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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六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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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最终他们在十点半踏上路途,与之前去医院的路程一天不同,这次在路上就要花去三天,也可能更长。
七个人都在同一辆车,除朱文书以外都是顾梣亲自选的人,应该就是从顾家里要的。
顾家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战队。
顾梣让陆宴靠在他肩上休息,余光还是挑剔的打量着靠在车厢睡觉的朱文书。
长的没他帅,也没有他高,力气也没他大,也没有他对陆宴好,而且他睡觉还流口水,种种对比下来,还是他最适合陆宴,其他人都不配。
朱文书睡的极度不舒服,他梦到有狮子追着他的屁股咬。
陆宴安然入睡,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逗逗自己不苟言笑的爱人罢了。
车子摇摇晃晃,晃的车子里的人都睡了过去。
车子猛得一刹,从睡梦中惊醒的几人下意识做出战斗准备,本就不离身的木仓械打开保险。
前面是一堆木头和沙包堆成的拦车墙,是在末日里打劫过路车的惯用伎俩,还有一种,就是让女人看到车子就往前扑,但不一定成功。
顾梣握紧新申请到的手木仓,沉声道:“警戒。”
现在处于秩序的恢复期,对于热武器的管理更是重中之重,既要让普通人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也不能让热武器泛滥。
这也就是上一个任务里,二十个人只有六个人有木仓的原因。
他们现在停在这里,道路两侧是茂密的林子,扒着车窗远远的能看到一处村子,有袅袅炊烟升起,那里应该就是这次拦路打劫的人住的地方。
陆宴招呼着顾梣过来看,意外在这时候发生。
车子突然一抖,底下的道路变得泥泞,原来是这段路上铺了厚厚一层泥土,现在车轮就是陷在这里面,寸步难移。
陆宴本来就趴在车窗上,这么一颤整个人向后仰倒,不偏不倚落进顾梣早就张开的怀抱。
看来打劫的人里有一个土系异能者,陆宴心里分析目前处境,也不忘逗弄身后僵硬成木头的顾梣。
陆宴眼眶微红,轻轻的攥着顾梣的衣襟,“我好怕啊。”
顾梣以一种强势的姿势揽着陆宴,意味不明的抚摸着陆宴的后背,“别怕,我保护你。”
陆宴的手游走在顾梣的胸膛借机吃豆腐,“顾哥哥你人真好。”
暗紫色的电流自顾梣覆在陆宴后背的手展开,逐渐抱住陆宴全身,又转眼间隐去踪迹。
随之而来的是旁人看不见的粉红色泡泡。
顾梣示威的当着朱文书面前搂紧陆宴,朱文书不明就里,默默抱紧孤单的自己。
车里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要与空气融为一体。
他们静静的在车上数了半个小时,迟迟未见那些布置拦路墙的人,那些人总不可能是闲得慌,放了个拦路墙就为了看他们的车子陷在泥里。
那些人按兵不动,他们不能继续在这里耗着,他们的时间耽误不起。
顾梣留一人在车上守着,其余人都下车搬路障。
朱文书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是文职。”
顾梣指了几人警戒,首当其冲的扛起一袋沙包,对于朱文书不说原因的问很不耐烦,“所以?”
朱文书声音越来越小,“我搬不动。”
反正朱文书也是有异能的,不过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木系,顾梣从空间里拿了个工兵铲给他,让朱文书跟着另外两个警戒。
就算是顾梣有意减轻陆宴要扛的东西,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陆宴只是看着柔弱,力气是一点不小。
路并不宽,上面堆的沙包也不算多,四个人很快就能搬完。
但那些拦路打劫的人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
那些个压在沙包上的木头突然枯木逢春,暴长的藤蔓发了疯似的缠绕上他们。
还有混着沙土的水兜头浇下,迷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顾梣第一时间将陆宴拉到怀里,“都收起来。”
顾梣没有说明是什么,但他们都清楚是什么,顾梣是让他们把木仓收起来,现在一但走火受伤的极大可能是他们自己人,还有可能会被有心人抢走。
陆宴靠在顾梣怀里,数着时间猜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这里七个人,除去真弱鸡朱文书和假弱鸡陆宴以外,都是从丧尸潮里爬出来的。
在陆宴数到第六百个数时,源源不断浇下来的水停了。
陆宴被护的很好,身上除了有点湿外没有一点脏污,一旁没人管的朱文书就比较惨了,泥沙水糊了一脸,藤蔓绕全身,再晚一点可能就要被藤蔓勒死了。
打劫的人一共四人,衣着从西装到老头衫应有尽有,看模样应该都是三十多岁。
其中看起来最大的,一看同伙都被抓住了,当即哭天喊地,油腻腻的三层肥肉抖了再抖,“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现在这个世道根本活不下去,我们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他的同伙慢了半拍,人还没哭就先嚎起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还有父母孩子要养活,他才刚刚会讲话,不能没有父亲。”
西装男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干,我们下次一定不会了,我老婆还在等着我回去,求求你们放过我。”
哭嚎声连成片,吵得人脑瓜子疼,他们逻辑清晰,说的又快又没有口误,一听就是说过不少次的。
但没见过世面的朱文书被哭心软了,犹豫着想帮他们求情。
“真的是第一次吗?”陆宴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突兀。
陆宴指着那个哭的最大声的大叔,“男的应该不会戴这种玉佩。”
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而这位大叔脖子却戴着枚雕刻着笑脸佛的玉佩。
那位大叔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这个是我媳妇给我的护身符。”
一听就知道是在撒谎,说是为生活才出来打劫,可他们一个个肥头大耳,身宽体胖,哪里有一点活不下去的样子。
朱文书也歇下帮他们的心,撇过脸不去看他们。
顾梣转过陆宴的身子,用力的捂住陆宴的耳朵,对那个大叔身后的人使眼色。
他们四个打劫的被绳子捆住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站在那个大叔身后的人接受到指令,猛得踩住他的腿,那个大叔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他还是不肯改口,“真的是我媳妇给的,你们要是要给你们就是了。”
暗紫色的电流绕上他的脖子,刺痛感仿佛在血管里流窜,疼得他恨不得满地打滚。
站在他身后的人怕他乘机挣脱,毫不留情的踩在他的背上,他就像是只翻壳的王八,吱哇乱叫的挣扎。
其余三个被吓到了,战战兢兢的蜷缩成一团,眼睁睁的看着暗紫色的电流犹如支起毒牙的长蛇,朝他们步步逼近。
大叔已经受不了了,口齿不清的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绕在他脖子上的电流微松,身后人也松开踩着他背的脚,那个大叔流着口水的大喘气。
大叔声泪俱下,“我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是被他们逼得。”
“他们抓了很多人,抢了他们的食物,我要是不顺从他们,他们就要杀了我。”
西装男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你放屁,你他妈信口雌黄,***明明就是你提议的。”
另外两个连连点头,受姿势限制他们就像是两个捆猪蹄,“对,就是他提议的,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跟着他的。”
陆宴虽然被捂着耳朵,但还是能清晰的听见他们狗咬狗。
想起之前看到的炊烟,贴在顾梣耳边说了,“我们去看看吧。”
顾梣永远不会拒绝陆宴,而且他也想去看看。
他们往看到炊烟的那个村子出发,现在他们就像是欧洲十九世纪街上遛猴的人,那四个人就是被绳子捆住的猴子。
村子离得并不远,走到那间房子,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小孩子站在门口,哆哆嗦嗦拿着扫把打扫卫生。
看到被绳子捆住的四人,扫把都掉了,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作为他们当中最有亲和力的,陆宴承担起和小孩子沟通的作用,半蹲在小孩子面前,“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孩子跃过陆宴的肩头,看向那四个人,突然抓住陆宴的手,“你可以救小张姐姐吗?”
“小张姐姐是谁?”
小孩子不说话,领着陆宴就往房子里走,这是一栋三层小洋楼,他们被领到二楼的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隔着门都散发着股难闻的味道,陆宴的心一下就沉了。
门上有一个硕大的锁头,顾梣从那个大叔身上搜出钥匙,缓缓打开门。
里面的一切都让人愤怒,让人不耻。
里面有三个姑娘,全身|赤|裸,青青紫紫布满全身,麻木的看着他们,眼里毫无生气。
她们都还是花一样的年纪,现在却被关在这个又小又黑的屋子里。
顾梣迅速的将门关上,从门缝里塞进去几套衣服,小孩子也在这个时候挤进去。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我带人来救你们了。”
长长的死寂之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声,除了哭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传出,他们从二楼退下来,把这四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捆在凳子上。
许久,她们才从二楼下来,眼睛很红,不知道是因为才哭过,还是一直都是这样。
她们不说话,只是重重的在他们面前跪下,她们什么都没有,根本没办法报答救命之恩。
他们赶紧想去抚,可她们反应很大,根本没办法靠近,只能看着她们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随后她们摇摇晃晃的站起,就在他们感叹她们的悲惨时,她们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们不知从哪里掏出的玻璃和瓷碗碎片,对着被捆在椅子上的四个畜牲扎下去。
鲜血四溅,四个畜牲连痛呼都喊不出来,因为之前他们太烦,就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现在成了防止他们大喊大叫的工具,他们没有制止,拿出了不少食物放在桌上,退到房间的角落里,尽量空让他舒服的距离。
这是一场虐杀,一下,两下,三下,数不清到底多少下那些畜牲才死的,她们浑身是血,眼里含着泪,手上的血最多,已经分不清是那些畜牲的还是她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