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永恒》古音缭绕

5、潮起一·永恒 肆

　　若梦
　　“那，博士。以我目前的极限，只能回到「向归殊途之吟」前几分钟了。”
　　要我改变这一时间节点，这会直接影响到之后的时间线。不过，要我去杀死“她”，我不可能做得到。至少，我也应知晓一切的真相。
　　但我突然有些犹豫：“那，位于这条时间线的你，会怎么样？”
　　“或许也能回到过去吧；一切，照常，博士，加油。”
　　少女向我投了最后一瞥，转身离去。而几乎是在下一刻，我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的一切却如同梦镜。只是在桌上，仍是那未开封的文件袋。
　　不带片刻迟疑，我迅速来到走廊，向着她的富宿舍，飞奔而去。“这是她在另一段时光的执着，我可不能浪费。”
　　撞开了宿舍的大门：“你，你，还在… ”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斯卡蒂，你…还在。”
　　“怎么了，博士？”斯卡蒂以不解的目光望着我。
　　快速走向少女，我说：“其实，我是从未来…哦不，是……”
　　反复地思考着话语。
　　见她仍十分疑惑，我只好说：“能让我，在你身边，待一会儿吗？”
　　“嗯，当然可以，博士。”
　　我想，至少这样，我就能防止那件事的发生。
　　不论如何，我也要拼尽全力。无论是她，还是这个世界，我都要拯救。
　　“其实，未来的你，要我杀死现在的你。”
　　我十分内疚地讲出了这个不着边际的理由。
　　“但是，为什么呢。”少女拉着我的右手，却并没有露出疑惑与怀疑的表情。反倒是我十吃惊，“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我相信博士，绝不会空谈；而且，你的言语中，有无尽的悲伤。”
　　是的，她没有任何怀疑；我只好继续道：“「同归殊途之吟」；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可当我再次醒来，世界已经…毁灭了。”
　　“我和‘你’交谈后，才勉强地知晓了一点。在那之后，我就又回到了这里。”
　　见她也陷入沉思，我深深地叹息。
　　“这或许，来自我的血脉；即便至今，我也无法彻底压制「海嗣」的力量。如果，这真的会使世界毁灭的话……博士，请杀死我吧。”
　　我坚决地摇着头，
　　“不，决不会有这种情况！无论如何，我也要……”
　　听着她的答复，我早已泣不成声。
　　突然，我感受到了一份熟悉的力量，悄然降临。斯卡蒂沉默着，视线停留在一个方向。
　　我的思维，却在此刻静止。
　　恍如隔世，我看到了一道力量的“形体”；近似人型，却具有非人的力量。
　　“你是……”
　　“嗯，你口中的「海嗣」。”
　　他言语结束，周遭一切仍无改变。我处在一片深蓝的空间，只有我和“他”
　　“不愧是古神。”
　　我暗自想着，又问道：“为什么你要毁灭这片大陆？倘若按这种趋势发展，它迟早会毁灭。”
　　“这是■■的安排；而且还有你这种变数。”
　　我内心一颤，因为这竟是■■的话；那么，我便是在与「法则」对抗。
　　“那么，为什么是斯卡蒂？”
　　“这，只是她的「道路」。”
　　虽然有些不负责任的愤怒，但我仍问道：“现在，我能否改变■■的安排或者「末世」这条时间线？”
　　“那我只能告诉你，因为你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十分有限。”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她的迷失，意味着我的力量的降临，那么我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但，你也可以选择杀死她；这样，我的力量便不能直接降临，你们或许有更多苟延残喘的机会。”
　　“那她岂不是一件工具？可她是人！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啊！”
　　我极力地驳斥着“他”，虽然毫无作用。
　　“是的，工具的确可以随意毁坏，不过这就要取决于你了。”
　　“「罗德岛」的Doctor?呵。”
　　“他”降临了。
　　我再次睁开眼，那一刻，斯卡蒂的白发无风自起；而她的瞳孔中，也不再有往日的光彩。
　　「同归殊途之吟」，末世的颂歌，终末的悲鸣。
　　任由我喊着她的姓名，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像是……死了一般。
　　“是我！斯卡蒂！我是，博士啊！”
　　我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拼命发泄着自己最后的无奈。
　　寒意从周身传来，我的血液几近凝固，体温也在逐渐下降。
　　“难道，以与神明的对决，果然不行……”
　　渐渐地，我也快要失去意识。
　　只和剩下，心脏的跳动；渐渐变缓……
　　变缓……
　　“博，士……”
　　我的知觉恢复了几分，因为这声熟悉的呼喊。少女的知觉，似乎恢复了一丝。
　　我说不出话。此时，我已经虚弱不堪，只能点点头，心脏再一次将血液送至全身，我才又一次感受到了体温，
　　“斯卡蒂，太好了，你还……”
　　我终于感受到了，那一份，属于她的呼唤。
　　“头好痛。博士，或许「海嗣」，已经来了”，她抬头看向我，眼中只剩下迷茫与无助，
　　“那，博士，「末世」也会降临。”
　　“不，不，还会有办法的，不要故弃；”我挤出一丝笑容，“实在不成功，再来，再来就好了。”
　　她却摇头，道：“不论如何，我不会要博士所珍视的一切毁灭的，咳！咳…”她咳着，嗓音也有些沙哑了。
　　“博士，你的苦痛，不能再一次承担了。杀…死我。”
　　我没有任何反应；要我亲手做出这种事，还不如杀死我。但我，也虚弱的倒在地上。
　　她的意识，再次模糊了。「海嗣」的力量，早已在她的血脉中生长。但是，她仍留存着最后的意识，走向她的大剑。
　　“不，不，停下，停下…… “我无力去阻止，只能断断续续地喊着
　　“还有办法，一定的——别，别”
　　斯卡蒂已经站在了那杆大剑前；我的四肢仍然麻木，甚至都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长剑穿过少女的身体，鲜血却并没有喷涌而出。
　　世界没有静止，但那阵来自「海嗣」的威压已化作云散。
　　波澜，压制，归终……
　　一切，几乎在一瞬间。又似乎，已成为永恒。
　　我听到了少女倒地的声音；眼前，却已经一片黑暗。如果，时间线不会再改变；那么，结局被滞后；但，再没有重来的机会。
　　艰难地爬着，但我早已没了力气。触到少女右手的那一刻，我才感受到了什么。
　　冰冷，几乎已没有温度。
　　身下的一片红色，几乎染在少女的白发上。
　　更加强烈的寒意袭来，并不是来自外界，而来自我的心房。
　　我已没有重来的机会，而且我失去了她。「海嗣」已经离开，或许也因为这意外。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黎明？不，是黄昏。
　　没有「同归殊途之吟」；可也没有她的笑容。
　　颤抖着，我艰难地起身，拼尽全力地想要将她抱起。
　　失败了。
　　我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抚摸着少女的长发，泪模糊了我的双眼。
　　“斯卡蒂，你为什么…… ”
　　我甚至已经无力去悲伤，只留下无尽的
　　孤独。
　　“我不要失去你……”
　　默默注视着她，我没有再说什么。当我看到凯尔希与阿米娅时，我面无表情，只是嘴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博士。”阿米娅快步走向我；而她也看到了斯卡蒂，“博士，斯卡蒂……她，她怎么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惊恐，但我是仍毫无表情；凯尔希的眼中充满惊讶与不解。
　　“嗯，是我杀的”
　　我的表情已经有些扭由了。
　　她望着杂乱无章的房间，本能地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