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第七个世界 ...
-
第七章
陆宴歪在沙发上看虫族最近流行的电视剧《雄虫的一生》。
严恒坐在旁边正在想怎么不动色声的让陆宴倚着他,或是在他怀里躺着,要不然捂着眼睛再亲一次。
门铃突然响起,家务机器人的屏幕上显示出来虫,是李幽幽。
严恒蹙眉,“他怎么来了?”
陆宴同样不解,雄虫大多是死宅,就算是别的虫邀请都不一定出门,更别提现在不请自来。
陆宴还是去给他开门,李幽幽依旧像个小太阳似的,见陆宴开门,激动的朝陆宴扑了过去。
李幽幽声音又甜又脆,仿佛永远不知愁苦何物,“我来找你玩啦。”
陆宴狐疑的看着李幽幽,如果是李家将花种到他院子里的,又为什么要李幽幽来他这里?
据他所知,李幽幽是李家唯一的雄子,就算是不用他拉拢关系,也没必要送到他这里送死。
陆宴闪身躲过李幽幽的飞扑,“你雌父知道你来我这里吗?”
李幽幽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亲昵的搂上陆宴的胳膊,“知道呀,雌父让我过来的。”
“小陆陆不想我过来找你玩吗?”
陆宴被这个称呼雷的一僵,一时间没能抽出手臂,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是从李幽幽身上传来的,有点腥。
笑盈盈的和陆宴说笑,直到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严恒,陆宴感觉到李幽幽整个虫都僵硬了。
陆宴刻意让李幽幽挨着严恒坐,李幽幽表现的更加不对劲,忙不迭的和陆宴换了位置。
做足了准备才僵硬的和严恒搭话,说一句停下来想想再继续说,像是在完成指定的任务。
看得陆宴都有点怀疑李幽幽到底喜不喜欢严恒?还是说雄虫都是这样和雌虫聊天的。
严恒敷衍的说两句话就找借口离开了,李幽幽也骤然放松下来。
李幽幽可怜兮兮的倚着他,“小陆陆…”
陆宴有些看不懂李幽幽到底想做些什么了,“叫我陆宴就好。”
“陆宴你才来中央星肯定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东扯西扯,倒是有些好朋友聊闲的感觉,就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李幽幽来找他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和他聊天吧。
生生是聊到夜色阑珊时,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离开,临走时用力的抱了抱陆宴,那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从李幽幽皮肉里散发出来的。
一连十几天都是这样,中午来晚上走,就跟来这里打卡似的。
院子角落里的花也越发妖异,那股甜腥味和李幽幽身上的越来越相似。
李幽幽似乎不是怕严恒,而是对所有的雌虫的有生理性的恐惧,只要雌虫靠近就会浑身紧张。
直到这一天李幽幽在又一次拥抱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去E区48号,要小心。
李幽幽的眼神悲恸,单看眼睛,已经看不出曾经小太阳的模样,像是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为什么是他?他只不过是个刚刚被捡回来的小雄虫而已。
严恒站在旁边,雌虫的听觉极好,但刚刚他却没听到两个雄虫的动静,心里觉不安,试探性的问:“怎么了?”
陆宴深深的看了眼严恒,摇头道:“没事。”
今天的李幽幽走的格外早,外面还是晕染的黄昏,天空呈现出漂亮的橘黄色。
E区是中央星的一块毒瘤,那里属于灰色地带,是罪犯的培养皿,也同养是,好端端的李幽幽为什么要他去那里?
今晚,严恒在陆宴房子睡的第二十一天,他终于进到了陆宴的卧室里,还是陆宴亲自邀请他进去的。
陆宴将精神力放开形成屏蔽罩,以防止隔墙有耳,“哥哥E区是什么地方?”
严恒又惊又怒,“谁和你说的?”
陆宴紧张的绞着衣角,“没谁,是我自己在光脑上看到的。”
严恒自然看得出来陆宴在说谎,稍加思索也能猜到是谁说,果然还是下手太轻了。
“E区不是什么好地方,殿下您不…”严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生生改口,“要去一定要让我陪着,那里很危险。”
陆宴乖巧的点头,“好,会和哥哥说的。”
陆宴并不担心严恒会扔下他独自过去,既然李幽幽只告诉了他一虫,极有可能他在其中位居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而且李幽幽不就是想借着他的口告诉严恒,这件事他们都插足其中。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至此之后,李幽幽就再没来找过他。
严恒也变得很忙,整日光脑不离手,几次陆宴都撞见严恒在开会,通过零碎的片段,陆宴大概猜出了他们在做什么。
只是有个“它”存疑,虫族通用语里的他她它都是不同的发音,这个属于事物的代词在话里显得突兀。
陆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宛如一只懒到极致的咸鱼。
612眼见着世界线摇摇欲坠,忍不住飘到陆宴眼前,[不要偷懒!想想你留在这里的原因!]
陆宴一把将挡住他视线的612推开,调到虫族新闻频道,指给612看,[看清楚,已经用不到我了。]
现在正好播放前几天亚虫族袭击事件的澄清,丑闻一件接着一件的爆出,第四军团连同虫皇的威信一减再减。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生生将一切的真相撕开,彻彻底底的展露在大众的视线,即便是虫皇他们紧急压热度,也依旧有着一大堆的烂摊子。
皇宫里,虫皇猛得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暴躁的来回走,“到底是谁?!”
虫皇单看脸是认不出是位快要近八百岁的老怪物,眉低眼长,脸色蜡黄,可谓不刻薄。
雌虫的寿命极限是三百年,而雄虫则是不到一百五十年,所以在各种族之间流传着一句话,雄虫的美貌是拿智商和寿命换的。
虫皇身边无虫,却有一道声音凭空响起,音色雌雄莫辨,“陛下没必要着急。”
虫皇显然已经习惯突然出现的声音,粗声粗气的指责,“你说的轻松,现在网上全是质疑我的话,你要我怎么办?!”
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嘲讽一般,“如果不是你过分猖狂,能被那几个泛泛之辈抓住马脚。”
听得虫皇火气更盛,但又奈何不了它,憋的蜡黄的脸变成猪肝色。
虫皇佝偻着腰用力的喘着粗气,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你怪我?你别忘了,最开始是你诱使的我,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它懒得和这个废物互相推卸责任,只是落下一句话离开了,“有虫来了。”
虫皇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来虫对于虫皇躺在地上并不惊讶,但还是装作很着急的走过去。
一碗漆黑的汤药堵在他的嘴边,“陛下快把药吃了。”
如果陆宴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认得出来,来虫正是李雌父。
李雌父任由虫皇躺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毫无敬重的说:“陛下要是再不找下一个的话,药就供应不上了,那边现在催的紧。”
虫皇心口一团郁气差点堵死,“那边催得紧,难道现在场景就好了吗?!”
李雌父藐视的扫了一眼他,“陛下我只是在通知你,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
“你…”
那边风云诡谲时,严恒这边正是一派浓情蜜意。
夜色朦胧,陆宴轻轻抚上严恒脸上的面罩,如水的月华洒满卧室,“哥哥你不摘下来吗?”
严恒眸色微凝,须臾片刻,反问道:“殿下您想看吗?”
严恒这个面罩已经戴了好久,从他到陆宴屋子里开始就没当着陆宴的面摘下来过,就连营养液也是避着他喝的。
这次陆宴抬手捧住严恒的脸,直视着他碧色的眸子,“我想看。”
严恒有心调节现在的气氛,半开玩笑半真心道:“看了我的脸可就要娶我了,殿下还想看吗?”
他心里忐忑,希望与绝望在心口翻腾,如同在一片荒芜之地下了一场雷阵雨,不知是福是祸。
陆宴撩开严恒的额发,指尖顺着额头落到面罩边缘,“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那一刻枯木逢春,荒芜中生出嫩绿。
严恒握住陆宴的腰,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将陆宴锁在怀里,“是啊,永远都不会。”
“殿下想看吗?”
一个恶劣的小骗子试探出一颗只为他的真心。
一个愿意装,一个愿意陪他演。
“我啊…”陆宴勾着面罩的手指用力往下拉,“当然是想看的。”
伤疤从右耳根一路斜划到鼻梁上,几乎是将严恒的脸一分为二,可见当时受伤时有多么凶险,但一点也不丑,反倒是平添几分野性。
碧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陆宴,似乎是在怕陆宴反悔,或是在想下一步是露出爪牙还是柔软的肚皮。
陆宴稍微用力扯下面罩,轻轻吻了吻严恒的侧脸,“很好看。”
严恒以为陆宴会可怜他,或是问他疼不疼,但怎么也没想到陆宴会说好看。
严恒握着陆宴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温热的呼吸愈发靠近,额头相触,近到两虫过分纤长的眼睫相抵。
“可以吗?”
问等于没问,他就差一点就要碰到日思夜想的柔软。
陆宴忽然展颜一笑,艳丽至极的眉眼如画,红润诱人的唇瓣却吐出严恒不想听的话,“不可以哦,还没有登记的。”
严恒将陆宴手里的面罩扔下床,“咚”的一声,陆宴也随着声音被按倒在床上,“先验货。”
月亮羞涩的躲进云层,厚厚的云层不透光,外放的精神力保护罩隔绝恶意的视线,细碎而暧昧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晕晕沉沉之中,严恒贴着陆宴的耳朵说:“愿意陪我回家吗。”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无论陆宴愿不愿意都会被严恒带去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