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爱》禾姆

27、第 27 章 原來是個大

　　告别了茵姐，杨明敏匆匆忙忙赶回来，她等了一会公交车，小倩在干嘛呢，她怕小倩久等了，她在紧急的情况下才叫出租车，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她们一周只有一两天相处的时间，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无论如何，唐倩觉得，要一个说法，雨足够让她冷静下来，她走向杨明敏的店铺，她不在乎，因为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她不在乎邻家店铺的人怎么看她，她走进去，待了一下，到电脑桌前坐下。电脑上显示的仍然是她离开时打开的页面，那么这一段时间，如果不存在，该多好……
　　柳嫂过来了。
　　“你怎么淋成这样了？你干什么去了，我叫你拿把伞呢……”
　　“哦，我着急，没听见。”唐倩说，忽然有些恼恨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来说话，兴许就没有那回事了，如果没人说，就没有结婚，老公那些事……
　　“哎呀，你衣服都湿了，入秋了，穿湿的可不好……”
　　“我要换衣服了，”唐倩站起来说，“你……”
　　“好，我先过去了，你先把衣服换了。真是的，年轻小孩子，急急躁躁……”
　　柳嫂出去后，唐倩进房间，要找杨明敏的衣服来换，但是，她心里一酸，不换了，就这样子，等着她回来，看她是怎么辜负自己的……
　　“小倩，小倩，我就知道你会在……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傻瓜是不是下雨忘带伞了，我也没带，快来换衣服，你怎么了？”杨明敏进门就看见她，随即发现了她身上湿的，拉她去换衣服时，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只是被雨淋湿了。
　　唐倩开始流泪，杨明敏慌忙抱起她，唐倩推她……
　　“你怎么了，你快告诉我，亲爱的，心爱的，你告诉我，一定有办法的，你跟我说……”
　　她那么关心她，那么紧张她，这应该就是，爱……可她为什么已经结婚了……
　　唐倩呜呜哭起来，杨明敏不顾她的推挡，抱起她到房间里去了。
　　她关上门，扯过一件衣服来擦她的脸和头发。
　　“小倩乖，别只顾着哭，你也告诉我，”杨明敏哽咽道，唐倩这样子，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她心疼她，她擦了擦她的脸，忍不住抱住她，“告诉我吧亲爱的，心爱的，你要我怎么样啊……”
　　“你为什么结婚……呜呜……”
　　杨明敏笑了，脸上带着泪：“假的，傻瓜，宝贝，我的宝贝，结婚是假的……”
　　唐倩一下子止住了哭，“那，还，有假的？”
　　“当然啦，结婚证都没有的，就是骗人的。”
　　唐倩笑了：“你不早说，我差点去……我都想到死了……”
　　“千万不要呀……宝贝，”杨明敏说着，在她脸上，嘴上，接二连三亲着，眼泪又流下来了：“你可千万不要……不要……”
　　“嗯……不会了……以后……都好的……”
　　杨明敏张开嘴喘气，她的嘴唇还贴在唐倩的嘴上，她张开嘴的时候，舌头碰到了唐倩的嘴唇。
　　唐倩感觉到了，柔软的，她张开嘴，吮了一下她的舌尖。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舌吻！她们同时想到了。
　　随后两个人都扭捏害羞起来，杨明敏松开了她的肩膀，唐倩松开了她的腰。
　　“哎呀，衣服还湿的呢，快点换，别生病了。”杨明敏掩饰着自己。
　　“哦，你给我找衣服呀。”
　　“嗯，在找呢。你吃饭了没有？你还没吃吧？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做。”
　　杨明敏在找衣服，唐倩又抱住了她的腰，她喜欢这样黏着她。
　　“你这样，抱着，我要晕……”
　　“是吗，刚才怎么不晕，还那么大力气，把我从外面抱进来……”
　　“刚才是紧张呀。”
　　“那现在呢。”
　　“现在是……不告诉你。快穿上。”杨明敏把衣服给她。
　　唐倩接过衣服，“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啊，你刚才叫我宝贝！”
　　“是呀，宝贝！”
　　唐倩又往她怀里贴：“你也是，宝贝！”
　　“嗯。快点换上了。”
　　“你帮我脱。”
　　“不要……我比你大，我会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不告诉你。我去做饭。”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知道还问。你快点。”
　　杨明敏说不帮她脱，在她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帮她拉了一下，顺手擦了一下她肩膀上的水迹。
　　“占我便宜呀。”
　　“……嗯……小倩，别……我出去了……”杨明敏转身走开。
　　唐倩拉住她，“我没穿，你怎么开门……”
　　杨明敏站住了，背对着她。
　　“好了。”唐倩说。
　　杨明敏转身，唐倩笑了。她穿着内衣站在她面前。
　　杨明敏真要晕了，“嗯——”了一声，唐倩抱住她。
　　杨明敏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别……别弄我……我不行……”
　　唐倩听着她的声音，头脑里一片恍惚……她自己也晕眩，她看到杨明敏的样子，双眼迷离，气若游丝，她怕她真的晕过去了……她把她松开，快速穿上了衣服，她满心欢喜，这样弱的女人，亲热的时候会是怎样……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她以前跟别人有过吗？她以前的事，唐倩都不知道，还有结婚的事，今天要把这个问清楚。
　　杨明敏拿起水来，喝了一大杯。
　　“我要吃饭。”
　　“嗯。”
　　杨明敏回答，打开门出去了，唐倩也跟着出来，外面雨下好大，唐倩看着，心想幸好刚才没有下这么大。她伸手抓住杨明敏的胳膊，跟她一起进厨房。
　　“跟我讲讲你结婚的事。”
　　“嗯。要说这个，你要记住了，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可千万别一个人，做傻事，想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哦，知道了。”
　　“我做面给你吃。”
　　“好。”
　　杨明敏拿面粉，拿盆，倒面粉，加水。
　　“你干嘛，揉面？”
　　“嗯，做手擀面。”
　　“你会自己做面？”
　　“嗯。”
　　唐倩从她身后伸手搂住她，“小敏，你好棒，我好……幸福。”她把头贴在杨明敏的背上。
　　“还幸福呀，上午我没在的时候，你干嘛了？”
　　“我……不想说了。”
　　“哦，那我也不想说假结婚的事了。”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听了。跟你在一起，话都不想说，就想跟你这样。”唐倩从身后抱着她，脸在她肩上左右蹭蹭，随着她揉面，起伏摇晃。
　　“这样趴着，我累呀。”
　　“哦，”唐倩松开她，“我来揉。”
　　“那你洗手呀。”
　　唐倩洗完手，杨明敏说：
　　“你还是出去吧，两个人在里面，好挤。”
　　“我不要。”
　　“那你告诉我，今天怎么回事？我结婚就是假的，我从小就是，是不喜欢男生的，嘻嘻，现在想起来，跟小孩子的玩笑一样，两个成年人了，合谋了一场骗局，骗了两家的亲戚……”
　　“怎么回事，好像很有故事性呢，跟我讲讲吧。”
　　“我一个高中时候的同学，高一就转学了，他是个残疾人，在学校老受欺负，嗯，那时候，我也，有个同学欺负我，”杨明敏想起来，忽然觉得委屈，她在当时都没有觉得委屈，可是跟唐倩讲起来，她很委屈了，她需要安慰了。不过，她没有讲自己被传谣的事，只是讲了下跟邓林来往的过程，主要部分还是假结婚：“他家里，是那种条件不错的，他父母都是医院的医生，他妈妈好像不是，我也没弄太清楚。你知道我那时候不知道有多紧张，骗父母，骗一家人，父母还到城里，跟他父母见面……他父母是知道，只是走个过场，可我父母是当真的，他的父母也只好当真的来。”
　　“你好疯，疯丫头，那时候几岁呀，敢弄出这么大的骗局来。”
　　杨明敏灶上烧着水，把面团擀成薄片，用刀切成一条一条的。
　　“二十三。二十二，应该还不满二十二吧，我初中高中同学很多都有小孩了，身边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相干的不相干的，都在催我找朋友结婚了，所以他提出这么个主意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除了骗人不好，别的好处太多了。”
　　“你真的好大胆。”唐倩跟她一起，把切成条的面条拉得更细更薄。
　　“他父母动摇过的。先是看到我了，想要弄成真的，让我真的做他家儿媳。”
　　“得寸进尺，他们凭什么娶你，能假结婚就不错了。”唐倩把拉细的面条用力扔进锅里。
　　“别乱动呀，小心烫到了。”杨明敏责怪她：“也不能怪人家，虽然他们儿子没那个……那个，能力……”
　　“就是呀，明知道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你是个正常女孩，他们娶回去，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了，亏他们想得出来。”
　　“嗯，他们也说我可以另外找……女的，只要不太过分，不过，后来想了想，这样公然纵容儿媳妇找别人，怎么都不合适，他们又不想结婚了，假结婚都不想了，他们儿子要出国了，这件事完全可以拖下去，拖几年再说。”
　　“那不也好吗，省得你麻烦。”
　　“我不麻烦，嗯，麻烦是麻烦，不过这件事，对我的好处多一些。”
　　“还好处呢，骗父母，骗家人，小骗子。”唐倩拉着她的手说，面条都扔锅里了，在等着煮熟。
　　“这么碎嘴的，说过就好了呀，老说人家骗子的。”杨明敏声音一贯轻柔。
　　不过唐倩听出来不一样了，她是，有点生气了吗，她不会生气的，不过她确实有让她不舒服了，她知道她不开心不高兴不舒服也不会对她生气的，她马上摸着她的手，她们俩的手上都有面粉，“好了，乖，我知道了。”
　　“我想，后来邓林坚持要结婚，很大程度是出于想帮我，我们身边的同学朋友，谈恋爱的谈恋爱结婚的结婚，我不结婚的话，很难再拖下去了。”
　　“嗯，他跟你那么多年的朋友，你交的朋友，是个好人。”
　　“好久没跟他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对了，抽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父母吧，他们一家人，也是够可怜的，条件好，又是独生子，偏偏遇到那样的事。”
　　“我去的话，合适吗？”
　　“合适，他们知道我是同性恋，我们在他们面前，可以大大方方的。”杨明敏把面捞出来，放在一旁，把锅里倒上油。她脸上洋溢着欣喜，“这是不多的几个人，可以跟你一起大大方方的在他们面前的人。”
　　唐倩把头靠在她身上。
　　锅里油热了，杨明敏把酱，调料，葱蒜放油里炒了一下，浇在了面碗里。
　　“好香，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面条，全都是自己做的。”
　　“你们那里没有这样做的吗？”
　　“我们那里，自己家是不这样做的，外面面馆里有，刀削面，手擀面，现在好像也都是机器切的，你是一根根面都是自己做的。”
　　“还有你也做了呀。走，到那边吃。”杨明敏拿双筷子递给她，端着面向外走。
　　“嗯。”唐倩接过筷子挎着她没有端面的手臂。
　　她们到电脑桌前吃面，
　　“跟你在一起真好，”杨明敏说，“跟你拉着手，就觉得好安心……”
　　“我也是。看到你就觉得好安心。想到你就觉得好安心。”
　　“安心怎么会跑出去淋雨呀？”
　　“还不是因为……爱你。”唐倩吃着面，眼里都是泪水了。
　　杨明敏俯过身吻她的眼睛，柔声说：“我也爱你。好爱好爱……”
　　外面雨停了，天色还阴郁着，这样的天气，学生都在床上窝着吧。
　　唐倩情意绵绵地看着她，想着怎样能更爱她。
　　“快吃吧，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们要去看田芳的妈妈，去看邓林的父母，我要找房子，我还打算去一些中小学去跑跑看，看有没有要装配电脑的，特别是市区外的一些乡镇学校，你要学电脑，编程那些，要数学好，你大概不喜欢吧，你可以学学图形图像处理的软件，对了，今天去给一个大姐送电脑，她要我爸妈找个家教给她儿子补习，你刚高考完，补高中的课程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