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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

  •   到学校后,安格非还把昨晚的梦当成笑话讲给路青听了。

      “你都不知道,那梦巨真实,只可惜小爷在梦里没什么超能力,一招黑虎掏心就给我秒了。”安格非边说着边把冰棒往嘴里塞,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路青倒显得很感兴趣。“我之前也做过差不多的梦,你还记得咱俩玩生化危机那段时间,我天天梦见自己杀丧尸。”

      “要不怎么说你太中二了呢兄弟。”安格非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给我睡落枕了……”

      路青拍了拍他。“快看快看。”

      安格非一抬头,好家伙,这不是自己的绯闻男友江听白么。只见他坐在教学楼走廊的长椅上,戴着耳机看着书,有他一贯男神的风范。安格非给路青使了个眼色,示意绕着走,毕竟昨天下午的勇猛告白对他冲击实在太大。

      “我看你这不是落枕,完全就是脖子使用不到位。”路青打趣道。“你今儿都没敢往左边扭脖子吧?为啥?就因为江听白坐你左边呗,不是我说,你小子也太怂了吧?”

      “你懂个屁。”安格非骂了路青一句,自顾自溜之大吉。

      这话说回来,都是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真的没交集。这不,江听白就来找安格非收英语作业了。

      “写了么?”江听白催道。

      “写了……吧?好像是没带。”安格非在书包里抠搜半天,连半页纸都拿不出来。

      然而江听白的兴趣似乎不在作业,而是安格非白花花的脖子,他盯着安格非的脖子看了半天,低下头想询问些什么,结果好死不死安格非也转了过来,俩人差点在教室上演一场偶像剧经典剧目,两个嘴唇的间距大概不到一厘米。

      江听白没慌,安格非倒是差点仰过去。

      “你昨晚去哪了?”江听白问道。

      “哪也没去啊,在家呗。”安格非说。“我作业真写了,而且昨晚没打游戏,我发誓。”

      江听白冷哼了一声,留了一句谁要你发誓便走了。

      安格非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没成想抬头就撞见沂禾充满杀气的眼神,那可是使劲力气剜了他好几眼。

      连路青都快忍不住笑出声。

      晚自习晚自习,顾名思义就是让学生们自主学习。然而不止班主任,各科老师都如监视器一般,总会在你说话打闹或者偷玩手机时悄悄出现在后门小窗,用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睛宣判着众人的死期。不过恰逢今晚全校老师教学大会,大家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嗨皮。

      安格非正趴在桌子上放空自己,总感觉余光右边闪过什么东西。扭头看去,一张惨白的脸孔贴在教室后门的小窗上,顿时吓得他一身冷汗。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拍了下路青的脑袋,指引他往同样的方向看过去。

      路青正低着脑袋看宅男女神人气票选总决赛呢,被安格非莫名其妙打断心情自然不美丽。“你看啥呢?女魔头不是开会去了么?”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观看漂亮妹妹们的换装表演。

      安格非更摸不着头脑了,他已经揉了三四次眼睛了,那个吓人的东西依然挂在小窗口,路青没道理看不到啊。

      不会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吧?安格非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事到如今也只能用佛祖之力保佑自身了。

      恰巧这时江听白忽然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安格非再回头看去,那张脸已然消去。他感觉心脏跳动地特别厉害,甚至要冲出胸口的感觉,如果他手腕上有只心率仪,估计数字早已突破三百了吧?他赶忙冲去卫生间,疯狂往脸上捧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镜中反射出来的是憔悴苍白的面容。

      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接近死亡的恐惧。是因为刚才缘故么?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觉?还是昨天睡得太累了?他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脸颊,内心不断提醒自己清醒点。

      “你也太弱了吧?”

      这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声音,可实实在在印在安格非的耳朵里。他吓得转过身,看着三个空荡荡的隔间,不会真让他碰上什么灵异事件了吧?玩过那么多恐怖游戏,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怕过。

      “靠,老子怎么会挑中这具骸体啊。”

      又是这个声音,安格非确认了它并非是四周传过来的声音,而是从自己体内传出来的,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拿着扩音器在自己的身体里大吼大叫,每一次回响都用击打着自己的耳膜。

      “你在想什么啊蠢货,老子就在你身体里。”

      安格非深吸了一口气。

      “啥?”

      怎么这么玄幻的事都让自己给碰上了?不会还在梦里吧?

      “昨天晚上的事你都忘了?”

      昨天晚上?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全都是真的?

      “只跟你说一遍,听好了。”他竟然还清了清嗓子。“老子是邪灵七祟之一的迫更罗大人。”

      安格非听得个七荤八素,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知该从何吐槽起。“你这名也太难记了吧?哪个po哪个geng哪个luo啊?你为啥在我身体里?还有啊……谁七岁了?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老子只说一遍!”

      “你好凶哦……”安格非无奈地吹着自己的刘海,虽然暂且弄不清来龙去脉,但大概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而言之,他的身体里现在已经进驻新租户了。

      到这一刻安格非都未察觉到隔间内钻出了一只长相奇特的长手怪物,它晃动着仿佛缺失骨头的身躯,嘴里发出窸窸窣窣的混乱叫声。

      “滚。”

      迫更罗的声音一出,那怪物的头颅瞬间如浆果爆开,浑黑的血液溅了满墙。安格非从头到尾都跟个局外人一样,当他看到怪物尸体的时候忍不住干呕起来,那味道跟昨天晚上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安格非说着又忍不住吐起来,过了好久才缓过神。“就是邪灵?”

      “切,别拿这种低级的玩意儿和大爷我比,老子使用你的身体,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你们邪灵圈内卷也这么严重么?安格非心想。“你无缘无故闯到我家霸占了我的身体,我还感恩,感恩个鬼啊。”

      等了三五秒,迫更罗才开口道。“不然你现在用拳头锤墙。”

      安格非一时语塞……先不提这是什么狗屎指令,这所谓的厕所基建可是还荣登过他们学校的招生简章呢,质量那是一等一的好,看看这用特级大理石砌成的墙面。

      “我又不是傻子。”

      “让你锤你就锤,越大力越好。”迫更罗啧啧嘴。“保证不让你受伤,行了吧?”

      安格非懒得去琢磨了,他一贯是懒字当头走遍天下。虽然不知道他什么用意,但既然保证了,不妨就试上一试。于是他攥紧拳头,闭着眼睛狠狠地朝墙面打去。安格非的确感受到了指骨与墙面的触碰,却丝毫没感觉到疼痛,大理石墙面反而出现了裂痕。

      “我靠……”安格非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这还是他的手么?

      迫更罗得意的声音传来:“你说你该不该感谢本大爷?”

      安格非应该感谢他么?他一直都是个很随便的人,随便地上个学,交两三个死党,每天胡扯会闲话打打游戏,再在脑海中描绘个中二少年的英雄梦。他既不想当什么三好学生,也不想当百万富翁,他觉得有吃有喝就挺好,这个世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更没影响。

      此时的他还想象不到,迫更罗的出现将会把他的生活搅得翻天覆地。

      安格非听到卫生间的脚步声,那声音再熟悉不过。每次听到这声音,他都得编个借口不交作业。

      江听白打开卫生间的门,他的右手拿着刚刚安格非看到过的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如今看来已是脑袋分家。江听白死死地盯着安格非的眼睛,眼神可比他看穿自己没写作业时犀利多了。

      “你能看到他,对么?”江听白提起那只脑袋对安格非说。

      安格非机械地点了点头。

      江听白狠狠地将脑袋甩了出去,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形似黑曜石的东西插进墙壁中,顿时一片流水状的透明物质延展开来,将他们困入其中。他呼了口气,将两根手指置于额心,嘴里吐出几个让安格非永生难忘的字。

      “那你只有死在这里了。”

      安格非不懂江听白在说些什么,他刚想张口辩白,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臭小鬼,你说要杀死谁啊?”

      江听白在听到迫更罗的声音后,瞳孔立刻放大了一倍。

      “你究竟是谁?”

      安格非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当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迫更罗迫使他这么做的。他现在的面目表情,像极了一个穷凶极恶的魔鬼。

      “身为吉利师,连本大爷都不知道?”

      江听白霎时间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邪力,带来的压迫感让江听白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中,抬头望去只见漫天飞舞的黑色乌鸦,它们吟诵着死亡,月牙白的眼睛祷告着不幸。不知不觉中,江听白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调动着体内的原力。

      可迫更罗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是一个瞬步闪到江听白面前,仅用一个肘击让其死死摔在卫生间的门板上。他刚想再补一拳,身体的支配权却被安格非夺回来了。

      “这是老子的身体!谁让你擅自使用了!”安格非乱吼乱叫着。

      “别在我面前老子老子的,本大爷是在帮你,否则你刚刚已经一命呜呼了。”

      “放屁!”安格非赶忙查看江听白的伤势,手指放在他的人中处。还好还好,呼吸还挺顺畅的。

      “他是吉利师。”迫更罗突然大笑了起来。“喂,蠢货,你知道吉利师是干嘛的么?他们是专门消除邪灵的存在。”

      “我管他是什么,又不是消除……”安格非的“我”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体内不就有这么一只高傲的邪灵么?所以江听白的的确确是想要杀死自己。“迫更罗,你能不能治好他?”

      “哈?我为什么要治好他?”

      “因为他是我同学,我不想当杀人凶手。”安格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江听白之间的关系,除了昨天那场小插曲之外,他们似乎仍然是收作业和交作业的关系。

      “如果治好了他,他还要杀了你呢?”

      “好好跟他解释的话……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看来你不止弱,还很善良。”迫更罗冷哼了一声。“别觉得我在夸奖你,对邪灵来说,善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贬义词。”

      安格非知道求他是没用的,毫不犹豫地抄起旁边一块尖利的碎石,扎向自己的腿部。迫更罗没想到这小子会来这一出,吃痛地叫了出来,这也证实了安格非的猜想,他们的痛觉也是共通的。

      “求你了,帮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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