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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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大清早林郗就推着电瓶车走出了大铁门，天空乌云堆积，快要下雨了，自己还要出门买菜……得抓紧时间了。
出了铁门，林郗发现门口小巷子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抬头看了看隔壁二楼，没有人回来的迹象，他也懒得多想，买菜要紧。
余海燕踩着15cm的高跟鞋下了车，右手拎着包，左手拿着文件袋。左右看了看，这地方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
看着眼前绿色油漆掉了些许的大铁门，深呼了几口气，打开手机拨了一个比较陌生的电话。
“喂，小念，是我余海燕，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开一下门好吗？”
齐念接到电话愣了会神，余海燕来找她干什么？看了看房间里早起塞着耳机听英语的余季，她还是自个儿下了楼。
“姐，你怎么来啦？”齐念打开铁门锁，笑着问。
“最近过得怎么样？”余海燕没直接回答，跟着齐念进了门。
“还可以。”齐念将锁挂在铁门上，抬头看了看天空。
两人上了楼梯，院子里还有早上楼下那家子早起洗衣服留下的积水。
“小念……”余海燕顿了顿。
“怎么了姐？”齐念掏出钥匙开着锁，有些时日没开这锁了，用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顺手。
“海军他……“余海燕不禁攥紧了手上的文件袋，“昨晚八点五十四分……医院抢救无效……”
“啪嗒”门刚打开钥匙掉落在地上，“你……姐……你……你说什么？”
“酒驾……爸和我都觉得虽然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但是……哎！小念！”余海燕连忙扶住重心不稳的齐念。
齐念身体微颤，感觉喘不上气儿，心脏剧痛，耳鸣使脑袋嗡嗡作响，视线也渐渐模糊，泪水盈满眼眶。
一切，太突然了。
余季听到动静冲到客厅，看到的就是齐念缩在沙发角落哭泣，余海燕站在一旁，桌子上散落着文件。
走了过去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医院死亡通知书”、“患者姓名”、“因抢救无效于……”刺眼的文字刺激着余季的大脑，余季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那个男人……他……他死了？……怎么可能？明明两个月前他还和自己见过面，他还是对自己笑了笑才转身走的……
“妹！小余！”郗胜男踏门而入，眼前沉重的气氛让她心头一紧。
余海燕看到她，向她点了点头表示问好，郗胜男没做出什么回应，转身到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余海燕一杯放在桌上，坐在齐念的身边，翻看着散落的文件。
“小余，你陪姑姑出去走走，我想单独和你聊聊。”余海燕走向余季拍了拍他的肩。
余季看着齐念没答话。
“小念有郗胜男照顾。”余海燕搭在余季肩上的手加了点力度按了按。
余季看了郗胜男一眼又看了看余海燕，走出了门。
“在这里生活还适应吧？”余海燕加快了脚步走在了余季的前面。
“你没来之前，我们生活得都很好。”余季语气冷淡，措辞毫不客气。刚刚由于担忧齐念，并没有发现余海燕的眼睛有些微肿，脸色煞白。
“这儿是小念小时候住的地方，我的母亲也很喜欢这里。小余，是我们余家对不起小念，也对不起你。”
余季看了看眼前看似成熟干练的身影，怎么？是来道歉的吗？……
“我的弟弟海军，是我母亲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生下来的孩子。母亲生下海军后，休养了很长时间，但是身体不适合生三胎了，好在二胎是个男孩，我们一家子都把希望寄托在海军身上。在海军14岁的时候，我这个作姐姐才隐约发现他与很多男孩有些不同，后来一些事情让我更加确信了，他的性取向和很多男性不一样，海军喜欢男人。”
余季心头一颤，猛然抬头，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余海燕红了眼眶，“我不歧视同性恋，我也不反对海军喜欢男性，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吗？我和父母起初都认为海军年龄还小，可能只是玩玩，也许等以后感受到家和妻子的温暖，就会成家。可是我们都错了，海军的性子和爸一样犟。我们家的年轻男性，以孝顺来说，生个孩子让父母开心，并且传宗接代是他必须要做的事，以家庭来说，家里的公司财产是需要后代来继承的，我可以生孩子，但是我生的孩子他不姓余。爸爸思想传统，强制海军成家，就因这事儿，家里的氛围闹得很僵，海军经常夜不归宿出去喝酒发泄郁闷。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27岁，海军25岁，父亲心脏病复发，在父亲的压迫下，母亲去世的悲痛中，海军答应了与你母亲结婚成家。小念和海军从小就认识，你的母亲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小念家庭环境不错，你外婆将她养育长大，出落得温婉贤惠，打小我们一家子都能看得出来小念对海军有多喜欢，看着海军的时候眼里都是爱慕和欢喜。我们家亏欠小念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们结婚的日子都是海军特定规定的日期，结婚后他就离开了家，我跟小念聊过海军的事，我一五一十地把海军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包括海军的性取向。可是小念不在意这些，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爱他，让他感受家的温暖，他就会回来。婚后两个月我们才发现小念怀了你，海军知道后也回来了。”
“所以说，我的母亲，嫁到你们余家就是给你们繁衍后代的？！”余季努力压抑怒火，眼前浮现的全是余家那些可恨的人的嘴脸。
“小余，海军犯下的错，可以说是罪大恶极，对不起小念，亏欠她的太多，可是，小念怀你的时候，他是真心希望小念能够平安生下健康的你，你出生的那一刻，他是真心的开心。海军犯下的错不可原谅，但是海军也是真心爱你，他是爱你这个儿子的。”余海燕哽咽着，转过身不再看余季。
“爱？！去你大爷的爱！！！你告诉我他爱我？！！他要是爱我的话就特码不会这样对我妈！！！”余季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的母亲那么爱一个人，得到的又是什么？受伤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母亲，那个男人就特码是个混蛋！
“小余，我过来跟你聊这些不是替海军奢望得到你们的原谅，我……”
“原谅？！这种话你应该跟我母亲说！我妈妈跟他离婚也跟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吧？！”
余海燕愣住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也应该听说了，不过那天海军并不是和女人而是……”
“行了！你别说了……”余季脑子很混乱，他愤怒，他心疼，他害怕，他对眼前的一切无措迷茫……
余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着余海燕回了家，浑浑噩噩，进了家门，齐念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郗胜男在一旁守着。
“姐，我想再去看看他。”齐念嗓音有些沙哑。
“好，下午四点有去J城的航班，我给你订好了，小余……”
“小余，你留在家，你还要上课学习，好吗？”齐念终于抬起头望着余季。
余季双手颤抖，点了点头，眼前的齐念就像是易碎品一样，随时随刻就可能会被打碎。
“胜男姐，小余你帮忙照顾一下……”
“好，你放心。”郗胜男腾出手捋了捋齐念被汗泪粘在额头上的头发丝。
突如其来的悲痛，折腾很久，都累了。很多时候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没有办法挽回，也没有能力去后悔，或者是没有办法当这一切不存在。
林郗从菜市场回来进家门就看到林一一脸忧心忡忡。
“哥！你回来了！”林一看到林郗，一颗悬着的心稍微好了些许。
“哥！大姨娘看到门口的车就冲去了齐阿姨的家，到现在都没回来。”
“你不要担心了，我忙完就去问问。”林郗蹲下整理着地上刚买回来的菜。
“店里还有许多客户定的单子没有完成……”林一低头扣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林郗抬头看了看，站起来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我现在就去。”
出了门，走上楼，熟练地翻过栏杆，到了隔壁，还没进门林郗就撞到了郗胜男。
“大林，你先去烧饭，余季今天在我们家吃饭，我有些事，有些话我过会有时间再和你说，你带余季去我们家。”
余季走后头缓缓地走出来，眼睛通红。
“小余，跟林郗去我家，你妈妈你别担心了，你也别让小念担心，好吗？”郗胜男对着余季说完转身就进了门。
林郗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余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咱们回家。”
余季愣了愣，随后跟着林郗一前一后翻过栏杆下了楼。
进了屋子余季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动也不动，林郗给他倒了杯七分烫的水，然后就去忙活了，择菜，洗菜，切菜，准备食材。
林一进门看了看林郗又看了看余季。
“来，帮我剥蒜子，大姨娘那里没什么事，你放心。”说完就塞了一小碗蒜子给她。
林一点了点头，乖巧的一点点地剥起了蒜子。
林郗边做着饭边不时看看沙发上的余季。眼睛哭红成那样，他心里是有多难受啊……
郗胜男给林郗发消息说自己不回来吃饭了，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照顾好余季。”郗胜男发完最后一句话就骑着三轮车赶去了店里。齐念跟着余海燕准备行李，下午就要赶去J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