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飞》我是你七爷

9、第 9 章 “……”

　　“……”
　　他并没有说话，靠在落地窗前，身后是大片的灯红酒绿，夜光琉璃，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戚清与神情不变，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灯，沈毅缓缓的放下手里的吹风机，垂着双手，像是骑士一样，静静的看着他。
　　可能有打了十分钟吧，戚清与放下手机的时候，站了好一会，抬头看见沈毅，提了提嘴角。
　　沈毅没说话，拿着那拿在手里好久的吹风机走过来，戚清与默默的坐在床边上，沈毅吹头发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一开始吹的时候...好吧，一直都挺温柔的，哪怕不熟练，也没弄疼过他。
　　把他头发吹干，沈毅放好吹风机，也去洗澡去了，出来的时候，戚清与已经盖着被子躺的好好的了，他轻手轻脚的去浴室吹干头发，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想起什么来，走到戚清与那边的床头柜那里，戚清与压根不遮掩，柜子上放着一小包一小包已经分好的药片，每一小包里面有多少颗沈毅都数过了，十一片，在戚清与洗澡出来之前沈毅明明记得这里没有用过的小袋子，但是这现在有两个空了的，还多了两瓶见过但是很少看到他吃的药瓶，沈毅拿起来看了看，是另一种比戚清与平时吃的还要再强力一点的镇静，和安眠药。
　　他平时吃的药里面就已经包含了这类药片了，沈毅又拿起那两个空袋子，也就是说他今天吃了两份药，还加了另外两种药片。
　　沈毅抿着嘴唇，捏紧了手里的药瓶，看着床上睡的死沉的人，怪不得今天那么快就睡着了，现在的他，怕是天塌下来都醒不过来，沈毅毫不犹豫的拿过戚清与的手机，他的手机向来不设防，一滑就开了，沈毅点开短信，幸好没有删，那一颗小小的红点还有后面那五百多条未读都表明了，主人压根就没有点开看过。
　　清清，你在哪里？
　　你睡得着吗？
　　为什么你还活着，明明你才是最该死的人，为什么！
　　我们都不会好过的。
　　你还记得自己的罪孽吗。
　　清清，我想见你。清清...
　　对不起，清清，对不起...
　　戚清与...你还的了？
　　躲着吧，躲得远远的，不然，就没意思了。
　　戚清与，我昨天梦见你了，哈哈哈，你猜猜我梦见你什么时候了。
　　好有意思，真的好有意思，想到会有个人陪我一起下地狱，我就好开心啊。
　　清清...清清...
　　......
　　沈毅另一只手握的骨节发白，眉头紧蹙，嘴唇被抿的毫无血色，乱七八糟，不难看出来，这个人有精神问题，说得话并无逻辑，看不出来什么，大概能知道应该是戚清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沈毅眸子一顿。
　　五条人命，你真的睡得着吗？哈哈哈。
　　清清，走吧，我带你走，我们都不会再痛苦了...
　　沈毅又翻了翻，停在了清清那两个字，胸口一阵阵钝疼，沈毅没理，细细的看完，把手机放了回去，用力的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过了好久，站在床边，把戚清与看了好久，最后，僵硬的上了床。
　　终于等到自己的四肢放松了一点，他侧过身，把戚清与拉进自己怀里，一条长腿卡进那个人的腿间，紧密贴合，按着后脑把那个人的紧紧的按在胸前，一条有力的手臂，死死的箍着那个人细的似乎可以折断的腰，这是一个非常暧昧色情的抱姿，然后却感受不到情欲，沈毅高大健壮的体格，像是遭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一样，忍不住的在轻轻颤抖。
　　好痛...胸口的地方，疼的难受...
　　然而，怀里的人并没有感受这些，他睡得很沉，很沉很沉......
　　今天是签售会，早上九点就要开始，提前打过招呼，不需要化妆一类的，但是戚清与还是被拉着去打了一层薄薄的粉，抹了一点点口红，因为，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苍白苍白的，化妆师小姐姐轻声细语的跟戚清与哄了一会儿，戚清与也好说话的点点头。
　　其实旁边的沈毅，脸色更不好，看起来有些疲累，眼底有青色，戚清与想起来早上那明明是一千多条的短信少了五百多条未读，还有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被人死死箍在怀里的情景，腰上好像还残存着那个人火热的体温，烧的有些疼。
　　戚清与九点准时出现，整个会场非常拥挤，据刚刚门口的工作人员统计，现在已经有两万人进场了，本来只能容纳两万人的会场，被挤进去了两万五千多人，外面还有非常多人在排队，人潮涌动，这场面不亚于一位明星。
　　“原大！！！”
　　“呜呜呜呜呜好想你……”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呜呜呜”
　　沈毅站在戚清与身后，旁边还站了一个助理，忙前忙后，沈毅不懂，就没跟着添乱，很大一部分的读者都是说很想戚清与什么一类的话，问他过的好不好，太瘦了，多吃点...
　　还有一部分拉着戚清与的手说他好帅，胡乱尖叫，要求拥抱的时候，抱着戚清与不撒手，很多时候，戚清与不会回抱，只会拍拍她们的背，有些姑娘就真的完全不撒手，这个时候沈毅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冷着脸上前去拍那姑娘的肩，那些姑娘就得撒手了，加上他今天脸色不好，他197的个子往那里一站，像一个巨人一样，很容易就震慑住那些上头的女孩们。
　　但是很多人都是很有分寸的，有一些男孩子就比较简单粗暴。
　　“哟，来了。”
　　“嗯哼，抱一个？”
　　“照顾自己，多吃点，瘦的像瘾君子一样的，小心被被警察叔叔抓走，人家一看你就像干那个的。”
　　话一出，后面的人都跟着笑了，戚清与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
　　一直到中午，本来应该是要先去吃饭的，但是戚清与拒绝了。
　　“先去吃点吧，别饿着。”听风那边派过来的助理小心翼翼的跟戚清与说，可不能饿着这位主了，只见戚清与轻轻的摇头，抬头看见外面还排着看不见尽头的长龙。
　　“他们也饿着呢。”
　　见他拒绝，助理不好多劝，有些读者也让戚清与先去吃饭，戚清与笑了笑没回答，沈毅转身去了后面，这附近也有很多吃的，虽然不太合适戚清与，但是总比不吃的好，什么都买了一点，回来的时候，沈毅两手都拿满的东西。
　　“......”看着一个喂到自己面前的鱼蛋，戚清与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这人还是那一副好像做点表情就要命的样子，瘫着脸给他喂东西。
　　戚清与张嘴，前面的人发出一阵不知名的起哄，一群腐女腐男看见这样的场面能不激动？
　　况且，戚清与的性取向，老粉基本都知道，虽然知道的过程不太好，但是戚清与从来没有澄清过，本来吧，这一次签售会前前后后原大旁边都跟着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她们就已经起疑了，保镖？不像啊，助理？更不像了，那就只有...
　　但是他们还不敢问，有些新粉丝倒是头铁。
　　“原大，他是谁啊。”
　　“是你男朋友吗？”
　　戚清与只是淡淡的摇头，说是一个陪他来的朋友，众人一阵唏嘘，什么朋友啊，这寸步不离的，这投食投的极其顺手，还有那攻击性十足的眼神，她们怀疑她们再抱久一点，他就要上来给她们脑袋开个瓢，这是朋友？
　　咦......

　　不知道吃到什么，戚清与咀嚼的动作一顿，手里的签名都停顿了一下，才开始写。
　　“怎么了？”
　　“...什么肉”
　　“鸭”
　　“......”
　　沈毅看着戚清与已经不动的腮帮子，他之前见过戚清与吃鸭肉啊，还吃的挺开心，难道只喜欢烤鸭不喜欢炖鸭？
　　沈毅自己吃了一口，瞬间被这迷人的味道轰的脑仁疼，哦呦，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哎，好腥...
　　“吐。”
　　看着伸到嘴边的那只大手，戚清与愣了一下神，用手掩了一下，吐了出来。沈毅神情自若的擦了擦手，把吸管插上，买的一杯西柚汁，有了前车之鉴，沈毅自己先尝了一口，嗯，还行，就着自己的手，给戚清与喝了，才喝了两口就被拿走了，沈毅怕他等一下吃不下别的，幸好这杯西柚做的还行，冲淡了很多腥味。
　　那一碗鸭肉沈毅犹豫着还是收起来放一边了，等一下再把它丢掉，哼，太难吃了。
　　粉丝看着他们一系列的举动，这尼玛要还是普通朋友她们都不信了。
　　那位高大的男子极其熟练，就像做过千万遍一样。
　　后面又吃了点东西，喂到戚清与胃口的极限，沈毅就不继续了，打扫他剩下的，其实都已经冷了，但是也没关系，我身体好，哼哼。
　　戚清与一直坐到下午五点，中途除了上厕所，没离开过位置一下，助理准备的润喉糖都吃完了，结束的时候，沈毅都能感觉到，戚清与的嗓子哑的厉害，助理给戚清与端来的一杯不知道什么水，戚清与喝了好像舒服了一点，看着好像还行，沈毅问了一下助理是什么东西。助理说是苦丁蜂蜜茶。
　　当晚，沈毅就买了好多种类的苦丁蜂蜜茶，还有一些罗汉果和各种含片，每一种都煮了一壶，戚清与每一种都喝了一口，选了两个喜欢的，沈毅就着买了很多罗汉果和苦丁还有蜂蜜，又买了两个超大的保温杯，这样，煮一点罗汉果茶和苦丁蜂蜜茶，明天就可以一整天都喝到了。
　　戚清与嗓子哑了，肿胀火燎的感觉有些难受，喝了一晚上的茶，才算是好一点，沈毅还买了一个养生壶，现在还在折腾，含片也选了戚清与喜欢的买了很多，沈毅把背包清了出来，那两个保温壶太大，看着估计能装三升水，看着他正在拿着背包和养生壶在比划，戚清与估摸着沈毅估计是想把养生壶带过去，戚清与揣摩这手里那一杯热烘烘甜滋滋的茶，罗汉果清甜，苦丁茶微苦回甘，戚清与其实有些看不懂沈毅，那短信的内容他不看都知道是什么，为什么沈毅看了以后不仅没有疏离他还越发的体贴入微的照顾他，这是什么？

　　终于都搞完了，沈毅设了个闹钟，明天早点起来，煮茶。他弄好的时候，戚清与也躺下了，但是还没有睡着，他扫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是两个空的小袋子，那两个药瓶还在，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到床头，就关灯上床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平时也没有聊天的习惯，沈毅在黑暗里等待了大概五分钟，就听见细微的稳定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沈毅在黑暗里，轻轻的说：
　　晚安。
　　第二天，戚清与刚睡醒，就感觉到嗓子难受，被灌了两杯茶，才被放去洗漱，沈毅还是把那个养生壶带去了，那为什么还要买两个保温壶？
　　见面会很快到了最后一天，这两天微博被戚清与全部霸占，前十条热搜里有四条都是他的，到了第三天，签售会来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了七万人这个可怕的数据，这不亚于一位神级歌手的演唱会，会场的安保从四个人，已经增加到十二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老读者，知道克制，有的读者过于激进，得亏原酒旁边还有一头大熊，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硬生生唬住了那些上头的姑娘们，为什么说唬，因为只有戚清与知道这个人在底下是如何体贴细心和温柔木讷，伴随着这些惊人的数据，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戚清与的嗓子也废了，喝再多的茶吃再多的含片都不管用了。
　　后来好玩的来了，因为嗓子难受，戚清与被勒令不准说话了，但是毕竟不能和读者完全不交流，哪位大爷拧着眉头想了又想，说“我帮你说。”
　　“原大，这是我自己做的，做的不好，你别嫌弃。”
　　一位姑娘红着脸给戚清与递过来一小袋东西，这几天来戚清与收到的东西都已经没地方放了，沈毅干脆直接又开了一个房间，拿来放戚清与收到的各种小礼物，他不收那些有点贵重的，就收一些小礼物还有一些信件，现在那个房间也差不多要堆满了，戚清与说到时候结束了，寄回去就行了。
　　戚清与接过来打开，是一些手工的小饼干，有点金灿灿的，有点有些焦黑，看得出来是用了很多心思了，眼睛扫过那女孩子的手，那脆生生的小手嫩白粉红，但是那细嫩的手上有很多细细小小的烫伤，他刚要说话，嗓子实在难受，估计就算是能发出声音来，也不会太动听。
　　“谢谢，辛苦了”
　　旁边的沈毅适时宜的提戚清与说了，这几天看着戚清与，他也知道一般问题该怎么回答了。
　　“啊，啊不会不会，你喜欢就好。”
　　沈毅瘫着脸，欲言又止，最后从会场准备的紧急医疗险里拿出来几片创可贴。
　　“回去消消毒，避免伤口发炎。”
　　“好，好的，谢谢您。”
　　戚清与把名字签好，这姑娘估计人也比较腼腆，不要握手也不要拥抱，拿了签名就走了。
　　后面其实都是沈毅在说话，他估摸着，自己今天估计把未来一年的话都给预支完了，喝了一口水，看着后面完全不减第一天的人流量，有些头疼。
　　“你好，”
　　沈毅回神，看见一个男孩子低着头，穿着连帽衫，手里拿着一个公仔，是一只毛茸茸的紫色的兔子，戚清与笑着正要接过来，沈毅无意间扫了一眼那个男孩子，发现他手在颤抖，整个人都非常紧绷，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胸口散开，沈毅刚要阻止，就看见戚清与在接过公仔的一瞬间，顿住了，那个男孩子并没有撒手，直直的把公仔往戚清与手里塞，用力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沈毅看见戚清与缓慢的抬起眼睑，手没收回来，挂着淡淡的笑，看着那个人，沈毅正要过去，那个那个人猛的上前，另一只手用力按住戚清与的手背，一只手把公仔发狠的按在戚清与的手里，还用力的摩擦，沈毅看见那公仔瞬间被染红，他直接拧着那个人的手腕，往后面一板，那个人惨叫一声，公仔应声落地，周围发出一阵惊呼伴随着很多尖叫。
　　“啊，血，原大。”
　　“你的手，原大！”
　　沈毅直接翻过那桌子，把那个人的手往后来一扳，把他死死的压在地上，同时拉下他的帽子，沈毅眼睛微缩，这个人，脸上完全没有惧怕或者痛意，他面容扭曲，脸上除了憎恨，沈毅什么都看不见。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死的应该是你！就是你害死了青草！你个...”
　　他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毅掐住了喉咙，他很快被后面上来的安保压制住，沈毅抽过旁边的纸巾，抽了一坨，塞进了他的嘴里。
　　沈毅不再看他，起身走到戚清与旁边，拿出医药箱，拉过他的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沈毅瞥了一眼那地上的公仔，发现上面全是细密的刀片，戚清与的手还在往下滴血。他拿出钳子和消毒水。
　　“会有些疼，忍着点。”
　　戚清与没说话，表情没变，点点头，沈毅温柔的像一片飘零的羽毛，每个动作都轻到了极致，仔细检查了过后，确定没有刀片插进去，沈毅才开始上药，旁边的读者焦急的上前来想问，刚走上来一步，那个前一秒还在低头处理伤口的男人，下一秒就抬头看着她们，一双黑压压的眸子沉沉的看着她们，还是那张瘫了两天的脸，那张英俊硬朗的脸上也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她们此时此刻却感受到了...杀气，吓得她们浑身一震，顿时不敢动了。
　　“我...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他。
　　“...嗯。”
　　看着沈毅没在看她们，她们才上前了两步，但是也只有两步。
　　“大大...你没事吧？”
　　“是不是很疼啊。”
　　比起沈毅的生人勿近和读者的焦急担心，戚清与倒是冷静淡定的不像当事人，他笑着点点头，用嘴型跟她们说：没事。
　　有了这个意外，本来应该直接终止的签售会，被戚清与拒绝了，听风那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轮番打电话过来劝说，但是都被拒绝，理由是，伤到的是左手，不影响签名。眼睛也好好的，不影响见面。
　　助理求助的看向旁边的沈毅，这两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只有这位先生的话能让他们这位主听进去，他眼巴巴的看着沈毅，希望他能听懂自己内心的诉求，然而...
　　并没有，沈毅压根没看他，处理好戚清与的伤口，就又默默地站在旁边，只是这一次站的还要更近一些，这一下好了，戚清与不仅仅是不用说话，连礼物都不需要自己拿了，更别说什么握手啊拥抱什么的，一律禁止了，旁边有一个大号保姆如影随形，他像个大爷一样，签个名字就好了。

　　后面的事情还算得上顺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毅从刚刚开始，心里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明那个人可谓是口出狂言，但是戚清与的粉丝却一个个的都避开这个话题，闭口不谈，有一些读者是想问的，但是碍于沈毅那可以把人射穿的神色，也不敢问了，但是即使这样，这样太默契了，也就是说，这些事情...是很多人都知道一些内情的？
　　沈毅忽然有点想，回去把电脑拿出来了。
　　太奇怪了...越到后面越奇怪，今天四点就得结束，但是越到后面沈毅就越为不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终于到了四点，戚清与起身告别了读者，但是她们也没有走，一路跟着戚清与到会场门口，一边和他说话，即使戚清与只能点头和摇头，也不妨碍她们。
　　“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
　　“伤口要好好照料，不要碰水。”
　　“买一点去疤的药，怕留疤。”
　　戚清与就站在那边，听她们唠叨。
　　“原大！原大！”
　　忽然，一声急促的叫声传来，沈毅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一位体态丰腴的女性从车上下来，她急匆匆的走过来，中途不知道怎么的还踉跄了一下，沈毅才看见她还穿着厚重的棉鞋子。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沈毅走到戚清与旁边。
　　“是你吗？原大。”
　　她一路快步走到戚清与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而后立马抬头看着戚清与的脸，沈毅才看清，这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女性，眼睛也哭的红肿，脸色也不太好，都快和戚清与一个脸色了，为什么沈毅没有阻止，因为他看见了戚清与眼里的笑意和温柔，他认识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戚清与的嗓子哑的真的太厉害，发出的声音像是喉咙被撕裂了一样，很多时候只能发出一点气节。
　　“呜呜，我，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呜呜呜。”
　　林曼拉起戚清与受伤的手，一双有点肉肉的小手毫不忌讳的抚上戚清与的脸，小脸上全是泪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你以前没有这么瘦的，这都...只剩下骨头了。”
　　许曼，估计老一点的读者都知道，那是从戚清与第一本书见世的时候，她就在了，戚清与年少成名，都有这些不离不弃的读者、不，朋友，一路追随，哪怕后来、在那些事情以后，那些人都毫不动摇。
　　许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沈毅看见车上又下来了一个男的，步伐匆匆，抱着一张毯子，走过来把毯子披在许曼身上，他看了一眼戚清与，互相点点头，沈毅看见他也红着眼。
　　“我...我前一阵子在飞燕上看见你，我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你，看见你要办签售会，我好久就让人给我占位置了，可是...可是签售会的前一天，我要生了...”
　　戚清与看了一眼，许曼头上还戴着毛线帽子，整个人都被包的非常暖和，在这不算太冷的上海里，确实有点穿的太多，原来...
　　“我好着急...我以为很快就能生完的，但是生不出来，最后还是剖了，昨天晚上才搞完，呜呜呜，我好怕，好怕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
　　沈毅微微皱眉，剖腹产第一天就下床，怪不得刚刚脚步踉踉跄跄的，戚清与也难得的眉头微扣，沈毅把挂在手臂上的围巾递给戚清与，戚清与拿过来给许曼围上，有些责备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这么...不听话，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许曼抱着他哭，不说话，旁边的读者早就偷偷的抹眼泪了，也不出声打扰。
　　“...我们真的太想你了。”
　　跟着许曼来的那个男人也眼睛微红，沈毅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
　　“我是曼曼老公，说起来，原大你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原来，许曼和她老公就是因为都是戚清与的读者而认识的，最后他们走到一起的时候，许曼还打算告诉戚清与，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彻底失去的戚清与的消息。
　　戚清与16岁见世，八年，许曼整整喜欢了戚清与八年，她先生喜欢了戚清与六年，他比谁都了解这种心情，所以没有拦着许曼不惜拖着那么脆弱的身体也要出来见一面戚清与。

　　戚清与那么多年，即使在后来消失的那四年里，除了更文以外，他们都没有人再见过他，可是在那之前，戚清与是怎么样的他们都知道，一个因为读者的一句“我想见你。”他就满中国各地的举办签售会，因为读者说会场附近的东西太贵了，他就直接为每一位饿着的人来看他的读者定饭，因为读者说夏天太热冬天太冷，后来的每一次签售会都尽量在秋天。因为读者说...
　　他们看在眼里，那个一天到晚把那一点稿费都用到了读者身上的傻憨憨，又怎么会...
　　许曼哭了好一会儿，戚清与用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又拢了拢衣服围巾。
　　“别哭了，眼睛要肿了。”
　　“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