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魏逸驰

1、楔子

　　楔 子

　　风起的季节，金黄的叶子撒满地，皇城根下的印记在缕缕凉风中渗透着沧桑的气息。
　　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我喜欢独自在南锣鼓巷的一家咖啡屋里坐下，它有个别致充满诗情的名字“三棵树”，细细地品尝一杯咖啡，捧一本小说或者执笔随意地写写小记。这样的午后，即使窗外不时传来游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会有些吵闹，却是惬意的。
　　有几次，我总会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陌生人。每次他也是一个人，也会点一杯咖啡，然后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后来我特别地注意到，他总是在看同一本书，虽然我们之间一定的距离使我不能看清楚书的名字，但从封皮来看，确是同一本书。
　　后来，他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所以，偶尔看累了的时候，我们会不经意地对视。最开始的时候，他竟礼貌地微笑示意，现在很少有人会这样主动地对待陌生人，特别是同是男性之间，反而让我有点不习惯。但后来，我们都习惯了彼此之间陌生而又熟悉的微笑。
　　我喜欢坐在窗边的座位，而他则喜欢坐在阴暗的角落。所以，尽管我们彼此之间已经熟脸了，然而也没有机会聊上一句。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看的到底是一本什么书。这就是好奇心在作祟吧。
　　2003年的又一个秋天午后，那天是礼拜六，天气有点阴。我又一次来到“三棵树”咖啡屋，一进屋就看到他，还是坐在那个靠里阴暗的角落里看书。这次我准备好了主动上去要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刚走到跟前，他的手机就响了，说了两句之后他就起身到柜台结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冲我匆忙地投了个微笑。
　　老板过去收拾杯子的时候，见我望着那个人离去的身影半天没回过神来，便跟我说，那个人来了很久了，好像这次是在等一个朋友的，不过半天也没来，估计这电话打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老板还打趣说我俩是挺有意思的两个人。
　　也就在那次以后，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开始大江南北的游走。时间一晃就是四年多，回到北京又去了几次“三棵树”，一切没变，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和微笑。又一次，当我用目光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寻找那个人时，细心的老板走过来端给我一杯咖啡，告诉我，那个人至从上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
　　这个消息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我突然间感觉到缺少了什么，一缕风透过窗户吹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很凉。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很奇妙，纵然我们并不相识，而这种感觉却又不是陌生的。
　　后来，我去那里喝咖啡的次数少了。
　　一年后的某一天，已是深秋了，我拜访完了一个朋友刚好路过南锣鼓巷，便停车走到巷子深处的老地方喝咖啡，纯属路过进来歇歇脚。
　　出乎意料，我竟又碰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是一个人静静地在阴暗的角落里呆着，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在看书，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坐着。很奇怪的戴了一副墨镜。
　　我带着好奇和激动的心情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他居然猜到了是我。他没有拒绝和我一起品尝咖啡。那个下午，我们倍感投缘，愉快地聊了很多话题，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毫无保留地跟我讲述了他的故事。
　　讲完时，他又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被人接走。再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我根据他的故事写完这部小说，恰好在我出国游学前的一天，然后保存在电脑里。如果有一天还能碰到那位朋友，我会把这部作品送给他。世事难料，某一次我给国内的朋友发电邮，顺便聊到“三棵树”，他告诉我，那间咖啡屋已经被改建了。
　　那一整天，我黯然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