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永恒》古音缭绕

4、潮起一·永恒 叁

　　浮生
　　不知过了多久。
　　右手条件反射地抖动着，我睁开双眼。
　　荒芜，破灭。
　　大地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一片黑灰色，死气沉沉。那些我所熟悉的人、事物，无一幸存。
　　寂静，无尽的，笼罩着我。空气十分压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我，还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
　　我只能在原地怒吼，因为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我突然感受到一道目光；身前是死气沉沉的大地。转向身后，不远处却有一道人影。再三确认不是幻觉后，我怀着满腔怒火，一步一步靠近。
　　红色的衣裙，青色的帽子，不熟悉的打扮，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因为那双红色的瞳孔，和白色的长发，以及少女的身姿。
　　“斯……斯卡蒂”
　　我颤抖着喊出她的名字；她却没有任何答复，只是默默地望着我。
　　那好像是她，但又好像不是她。
　　怒火燃尽了理智；我冲上前，用尽全力将她推倒在地，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你，是你！「未世」！什么都没有剩下！你这个怪物！”
　　力量逐渐增大，少女的痛苦便加了几分。但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艰难地举起右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她的眼角，突然出现了几滴泪花。
　　“眼前的，早已不再她了，只是拥有她的外表的怪物而已。”我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声音嘶哑地说：“博·····士····”
　　我松开了双手，绝望地瘫倒在地。望着已不知是何颜色的天空，失声痛哭。
　　长叹一声后，我缓缓起身，向着无限延伸的远处行进。“至少，也让我早点死去好了。”
　　一切生物存在的痕迹，都未留下。只有死气沉沉的大地。
　　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着。可是，她也跟在我的身后。
　　“不要再跟着我了，让我死得痛快。”我只是扭头说到，然后继续前行。
　　可她却如同未听到我的话一般，依然跟在我的身后。
　　“滚开！我要一个人去死！为什么毁灭了一切，一定要将我留下来？滚开啊！”
　　我声嘶力竭地吼着，一边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远处，以乎是深蓝出现。我立在原地，指着远处的海洋：“这里，是我最后的归宿。不论如何，我也要去陪「罗德岛」的各位了。”
　　“既然是你是无限寿命的古神，那么就赶快离开吧，我可不要死给你看。”
　　见她仍是不愿离开，我便立刻奔向悬崖——既然海洋仍是你的领地，那我死在这里，你便无法阻挡！
　　但她却以更快的速度奔向我，紧拉着我的右手让我寸步难行。
　　“滚开！难道我连去死的权力都没有？”
　　我用尽全力，却无法挣脱。
　　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我举起左拳，狠狠地砸向她的右手。可不论我如何拳打脚踢，她始终死死地握着我的右手。
　　“够了没有？放手？我就是要死！”
　　我对她大喊着，但她没有松手，只是默默地哽咽着。尽管流下了眼泪，但她依就不肯放手。
　　“博士，不要·····不要···”
　　她终于抬头望着我；她早已泪流满面且衣衫不整。但，她仍没有放手。
　　如果以古神的力量，她的确可以杀死我，亦或控制我。然而，并没有。
　　而她的话让我几乎在一刻恢复理智。
　　或许，愧疚在这时，也已无用了。
　　“你，到底是？”
　　脆弱的，真正的，曾经的，无用的。许多记忆，涌上心头。
　　倘若，我所经历的，以及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幻“
　　“是我，博士。”
　　擦去少女的眼泪，我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
　　古神，「海嗣」，甚至是「罗德岛」，泰拉大陆……一切都已经远去了。每一个词，在我的脑中，都应被抹去。
　　“你真的是，斯卡蒂…”
　　我才突然发觉，自己已经不配再去接近她。我立刻收回右手，叹道：“但我，真的已经…”
　　“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我又能，做些什么？甚至，连陪伴你的资格，也不配拥有。”
　　而少女的答复，是一个拥抱。
　　“不，博士，不要再开。”
　　白色的长发贴在我的身前让我彻底冷静下来。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希望，能够改变。”
　　替她整好了衣衫，我才大概得知了［末世］的进程。
　　与那传说一样，「海嗣」降临，而斯卡蒂也同时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眼前的「末世」早已降临。
　　她在最后一刻所能做的，只有救下我这个值得信赖的人。
　　“可我还那么对你……或许，你救下其他任何一个人，也比我要好啊。”
　　我半开玩笑的说着，但心里却更不好受。
　　她有些认真地望着我：“博士，你想要改变这一切。虽然我丢失了大部分记忆，但我，可以感受到。”
　　“那我又能怎样…”
　　“如果控制不了，那就杀死过去的“我”。”
　　我没有理解她的话，但我却意识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