需要什么就过来跟我说，或者给我打电话。”
肖然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沈诚慢慢移开视线，不再多说，拉开车门下了车。他快步走回了店里，不一会儿，他看见肖然的车慢慢从街角驶离了他的视线。
……
那之后的几天，肖然都没有再联系沈诚。以往他隔两三天总会给沈诚发几条信息，有时试着约他出来，有时候只是尝试着与他聊些琐事，尽管沈诚回复的频率低得可怜，他却锲而不舍，从没停过。
沈诚却开始感到不安，明明两人不再接触，彼此相安无事才是最好的。
什么都不要再发生，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
这天早上正是周末，早晨往往是比较忙的时段，周末的清早却比平时安静些。排队的人不多，Grace给前面的客人都一一点完单，正准备招呼下一个客人，忽然察觉出面前的人有点眼熟。
肖然穿着一条灰色的线衣，外面是稍长的薄风衣，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很柔和。冬日虽然还没结束，这个城市的气温却在一点一点回升，只是薄薄的外套也已经不会冷了。
Grace越看他越眼熟，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是那天送沈诚回来的人。
肖然也认出了她，他站在柜台前，对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你好。”
“你好。”Grace也冲他笑笑，回头替他喊了一声正在操作台后面忙碌的沈诚。
沈诚应声回头，正看到站在柜台前的肖然。他怔住了，半天都没有动作，一边的Grace见此情状，站在旁边看了几秒也有些着急了，索性两步走到沈诚身边把他手上的杯子一一接过来，嘴里小声说着“这些活儿交给我”就要把他赶到柜台前。
沈诚被她推了两步，看着面前的肖然又再次短暂地垂下视线。他犹豫了几秒，才低着头擦了擦手，走到肖然面前。
“身体好一些了吗？”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看着肖然尽量自然地开口。
“好多了。”肖然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察觉到沈诚抬起来与他对视的视线，克制地短暂移开了目光，微微低下头。
他低了头一会儿，又再次抬起来。他似乎想对沈诚说些什么，却又久久没有开口。两人沉默了几秒，直到沈诚再次抬起头，笑看着肖然重新开口：
“喝什么？”
肖然似乎愣了一下，沈诚从重新见到他以来，很少主动和他交流。他定定地看着沈诚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
沈诚把印着菜单的小册子推到他面前，依然在笑。
肖然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嘴唇动了动，最后他轻轻开口：
“一杯摩卡。”
[Part 2 -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