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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六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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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陆宴声音很轻,很缓生怕刺激到她们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现在你们想去哪里?”
她们呆愣愣的站在,像是没听见陆宴的问题,许久之后才慢慢的回答:“不知道。”
陆宴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小小的一步,看到她们紧张起来的神情又退了回去,“愿意去C市吗?”
似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回答,“我们去不了的,太远了,我们过不去。”
她们的身体、神经都遭到了非人的摧残,更何况他们没有义务帮助她们这些废物,他们已经救了她们了,她们不可以贪心,而且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法相信任何人。
陆宴拿出一个汽车钥匙放到小凳子上,再将小凳子踢过来,“后院有车。”
“你们可以去找王馨,她会尽她所能帮助你们的,如果不愿意你们可以把车子卖掉换食物。”
救人不能渡人。他们留下很多食物,陆宴还给她们留了一张小地图,临走时不忘把那几个畜牲连人带椅子拖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王馨和之前那几个遇到渣男的姑娘团结在一起,还收纳了些更加不幸,或是被抛弃的姑娘。在末日里姑娘们互相扶持。
其实他们已经见过不少的腌臜事,有人为了活下去将自己的爱人,父母,子女推出去的,有人为了一口吃的就出卖□□,有人为了微不足道的利益明里暗里下死手。
回到车上,陆宴看着远处的车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她们可以藏在利刃不自杀,就代表着她们还有活下去的念想,希望下次见到会是不一样的她们。
他们好不容易才将车轮从泥里拔出来,车子再次驶向他们的目的地,村子从视线里消失。
由于这次任务耽误不得,这三天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以外他们几乎没停下。
他们的任务内容主要是上次国家撤离时没能带走的资料和一些仪器,虽然这些不像人会跑,但也不代表不会出意外。
他们日夜兼程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到。
他们率先修整一番才准备进入研究院,丧尸全面沦陷,研究院也不存在例外,虽然已经将未变异的科研人员带走,但大量资料不是一次性就能带走的。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不损坏资料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带走资料,和上次的任务有点异曲同工之意。
这间研究院隶属于国家,偏僻也是真的偏僻,方圆几里不见人烟。
由朱文书刷卡带他们进去,这里说危险倒也没那么危险,主要的科研人员已经撤走,受感染的丧尸也在那时候清理过。
麻烦的是那些需要身份卡在才能进去的门,还有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资料。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一栋小白楼,隔着玻璃门看到两三个丧尸趴在门上,张牙舞爪的挠门。
朱文书不忍的看着曾经的同事,然后就被人提溜着后衣领拖到别处。
顾梣拿着朱文书提供的身份卡走到玻璃门前,这里有单独电流系统,所以到了现在感应门还能使用。
滴的一声,门开了,那两只丧尸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紧接着就被消无声息的解决。
朱文书走过这两个丧尸的时候,脸上神色忧郁,唉声叹气,在为他曾经的同事哀悼。
紧跟着他身后的人很不理解,嗤笑道:“矫情。”
朱文书涨红脸反驳,“你……”
走在最前面的顾梣忽然比了个手势,嗤笑他的人随即警觉,立马捂住朱文书的嘴。
陆宴暗地里数了下,有十个丧尸正在朝他们靠近,陆宴在顾梣掌心写了个数字十,有意调情似的写的又轻又缓,顺着掌心痒到心尖上。
顾梣严肃的神情差点没绷住,耳朵根通红,抓住陆宴作乱的手指,轻声道:“别闹。”
陆宴又在顾梣掌心挠了挠以作回答,乖觉的待在顾梣身后。
这个小队里除了陆宴和朱文书以外都是异能者,而且都是大规模杀伤力,比如火系。
留一人注意着朱文书,手持消音木仓,道道火墙在走廊燃起,结果由于火势太大,天花板上的灭火器打开了,火墙瞬间就灭了。
他们一身的粉末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知,过来的丧尸也淋了满头的粉末。
好在本来也不想着火墙能烧死丧尸,几木仓就解决了。
随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几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笑开了花。
他们从楼梯走到三楼,朱文书驾轻就熟的直奔办公室,开门的速度之快,完全不怕门后出现个丧尸咬死他。
像三楼这些实验室、办公室都是虹膜解锁,在一群已经不适合外出的教授里,朱文书是唯一年纪轻还有大部分办公室的虹膜解锁。
好在他开的门后没有突然冒出来只丧尸,不然这个界面又要换气运之子。
一份份资料被朱文书从角落里拿出来,各种各样看不懂的器械搬出来。
他们只要随时警戒着,防止突然出现的丧尸,找东西的事就全交给朱文书了。
从小白楼到宿舍楼,一栋都没放过,从前门走到后门,比逛街还累。
一路雁过拔毛,宛如土匪进村似的扫荡,本着只要能拿走绝对不放过的原则,生生将顾梣的空间塞满了。
走时还抱着一撂没处放的资料。
任务已经完成,回去的路程就没有那么着急了。
回程时朱文书还不忘恋恋不舍的看着研究院,可见他对研究院爱的深沉。
顾梣还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你想留在那里,要不送你回去?”
爱情使人盲目,爱情也使人话多,跟锯嘴葫芦似的顾梣居然会嘲讽人了。
朱文书气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顾梣抿唇不答,他总不能说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朱文书别的不大,就是心大,憋着一口气看资料,没一会就忘了,就和陆宴聊天,丝毫没注意顾梣夹着刀子的眼神。
其余人默默为朱文书鞠了把同情泪,他们都看得出来,顾梣和陆宴之间关系不一般,唯独朱文书傻不愣登的围着陆宴转。
回程不着急,当晚他们就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安营扎寨,享受了把自驾游加野营。
这次人少,再加上顾梣不想陆宴和其他人一个帐篷,所有是一个人一顶帐篷。
毕竟朱文书在几人里就和陆宴稍微相熟,要是让两个人一顶帐篷,他一定去找陆宴,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当晚陆宴还抓了个夜袭貌美小郎君的登徒子。
陆宴按亮帐篷里的野营灯,睨了眼还保持着弓腰姿势的顾梣,“进来吧。”
顾梣脸色不变,藏在黑暗里的耳朵红的不像样,进了帐篷露在灯光下,通红的耳朵藏不住。
今晚守夜的那人眼睁睁的看着,为人冷淡,传言里不近男女色的顾小少爷大半夜去摸人家帐篷,还被当事人发现了,他还进去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顾小少爷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幻觉,都是幻觉,他一定太困了,传言不可信。
陆宴披了件外套,故意不点明顾梣摸黑拉他帐篷的拉链,“来找我干什么?”
野营灯灯光微黄,橘黄的光晕为陆宴镀上一层暖色,沿着优越的侧脸线条勾勒出惑人面容,半边脸沉在暗色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顾梣一时看直了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心里却高高提起来,他不会惹到宴儿心烦了吧。
“晚上看你吃的不多,怕你晚些会饿,就来看看。”反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沓纸,又赶忙放回去,“拿错了,这才是。”
说着将一盒泡面塞到陆宴手里,这个蹩脚的理由一听就是现在编的。
陆宴摇了摇手里的泡面,“哥哥,不给热水只给面没办法吃啊。”
顾梣以为陆宴是真的想吃,起身就准备去给陆宴烧热水。
陆宴连忙拉住顾梣的手,“我只是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顾梣背在身后的手紧攥,盯着陆宴垂在膝盖上的手,现在说什么?说他晚上想着陆宴和别人聊天心里不舒服,想趁着陆宴睡着偷偷看他。
陆宴白天特意和朱文书多聊了会,就是为了现在,故作不解,“哥哥应该不是只为了给我送一盒泡面吧,哥哥是因为什么要来找我?”
陆宴捂着嘴小声的贴到顾梣耳边,“是有什么事要和宴儿商量吗?”
顾梣在这一刻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就现在和陆宴讲了,不管是拒绝还是厌恶,他都有个准确的身份追求宴儿。
而不是像现在,以哥哥的名义亲近,却不会身份隔开其他人觊觎。
最后他还是忍下来,不过也没有完全忍下来。
顾梣按耐着心里咆哮的野望,“我有一个朋友……”
懂了,无中生友系列。
“他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他喜欢上他的朋友了,但是他的朋友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他的朋友只拿他当作好朋友,现在我的朋友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我想来问问宴儿有什么想法?”
这大概是顾梣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已经连脖子都红透了。
陆宴摸了摸嘴角,掩饰不断上扬的弧度,“这么听起来,你的朋友真的很喜欢他的好朋友。”
顾梣眼神温柔了一瞬,“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我朋友是这么和我说的。”
越描越黑,顾梣干脆不说话了,低着头不敢看陆宴,心里已经开始自暴自弃。
陆宴声音很轻,如同一阵细雨绵绵里的微风,“说不定你的朋友的朋友也在想,他会不会喜欢他。”
顾梣猛得抬头,对上陆宴浅色的眸子,映着灯光像是藏着万千星河。
顾梣一下子哑了声音,种种话语堵在喉口,太多了,一时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宴笑意愈发柔和,“哥哥今天要不要和宴儿一起睡。”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是陈述句,顾梣不会拒绝的,他也不想拒绝。
帐篷里的灯光暗了。
第二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奇怪,保持着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谁也不想捅破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之后两晚,顾梣都找各种理由睡着陆宴的帐篷里,两人也愈发亲密,形似情侣,却又不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