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帽子精在哪 ...
-
漫展可以称得上是二刺猿们如同集市一般的存在，而大型漫展更可以说是这些人们的节日、狂欢，这里的东西与外面常卖的不同，每个都让污浊这个只有几个月不到阅历的成年人（大概）感到新奇，包括那个cos芥川龙之介的奇怪摊主。
为什么要说cos呢……
少女摆动着食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觉得芥川龙之介这个太宰毒唯能出现在这里卖双黑本儿吗？
不可能！
可是……或许是因为他刻在骨子里的警惕，男人狐疑地瞥了一眼那个摊主，满脸的不信任。
“最重要的是……”
“你见过会说一口流利东北话的芥川龙之介吗？！！！！！”
……草，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眼见着自家前上司眼底的疑虑逐渐打消，芥川龙之介背地里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这就是多学一门外语的好处。
曾经对这些歪门邪路嗤之以鼻的芥川对此表示由衷的庆幸。
在告别了那个狗狗祟祟的摊主后，少女才深吸了一口气正式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卖谷子？”污浊挑眉，抱胸倚在墙边，整个人看着有些迷茫。
“瞧瞧瞧。”少女戳着身边人的小脑袋瓜，鼓起双颊，撑着不满的表情，“你果然又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逛漫展吗？”
不是吗？
污浊的湛蓝瞳孔中发出了明晃晃地反问。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
缠着绷带的少女双手交叉，大声嚷道，“我们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啊！”
“……说人话。”
“我打算把all宰文学向世界传播……”
！！！
本以为是把中原中也推向世界的污浊，“？？？”
“是我中原中也不配？”男人脸颊微微泛红，眸光水润，激动得很。
一时间槽点太多不知道从何吐起的少女，“……”
“这不一样。”她思考着措辞，“漫展这个地方一般传播的是娱乐性的东西。”
“你写的那几首诗……”
在中原中也激推的路上一路狂奔走向不归路的单细胞生物污浊终于领悟到了少女的未竟之言。
“有道理啊！我对中原中也的爱就像圣斗士对雅典娜般纯真圣洁，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玷污我的信仰。”
男人握拳，眼冒金光，看起来煞有介事。
很好！很有精神！
眼见着两人意见达成统一，可问题却又随之接踵而来。
“我们没有可以卖的实体书啊。”想到这污浊又萎了下去。
“就知道你啥都没准备。”少女宛如故事里那个无论何时都在擦屁股的军师，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坦然从自己的异次元口袋里掏出了小山般的本子。
整个把污浊震惊住了。
他上前掏出一本小说翻阅，恶俗的文字，矫揉做作的主角，里面的每一话每一笔都暗含着对被意淫者的恶意。
是他写的all宰文没跑了。
男人扭头，脸上堆满了诧异与疑惑。
“嗯哼哼，可不要小瞧的二次元的反规则性啊。”少女看到污浊脸上的表情很是受用，甚至开始得意地叉起了腰。
不过比起女人不知从何掏出小本本，污浊翻看着手中的纸张，繁冗的文字印在纸上，继续翻看下去偶尔还会遇到些插画。
不是他画的，男人暗暗沉思，毕竟这笔触熟练丝滑，上色饱满有力，与圈里那赫赫有名的双黑太太画风截然不同。
而且，想到这污浊瞳孔剧烈颤抖，眸子里酝酿着诡异的兴奋，这个太太把他脑海里那恶俗的太宰治画得淋漓尽致，他扼住激动到发颤的手，感觉自己遇到了又一个知音。
“给你五秒的时间。”男人相当高贵冷艳比了个五，“我要知道这个太太的所有信息。”
“你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还顶着太宰治模样的少女感到一阵恶俗。
“画工这么精湛的太太我不可能现在才发现。”污浊，一个对中原中也爱到丧心病狂的男人，丧心病狂地关注了列表里所有画中原中也的太太，当然，同样作为一个对太宰治恨到撕心裂肺的他，也时刻关注着敌方画手的一举一动。
记忆里超群的他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疑似友军或敌军的对象。
“你不知道就对了。”少女白了他一眼，“人家之前是魏兰圈的圈宝，除了魏兰啥都不碰，高冷滴很，你怎么可能认识他。”
“那他怎么突然画all宰了。”污浊好奇。
“谁叫你刚出道的时候火出了半边天，无论看不看all宰的都因为你的文采忍不住去瞅几眼。”
“那位太太也是在看到你的文之后惊为天人，这才舍下身段特地为你画了几张all宰插画。”
“那他叫什么？”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污浊，这个人他或许认识也说不定。
“不知道。”少女摇头，“只知道他的网名叫唯有老婆和弟弟不可辜负。”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污浊突然焦急起来，不知为何，他特别想知道那人藏在这几幅画作后的真实面孔。
少女撑着下巴，苦恼地想着，“emm……据说曾经有人疑似和他在一个地方出现过。”
“不过当事人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那人一头鎏金色的长发，发根处扎着搓小小的辫子。”
……！
马萨卡！！！
污浊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世界的真相。
眼前蓦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背影，那人上身穿着黑色衬衫，外套一件白马甲，就在他扭头，脸上的细节越来越清晰的时候。
少女不满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发什么呆呢？！”
“快过来卖谷子啊！”
“真是的。”等污浊回过神的时候，少女早已熟练地找到了场地摆好了摊子，坐在折叠椅上，睁着鸢色的美瞳不满地看着他。
这一切的一切……
像极了……
男人眼神恍惚了一瞬，倏地又清明起来。
什么？
算了不想了。
他朝少女走去，思绪又渐渐飘远了起来。
男人对于过去远没有常人所想象的那么执着，相反的，他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没有996，没有黑心BOSS，社里还提供五险一金，就是办公时旁边一直有一个碍事的家伙让他稍稍不爽了点。
可又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污浊砸砸嘴，舌尖上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酒香，他放空了大脑，整个人又处在一种发呆的状态。
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就连客人都是少女自己招待的，男人坐这就跟个吉祥物似的。
真是的……要不是看着他和中原中也有几分相似，少女不满地嘟囔着，随后又瞥了一眼身边人痴傻却又不失锐气的俊脸，撇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似的。
算了，我还是继续当我的老妈子吧。
谁叫他长得好看呢。
“哇哦。”面前突然响起一阵宫野真守的声线，紧接着一双白皙纤细的双手出现在她的面前，少女顿感不妙，抬头一望！
只见那人随手挑起一本小说，望着故事里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主人公眼底却没泛起丝毫波澜，似乎早有预料般，那人用书遮着半边脸，饶有兴致地开口，“美丽的小姐哟，你知道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谁吗？”
妥了！这特么就是太宰治！
！！！
她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再对比了一下对面真实惨青的脸蛋，两双鸢瞳对视，各怀鬼胎，两腿已经开始发颤的少女内心产生了一种细思极恐的猜测。
草！论卖本子的时候遇到正（苦)主该怎么全身而退。
附上条件：苦主是太宰治。
希腊奶啊啊啊啊啊啊QAQ！！！
自知得拉一个垫背的少女狠狠地拧了一把污浊的大腿，就在污浊反应过来打算爆粗口的时候，拉起他的手就急哄哄喊着，“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黑泥精跑过来寻仇啦！！！
“跑什么……”污浊刚打算反问，在看到对面的深不见底的眼神之后，内心升起了和少女几乎一样又有些许反差的……恐惧。
这恐惧中还带着些许被抓包的心虚。
卧槽卧槽卧槽！
反应过来的污浊顿时反客为主，拉起少女的手就往背后拐，或许是被恐惧迷失了头脑，两人都没注意身后一堆山一般的本子。
——于是悲剧发生了。
当时男人只感觉脚尖撞上一个硬物，身体已经因为惯性向前倾，所幸他自己身体柔韧性还不错，在脸往地上扑的前一刻，污浊猛地一个扭腰，以一个常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姿势，平稳落地。
满分！
可惜他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猪队友。
就在污浊志得意满地擦着鼻子的时候，背后突然袭来一股沉重的力量，他踉跄向前倒了几步，最后因为实在承受不住。
扑街了。
“还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呢！”
同样脚底一滑的少女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此刻的她正坐在污浊身上，满腔的庆幸溢于言表。
“要死了要死了你给我起来啊！”
被垫在底下的污浊垂死挣扎，原本整洁的西装马甲被这场闹剧蹂躏得像一团破布，少女慌忙起来，顺便拉了污浊一把。
望着面前人熟悉欠揍的面容，污浊心里不知哪来的膈应，但还是顺着少女的手立了起来。
太宰治当时眼神就变了。
毕竟当时他俩还是搭档的时候，中原中也从没向他这么示弱过。
如果是他向那个小矮子伸手的话，那人只会拍掉他难得的“好意”，嘴里还嘟囔着一些男人不爱听的屁话，接着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翻滚直立起来。
虽然他也从没向他递出过援手就是了。
开玩笑！某个青花鱼岔岔道，一想到自己的手要被黏糊糊的不明生物触摸，他就要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想想就吓人好嘛！
所以，在见识到污浊那从未属于他的亲昵姿态给了别人之后，太宰治！就！非常的！不爽！
小矮子就该和我……和我一样孤独终老就好了！女人有什么好的！
殊不知某人自己前几天还在酒吧里招蜂引蝶的，好不快活。
男人垂在两侧的双手微微抽搐，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酸气跟个不要钱似的往外面冒，周围的空气扭曲近乎凝成醋水一般的实质。
就连还在牵手手的少女都因此忍不住朝后面探了一眼。
天真的少女在看到那人表情后很快就后悔了刚才不知死活的行径。
只见那人神色暗暗，在感受到来人的眼神后毫不避讳地与她直视，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甚至是带有威胁性的挑了一眼她们还紧紧交握的手。活像是生剥人皮的狐狸，抱着他的好不容易遇到的骨头恶狠狠地用眼神剐着她。
少女刚打算放开，却发现污浊的手拧的更加紧了，活像她是他的救命稻草似的，手汗都快吓出来了。
你居然还知道紧张啊？！
远在天边的妈妈，少女绝望地捂脸，你女儿大概是回不去给您尽孝了。
其实太宰治也是在污浊他们离开不久后就赶回来的，摊子边那愿意为了自家西秀肝脑涂地的芥川在纠结的一会之后，还是决定将曾经对自己照顾入微的前上司给卖咯。
结果显而易见……
场面在太宰治的强势插入下顿时变得焦灼了起来。
刚收拾摊子过来准备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恩师撑场子的芥川龙之介：“……我好像干了一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只见眼神威赫无果后，太宰治收回了刚刚那一瞬的阴霾，脸上挂起了日常虚伪的笑容。
“好久不见。”身材纤长的男人撩起了额头蜷曲的碎发，阳光从他背后散射开来，配着男人那恶心到令人发麻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少女真以为他是什么济世度人的菩萨。
但是在想到男人刚刚的神色之后，女人又打了一个冷颤。
其实也没多久……
昨天还在和自家傻逼搭档插科打诨的污浊默默吐槽。像是完全看不到太宰治眼底深沉的恶劣，又或许是习惯了那人一直以来的恶意。
“中原中也。”太宰治抬起舌尖，轻声说道，像是害怕所唤之人如镜花水月般触之即碎，又像是要把拥有这个名字的主人拆吃入腹一般，细细地在嘴边碾磨着这个名字。
有多久没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过这个禁忌的词汇了？
一个月？三年？在太宰治的时间里却像是过了十年般。
所幸……
想到这，他才稍稍放松了沉郁了多年的心境，脸上的笑容虽虚假却又带着丝真切怀念，难以琢磨。
“出息了啊，中原中也。”他挑眉，目光带着审视与戏谑，“几年没见了，一见面就玩这么大？”
？？！！！！！
霎时间在座几乎所有有幸听说过中原中也大名的都从震骇到失语！
震惊！港口黑手党干部“霸气”出现在漫展，其新搭档面容竟酷似叛逃干部太宰治！
来自某个打了马赛克的当事人之一：当时就是震惊，非常震惊，中原干部身边的那个人与那位大人长得不能说极其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权威人士（太宰治）都说保真！
某个一样打马赛克的渐变垂耳兔：不可能！！太宰先生是无可替代的！替身文学什么的打咩！！！
某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少女：……坏了，污浊成替身了要。（脑内已经构思好了一切白月光朱砂痣你不爱我我爱你的万字小作文。）
而作为焦点之一的污浊僵着脸压低了帽子，或许在外人眼里他是那个恶贯满盈的黑手党高层，就连被帽子遮住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深沉。
但只有太宰治知道，这是那人不知所措时的小习惯，作为他的前搭档，他甚至知道那人本就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瓜里到底想着什么。
只见污浊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着装，整个人像个小鸡仔似的局促起来，“中原中也……在哪？”
听到这男人握拳捂嘴，被遮住的嘴角抿起惑人的笑，鸢色的瞳孔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真实，歪头看向那个青年。
我就知道……
……太好了，你还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帽子精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