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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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沈诚的生活恢复了原样，大多时间都忙着顾店，有空便和杨哲约出来见几面，或者杨哲跑来他店里抱着电脑研究下学期的课程，忙的时候杨哲也围上围裙替他打下手。
他没有再回复过肖然的信息。杨哲试探着问过他几次，也试着想凑他们再见几面，都被他推脱掉了。
杨哲看出了他的意思，不再提起肖然，只是放假的这段时间有空还是隔三岔五跑来沈诚的店里，客人少的时候就拉着沈诚聊天，还不时怂恿沈诚多组织些活动推动销量。
最近他正替沈诚谋划着给咖啡店弄个宣传活动，也是受了跟他同门课的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白人同学的启发。那个同学修的是双学位，除了商科之外还修了广告和平面设计的课程。他本来没往沈诚的咖啡店上想，可最近跟那姑娘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自己下学期开学有门课要交一份作业，是为小型零售业设计宣传图样和资料，她正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和灵感，杨哲灵光一闪，索性跟她说了自己有个朋友开了个小咖啡店，也许可以试试。
沈诚听杨哲说了这个事，一开始也犹豫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开店，虽然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客人不少，可也算不上多。除了大的节日他应着周围的商家一起弄一些促销活动之外，基本没怎么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没什么搞活动的经验，可耐不住杨哲成天围着他打转，想了想也觉得是个新尝试，便应下了。
杨哲得了沈诚的应允，就给安排几人见了一面，商量细节，之后又给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拉了个群，方便交流。
那个姑娘动作很快，从两人开始交流到把样图做出来还不到两个星期，沈诚和杨哲都看过，对成品很满意。几人商量好，这两天就可以把展览版印出来了。
前几天杨哲打给沈诚，说展览板和小部分的传单样品已经印出来，杨哲先替他拿了放在家，哪天两人见面了再带给他。
……
这天早上，沈诚跟店里值早班的Grace和其他几个店员交代好了就出门搭公车准备往杨哲家去了。
他昨天跟杨哲说好了，今天上午去他家拿打印好的展览版。杨哲昨天跟他说过有个朋友今天早上的飞机到悉尼，他要去接机，回来后就正好沈诚来拿东西。
他给杨哲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上了公车又给杨哲发了几条消息，直到快下车还没收到他的回复。
沈诚直到下了公车才打通杨哲的电话，他那边听上去很安静，大概是已经到家了。
“喂，沈诚？”杨哲的声音却听上去有些疲惫：“抱歉，刚才没接到你电话。”
“没事，”沈诚刚从公车上下来：“接机还顺利吗？”
“别提了，”杨哲在那边叹了一口气，而后那边传来一声拉开阳台门的声音：“航班延误了半个小时落地，原本预约好的接机又突然来不了。”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沈诚听着他的话也皱了眉：“人接到了吗？”
“接到了，刚把他送到住的地方。”杨哲在那边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也刚到家，你要是还在路上就别急，慢慢来。”
“我已经到了，”沈诚听他这么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有两分钟到你楼下。”
“你现在就在楼下了吗？”杨哲在那边顿了几秒，似乎很惊讶。
“今天早上店里没事，就早出门了一点。”沈诚听他的声音似乎有点为难：“怎么了？不方便吗？”
“不是，你…等我一下，我下去接你。”
“一会儿见面跟你说。”杨哲的声音有些匆忙，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沈诚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挂了电话没走两步，还没拐进杨哲住的公寓楼附近，就看见杨哲从拐角跑出来，出门出得好像很着急，连鞋都没换。
“沈诚！”杨哲看见他便两步朝他的方向跑过来：“你来得好快。”
沈诚看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到楼下按门铃就好了，你还特地跑出来。”
杨哲跑到他面前，似乎有点欲言又止：“没想到你来得那么快。”
“怎么了？”
“那个……”杨哲犹豫了几秒才看着沈诚又开口：
“肖然在楼上。”
沈诚听着他的话愣住了，他看着杨哲，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儿？”
“就是今天早上，之前约的那个接机不是突然说不能来吗，肖然他正好有车，就问他能不能帮个忙接人，”杨哲看着沈诚解释道：“我们也刚从机场回来，他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到我家休息会儿。”
“我以为你还在路上，”杨哲走在沈诚身边，小心留意着沈诚的反应，接着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沈诚的讶异也不过持续了几秒，现在已经恢复了平常。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杨哲，露出一个笑：“还真巧。”
杨哲细细留意着沈诚的反应。沈诚前段时间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原本没打算再凑两人见面，可今天事发突然，实在避不开。只是现在沈诚表现出的态度却又在告诉他“没什么”，让他很是疑惑。
杨哲走在沈诚身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又轻轻叹了声气：“你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诚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进去吧。”杨哲不再多说，只一把挽住他的手，两人走到公寓楼门口，刷卡进楼。
两人往电梯口走，杨哲又和他细细说了今早的事。说早上情况紧急，还是周末，他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给肖然，没想到肖然听他一说就爽快答应了。本来时间都有些来不及了，肖然答应下来后一刻不耽搁地来接了杨哲就直奔机场，总算准时到了机场，结果航班却比预计延迟落地，两人又百无聊赖地在机场坐了几十分钟。
“我和他说过了是来接你，”两人从电梯里出来，杨哲掏出钥匙走到门前开门：“你一会儿要不要留下来吃个午饭再回去？”
沈诚站在杨哲身边，顿了几秒才开口回答：
“今天先算了，还得赶回店里，”沈诚抿了抿唇，继续道：“之后我们再约时间吧。”
“好好好，大老板。”两人走到门前，杨哲笑着打趣他，又掏出钥匙开门。
纵使已经知道了肖然就在这扇门后面，沈诚还是难免会有些不安，
杨哲把门推开，两人走进公寓，果然看到肖然坐在沙发上。
冬季快要结束，悉尼的气温也在一点一点回升，尽管如此，依然还远没有到可以用“温暖”形容的程度。肖然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刚才在室外穿的长风衣，看见两人从门口进来，他似乎也愣了一下。
肖然表情的停顿也就持续了一秒，下一刻他便站起身，看着门口进来的杨哲和沈诚，露出了笑：“回来了？”
他微微颔首跟沈诚打了声招呼，沈诚也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诚总觉得面前的肖然似乎比他上次见他的时候瘦了一些。其实肖然身高本来就很高，在男生里也能算得上高，尽管如此，身材却很匀称，不会让人觉得消瘦。
可是现在……他总觉得面前的肖然比上次见他要单薄了许多，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似乎有些苍白。
沈诚的目光快速地掠过肖然，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肖然则是从沈诚进屋那一刻开始，眼神就一直跟随在他身上。
杨哲把沈诚领进屋子，招呼他随便坐，就跑进房间里给沈诚翻展览板d去了。
沈诚走在杨哲身后，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沙发边坐下。杨哲公寓里的沙发很小，两个人一同坐下的时候，只能并肩。
“好久不见。”肖然看着沈诚，先打破了沉默：“最近很忙？”
“是有一点。”沈诚侧头看了肖然一眼，尽量自然地答道：“今天来杨哲这儿拿个东西，然后就要回店里了。”
“我送你吧。”
沈诚怔了一秒，反应过来连忙拒绝：“不用了，坐公车也挺方便的，你也不顺路吧。”
“不远，这里没有直达你咖啡店的公车。”肖然微微低下头，语气虽然温和但不容拒绝：“我送你。”
沈诚还想再说些什么，杨哲便正好拿着展览板从房间里出来了，走到两人身边要递到沈诚手里：“稍微有点大，你拿好。”
沈诚正准备接过来，身边的肖然就先一步伸手从杨哲手里把东西接过去，同时侧头对着两人开口道：“我来吧。”
杨哲和沈诚都没反应过来，东西就到了肖然手里。他一只手拎着板子，一边回头对着杨哲说道：“我正好也准备回去，顺路送沈诚一趟，”他说着看了一眼沈诚，眼神示意两人可以走了：“走吧？”
杨哲反应过来后挑眉看了身边的沈诚一眼，又看向肖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揶揄道：“顺路啊……”
沈诚是有口也说不清，他看着面前的肖然，想继续开口推辞，可话还没说出口，一边的杨哲就伸出两只手揽着他的背把他往门口推着走了几步，边走嘴里还边说：“好啦，你们正好一起下去。你不是说还要快点赶回店里吗？肖然今天正好开车了，可以送你一程。”
“我自己回去就……”沈诚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被杨哲推到门口。
两人出了门，一齐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杨哲则是站在公寓门口，冲他们笑眯眯地挥手：“你们开车小心啊，之后微信再联系。”
“改天见啦。”
沈诚张着嘴半天想说点什么，都被杨哲过于理所应当的推搡推没了。他看着杨哲，杨哲用口型小声说了句“过两天去找你”，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肖然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展览版，嘴角带笑跟杨哲道别，杨哲还不时冲他挤眉弄眼，沈诚知道其中意味，只能哭笑不得地忽视。
两人一路走出来到了杨哲公寓楼外的路边，肖然的车就停在这里。沈诚在肖然身后欲言又止了一路，想跟他说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烦他送了，可最后不知为什么就是没说出口。
他跟在肖然身后，快走到车前的时候还是开了口：“肖然，我还是……”
肖然走在他前面一点点，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走到车边解锁了车门，自然地拉开后座的门把手里的展览板放进去，又回头笑看着沈诚：“上车吧。”
肖然站在车边，却没有开车门，他解锁了车，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沈诚，示意他上车。
沈诚站在车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