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旗下的魔术师—— 加里森敢死队同人》uvauvb

13、第 13 章

　　“高尼夫！把打火机拿来！”加里森转身带上军帽准备出门。

　　“头儿？怎么又用我打火机，戏子也有，这次用他的好了！”高尼夫的打火机还没有捂热，又一次被头儿征用。

　　“高尼夫，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的打火机丢了以后值得去找！”中尉这次没有命令，而是用催眠一般的语调哄着高尼夫把打火机拿出来。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着头儿说话，尽管头儿的的声音因为疲惫显出了一点点嘶哑，但却依然带着一种金属颤动般的质感。于是，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小贼再一次违心地交出了打火机。

　　位于司令部三楼的通讯连的办公室里到处堆满了今天刚刚运到的各种通讯工具及其耗材——三十几套M33型军用电话、二十五套陆军B型野战电台，还有数套新型无线电码接收机，以及配套的转换开关、指针。当然也少不了上百卷纸质电码自动记录带，除此之外还有录音台、录音放大器、欧姆表、各种大小规格不同的通讯电路控制器。至于跟这些器材配套使用的电缆、通讯线路、电话线以及各种特殊规格的连接线路更是多得像山一样堆积在三楼通讯办公室外的走廊里。

　　丽萨从配电室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收拾整理这些既琐碎又沉重的器材。光是把那几十套军用电话和野战电台挨个从大箱子里搬出来，就让她觉得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可是菲利姆上尉似乎对如此超负荷的工作视而不见，居然在日落的降旗号响过之后，依然不放她去食堂。甚至在丽萨把最后一台野战电台搬进通讯连的库房之后，这位可恨的上尉还提出今天晚上让丽萨临时换班，继续在通讯办公室整理这些可能几天都整理不完的军用器材。

　　“您……有烟吗？”一个清亮声音从库房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尽管穿透了墙壁后的声音有些减弱，却丝毫无损那耐听的磁性。正搬着几十卷电码记录纸带的丽萨当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菲利姆上尉用狡黠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军官后，微笑着递上一支烟——“看来，III级口粮里的那几支烟不够您抽的！

　　“没错，不过我宁愿去黑市里买烟抽，也不愿吃II级的！”加里森笑着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香烟，掏出高尼夫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史密斯少校：什么高尼夫的！那打火机是我的！是我的！）

　　“说起来，半年前，我还在东线吃I级口粮！”菲利姆上尉一边说，一边自己也点着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正因为有过在俄国的惨痛经历，他深知这军营有不少军官追求将军的女儿初衷都是怕自己再被调往惨烈的东部前线——毕竟将军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做寡妇！在战争形势一天坏似一天的日子里，尤其是从东线回来的这批军人里——对帝国的热血，对军人的理想都已经所剩无几，大概活下去才是他们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信念。

　　“看来您没少吃冻罐头啊！”少校带着同情的微笑，看着这个刚从俄国人手里捡回条命的可怜上尉。

　　眼前这个年轻党卫军不以为然的态度，让菲利姆有些不快。不过他也不指望这柏林来的公子哥去理解这些。看他手里的打火机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容克贵族少爷。他一定在家族祖荫的庇护下，一帆风顺地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天知道，他腰上配的那把手枪上从配发到现在究竟开过几次火。

　　不过，基地那些觊觎将军千金的年轻军官这次遇见大麻烦了——菲利姆上尉看了一眼少校帽沿下那双漂亮的蓝绿色眼睛，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这些想攀龙附凤的小伙子们，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美人现在正为了这位少校神魂颠倒，就连少校顺手帮忙提一下东西的小女兵都不肯放过。就在刚刚，玛璐卡小姐还满怀愤懑地向他抱怨自己手下的女通讯兵干扰了少校的正常工作。虽然他认为这位柏林来的少爷不会那个土气的乡下丫头有兴趣，但是他同样也不愿得罪那位呼风唤雨的小姐。因此让丽萨去多干点活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何况他也确实需要有人来收拾这些东西。

　　“怎么？国防军的军用物资多得库房都堆不下了吗？”少校一手夹着抽了一半的烟，一手拍了拍堆叠在走廊里的那些箱子。

　　“得先收拾出来军用电台和野战电话，然后才能整理器材零件！至于这些电话线和通讯线缆这些不太重要又容易乱的物资要开箱后按型号重新整理才能入库。”德**人的刻板和严谨在菲利姆的回答中表露无遗。

　　听到菲利姆上尉的回答中出现了“通讯线缆”的字样，加里森的心在那一秒钟比平时多跳了一下。

　　“要是仗这么继续打下去，恐怕以后连公园的铜像也得拆下来作铜芯线！”

　　“希望您家花园里的雕像是大理石的！不然，也许哪天它就成了某个通讯兵身上的通讯线缆。”菲利姆无奈地摇了摇头。

　　“希望您家花园里的雕像是大理石的！不然，也许那天它就成了某个通讯兵身上的通讯线缆。”菲利姆无奈地摇了摇头。

　　花园里的雕像？听到这里加里森蓦然想起江森中士前一段喋喋不休的抱怨，于是他笑着回答道：

　　“那些雕像早被盟军毁的不成样子了！”说完，他有些慵懒地坐在一个装满电话线的箱子上享受着那支所剩无几的香烟。

　　“看来您家在空袭里的损失也不小！那些英国空军都红了眼，根本不管你是不是军事目标到处乱炸一气！”菲利姆上尉开始有点庆幸，看来在德国本土未必有法国占领区安全。

　　几句无意义的闲扯之后，加里森从通讯处告辞出来，可他并没有走远，只是慢慢地走下楼绕着司令部的办公楼绕圈。直到他看见菲利姆上尉从楼里走出来朝军官食堂的方向走去时，加里森才又一次走进了办公楼。

　　丽萨在办公桌上整理着一包包的通讯器材零件，这些琐碎的小玩意像她的心一样乱成了一团。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把不同型号的转换开关放在一个盒子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一听到少校的声音，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明明墙外边的少校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依然觉得自己手足无措。

　　“请问……”

　　可能是过度的劳累让自己产生了幻听。丽萨无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零件，耳边又响起了少校那耐人寻味的声音。

　　“我想看看我的打火机是否忘在这儿……”伴随声音响起的还有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

　　丽萨猛地一怔！慌乱之中至少有两包零件掉下了桌面。

　　“长官！”丽萨想起身立正敬礼，但是很不巧，她脚下成堆的器材包装差点把她绊倒。

　　只有一个人在办公室值班，而且这个值班的女兵他还认识——眼前的情况让加里森十分满意。

　　“不知道您看见我的打火机了吗？我记得好像……您看，我今天在配电室就丢过一次，没想到晚上居然又不见了！”少校真诚地向丽萨展示着他健忘的特点。

　　“我帮您找找看，您还记得在哪儿用过它吗？”丽萨把手里的零碎推倒一边，帮忙寻找起少校的打火机来。

　　“好像是……哦，对！我想起来了！”少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快步来到走廊，终于在两个装着大捆电话线的箱子之间的缝隙中发现了自己的打火机。

　　这是两个体积巨大的军用物资运输箱，就算是空箱子，一个身强体壮的德国士兵拖动它都不轻松——加里森有时也会觉得奇怪，像德国这样天天嚷嚷着自己是个矿产资源贫乏的国家，怎么在打造军用物资的问题上一点都不吝惜。

　　“看来，只能等里面的东西整理出来以后，您才能找回您的打火机。或者……我去叫几个士兵帮您挪一挪箱子？”丽萨皱着眉头看着那缝隙深处的打火机。

　　“比起挪箱子……我想……也许您更需要有人帮您整理这些国防军的破烂！”少校用手轻轻拦了一下丽萨，在那蓝色手套滑过丽萨军装上的肩章时，丽萨觉得自己莫名的哆嗦了一下。

　　“不！……不行！”丽萨本能地拒绝了少校那即将说出口的建议。虽然她很感激少校每次对她的无私帮助，但是要是让菲利姆上尉知道她的活儿都是少校替自己干的，准没自己的好果子吃！比如今天白天，少校就是帮自己提了提箱子，回来就被菲利姆上尉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因此丽萨虽然舍不得少校走，但是这点基本的理智还是存在的。

　　“怎么？你不愿服从长官的命令吗？”

　　在少校带有命令的口吻中，丽萨觉得自己被那双蓝色的眼睛催眠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少校去做那些本该她自己去做的苦差事。那几箱子的线缆，被少校一捆捆地搬出来，按照型号解捆后，重新盘绕在绕线盘上，细心的少校还用老虎钳剪齐了线路顶端那些胶皮撕裂，或者铜芯脱垂的废线。两个小时后，所有的线缆都被整齐缠绕完毕，面对如此认真的一次整理，丽萨怎么也不相信少校是为了自己打火机才这么做的！

　　少校终于从腾空了箱子间捡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在昏暗的灯光下，银质的打火机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打火机好漂亮！”丽萨喃喃道，打火机那冰冷美丽的色泽，华丽而不繁缛的花纹，让平时不抽烟的小女兵也忍不住羡慕起能拥有如此精致玩具的主人。

　　“是我舅舅送我！”打火机的主人在回答的同时，试着打了一下火，一簇温暖的火苗映射出少校那坚毅的脸部线条。

　　加里森的回答让丽萨心头一阵揪痛——少校和她，像是两个难以交集的世界。如果不是战争，很难想象在一个清冷的夜晚，一位出身名门的少爷，会陪着一个乡下丫头在这里干这些恼人的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