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的事》三仟仁

3、第 3 章

　　美好的时光，已经过去大半了。阳光明媚，尽情撒在床上躺姿堪称行为艺术的男生大半个身子上，他全身上下就穿了条短裤，半只腿伸到了床外。
　　“嗷——啊！”周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摸起手表看眼时间，十一点了。
　　“啊，我的天。”他爬起来，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迷迷糊糊找到拖鞋就跑去上厕所。
　　他正背对着门朝坑里嘘，这时周南兰也揉着眼睛推门进来，看见有人吓了一大跳，然后拨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叫：“啊啊啊，你怎么在里面！恶心！”
　　周凌一脸茫然，又不是我喊你门都不敲就进来的，他想。
　　等他从厕所出来，一直在门边等候的周南兰推开他就往里冲，“啪！”地一声甩上门，“啪啪！”两声甩上锁，然后拖鞋“啪啪啪”三声冲到厕所坑上，然后蹲下来撒尿。
　　天，不知道的以为她要去打仗。

　　“啊！暑假的第二天！”周凌准备下楼去买早点。
　　周南兰闻着味就来了，她搓着手问：“哥，再过一个多钟头就吃午饭了，真的要吃早点吗？”
　　“你想吃不嘛？”周凌坐在楼梯上换鞋。
　　“我……有点想。”周南兰挠挠头。
　　“想吃就走，换鞋。”周凌起身在鞋盒里掏了二十块钱。

　　“老板！二两泡椒米线！”一进门周凌就大声喊道，又问周南兰：“你吃啥？”
　　“我要一两豆汤，面条。”
　　“还有一两豆汤面！再来两碗豆浆！一根油条！”周凌喊道。
　　在厨房门口站着那个男生一边记在纸条上一边大声回应：“要得！”
　　他转向厨房里喊：“豆汤面，泡椒米线，一个一两，一个二两！”
　　两个人找着个空位坐下来，那个男生就端两碗豆浆和一盘切好的油条来了，放在两人面前。
　　周凌掏出那二十块钱递给他，他低头翻零钱找补：“补你一块。”
　　“妈的，老于欸，这物价上涨才快。”周凌骂了一句。
　　于义深拍了一块钱在桌上，然后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俩，痛心道：“是啊，这顿饭别吃了嘛。”
　　“滚。老子看哈这群人在搞啥子，响半天了。”周凌的手机又“嗡嗡嗡”的叫。
　　“我日，出成绩了？！”周凌摸出手机点进99＋班群里，果然一堆人在那里鬼哭狼嚎。

　　张时安的爹——李思睿：呜呜呜，为什么，阿数，为什么抛弃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为什么！
　　李思睿的爹——夏客：英语！我们还有希望吗？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每天绕地球跑十圈：物理虐我千百遍，我待物理如初恋［点烟］
　　脆皮香蕉：@脆皮炸鸡，@脆皮五花肉，姐妹记得给我烧点钱纸
　　脆皮炸鸡：我已经躺棺材里了，勿cue。
　　脆皮五花肉：［分享图片］：［黑人抬棺］

　　嘶，疯了吧。
　　他向上划了半天找到成绩单，看了一眼没敢点开，问在那边大声吆喝着的于义深：“老于，你这次考的怎么说？”
　　于义深正大声重复客人点单：“二两杂酱面，不要芫荽！”
　　然后扭头笑了一下：
　　“和第二只差了十一分。”

　　我的天，周凌一边往豆浆里舀糖一边想，老于这个笑容也太凄惨了。
　　一个笑容里，他看出了一分愤懑两分悲伤三分绝望和四分无可奈何。
　　他更不敢看了，手机扔给周南兰，闭眼深呼吸：“你快点开看哈，考太烂就不要告诉我了。”
　　然后夹了一块油条按进自己的豆浆碗里泡泡，看着乳白色的豆浆把油条浸没，油条逐渐软化，直到每个空隙都浸满了香甜。
　　周南兰点开了，划了半天，终于找到他的名字：“我看到了！”
　　周凌正咬着那块滴着豆浆的油条，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的这颗小心脏就该去参加跳绳大赛，保准得一等奖。
　　“班级……”她用手指着字。
　　老妹儿你别吊人胃口啊！你哥要被吊死在树上了！
　　“十一！年级二十六！”
　　“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周凌长舒一口气，吞下了那块油条，“还好还好。”
　　于义深端着碗过来了：“泡椒米线，豆汤面条。”
　　周凌抽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手短的妹妹，然后又加了几滴醋和酱油，最后往碗里加两勺海椒。
　　他拿回手机一边吃米线一边看番，拿那个调料盒来当手机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