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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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汪汪”黑色小土狗迈着小短腿狂摇着尾巴笨拙地跳着楼梯。
林郗一惊，立刻转过了身，走下楼梯。刚刚自己在做什么？疯了吗？为什么要有这种想靠近他的想法？林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往王宇泽家门走去，余季跟在他身后，两人对刚刚的状况都不愿意开口说什么。
林郗走上楼梯敲了敲墨绿色的铁门。
“来啦！谁啊！”屋里头就传来奔跑时拖鞋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和稚嫩的男声。
“是我。”林郗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开锁的声音和铁门“哗啦”被打开的声音。
“大林哥！”一个身高大约165左右的男孩子蹦了出来。
余季也理解了为什么开门前林郗要后退一步了……
“大林哥！”王宇泽外头看了看余季，“哎！这不是隔壁那个帅哥哥吗？”
“嗯，这个哥哥成绩可好了，你不是英语问题挺多的吗？可以请教这个哥哥。”林郗揉了揉王宇泽的头。
王宇泽让他们进屋，屋子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朴素的木质桌椅和简单的屋内装饰。
“爸爸妈妈还要很久才会回来，还好有大林哥来陪我！”
“这周作业有什么问题吗？”
“有！有道物理杠杆原理题特别难！还有一道做功的题，数学有道几何证明题。”
“嗯，拿出来我看看。”
走到王宇泽的房间里，房间是简约黑白系的，书桌和书柜整理得很干净。
王宇泽搬了两个塑料椅子放在书桌前，然后掏出笔和作业本递给林郗，林郗低下头看起了题。
“这位哥哥要喝水吗？”王宇泽望着余季，余季摇了摇头，“谢谢，不用。”
王宇泽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帅哥哥，“大林哥说你英语特别好，我以后能问你英语题吗？”小男孩眼睛眨巴着等待余季的回答。
林郗抬起头撇了余季一眼，继续低头看题，望着王宇泽的大眼睛，余季心里一软，“好。”
“哇唔！真棒！我跟你说！大林哥从来不辅导我英语！还说什么他自己英语差不合适！每次问他英语作业他都拒绝回答！谁不知道他是年级的一啊！哼！”
“我现在是年级第二。”林郗缓缓开口。
……
“我今天带来的这位哥哥，是年级第一。”
……
氛围沉默了十几秒，王宇泽扑向余季贴了上去，“哥哥牛逼！我要沾沾哥哥学霸的气息，愿我这次期中考试不挂科！沾沾学霸气息！”
余季有些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眼前这家伙真的上初二了吗？他真的有14岁吗？
“好了，过来，我给你讲题。”林郗拿笔敲了敲王宇泽的头，王宇泽很乖巧地把头凑过去，林郗用铅笔在提上标注着。
“这道题是手拉手题型，我之前跟你讲过的……”
王宇泽乖乖地趴在桌子上听林郗讲题。从第一次见面起，余季就觉得林郗声音很好听，侧着头跟王宇泽讲着题，偶尔抬眼看看小朋友的表情反应，修长的手指在作业本上轻轻指点着，食指上的茧很清晰，有些发黄。余季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
搞完理科题，王宇泽开始纠缠余季了，撒娇卖萌应有尽有，小朋友的英语基础很差，余季第一次静下心来耐心地给一个人讲题，讲完语法问题看到小朋友露出明白了的开心笑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成就感的。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在龚大塘的生活总是充满新奇和乐趣。
天色有点偏晚了，林郗捣鼓着手机看了看时间，“你爸妈要是七点后还没回来就来我家吃饭。”林郗站在门口，王宇泽咧开嘴笑道：“知道啦！下次大林哥还要带余季哥哥来！我好喜欢余季哥哥！”
林郗右手扶额，“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把门关好。”
“哥哥再见！”
“再见。”余季笑着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梯，楼下李叔回来了，三轮车就停在门口，李叔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发黄的毛巾，皮肤黝黑，身上深深浅浅有些伤疤。
“李叔晚上好。”林郗笑着跟他打着招呼。
“哎！你好你好！晚上好！哟！这不是齐念家小子吗？晚上好啊！”李叔笑得很开心，手上端着盆应该是要去院子里接水。
“李叔好”说完余季就打算往外走。
林郗也没拦着，毕竟那段楼梯他现在看到就想起他俩当时注视彼此将近三分钟的事情……
林郗自己清楚，自己从小就是弯的，也不置可否他对余季有好感，他从郗胜男口中了解到余季以前的生活，所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像哥哥一样照顾他，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是弯的。无论怎么样，他不想把一个人拉入深渊，他明白这条路不好走……
“哎！我说，你都多久没来给我捧场了？”瞿然坐在桌前小口喝着酒，酒吧里灯光耀眼，音乐劲爆，林郗勉勉强强听到他的声音，“我要上学啊！”
“嘁！是吗？我之前逛超市遇到你那个朋友了。”
林郗放下酒杯盯着他。“哎呀就是之前店里遇到的那个小帅哥！”瞿然边给自己加着酒边注意林郗的神色。
“嗯。”林郗淡淡回了句。
“我跟他说了，有时间让你带他来我这捧捧场！”瞿然盯着林郗，林郗不看他继续喝着酒，“嗯，有时间就带他来。”
“不是，大林，你跟哥说实话，你对人家真没意思？”瞿然凑近了继续盯着林郗的眼睛。
“然哥，不是所有人都是弯的。”林郗保持微笑。
“操！少跟我在这绕弯，你从小就是弯的我还……不对，你是说那小子啊？”
林郗继续喝酒，脑子里全是楼梯道上的场景，现在回想当时冲动的想法，有些后怕，这必须要克制。
“哎，我还是那句话，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可惜却是个1，要不然然哥把你要了！”
“滚蛋！”林郗被他气笑了。
“你不会还惦记着当年的事吧？当年那孙子……靠，老子现在觉得当年不去打死他真特码可惜！”
林郗脸沉了沉，不再接话。
“哎呀！是我不好！你好不容易来捧次场，我怎么提那些事！再喝点一会我去唱歌！”瞿然给他加了点酒。
当局者不迷，旁观者清……
运动会来临。
“哇塞！你看那个班穿汉服跳舞哎！”
“你快看那个班有皮卡丘玩偶服！超可爱！”
“操！有妹子穿jk跳舞！”
“他们班的横幅好好看！”
……
夸完别的班的阵容，再看看自己……身着校服手拿语文书，还被赵毅轰到空地排练一遍。
“来来来！都站好了！全体背一遍《使至塞上》！”赵毅今天穿了一套运动装，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你们这样傻站着背不行！可以边背边摇头！就是古时听学读书的学子一样！”赵毅一脸认真，六班崩溃哀嚎。
轮到自个儿班表演，配上赵毅亲自挑选的背景音乐，每个人只能想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台下的你们！！！
六班的表演，成为此次运动会最整齐，最正经的表演。
“不愧是年级第一的重点班，开幕式都是背书！”
“哈哈哈哈哈听说这是赵毅的审美！”
“哇！姐妹我看到了林郗了！好帅好帅！”
“那个新转来的年级第一也好帅，叫什么来着？”
“余季！我上次路过六班看到过他！真特码帅！”
“我觉得还是林郗最帅！不觉得林郗很A吗？！”
……
此次运动会，六班的两位高颜值选手顽强地撑起了六班的排面。
开幕式结束后，各班就张罗着搬桌椅下楼，余季的项目全在下午，他翻看着项目表和运动员表，林郗的项目在今天上午和明天上午，都是径赛，自个儿的都是田赛。
杨佳佳和刘薇招呼着一群女生疯狂的编写广播稿，保持五分钟一张的速度奋笔疾书疯狂输出，团结力量大，一群女生围在一块，速度惊人！
林郗换了运动短裤蹲在跑道上系鞋带，杨佳佳冲了过来往余季身上塞了一瓶矿泉水，“你同桌的水就由你来送，快走我们去终点处等他们！哎你们几个就在报到处陪他们！加油声给我喊起来！刘薇！稿子要跟上！”
一群人个子忙活起来，余季被推向终点线处……
“砰！”乙组200米第一组开始了，林郗在第二组，能看得见他站在起点处活动脚腕。余季内心还是蛮期待的。
林郗，加油。
“砰!”第二组比赛开始了，无数女生在尖叫在呐喊。林郗速度开始就很快，跑至弯道处也没有人能超过他，腿长迈开的步子很大，频率也很快，面不改色的第一个冲向终点。余季按着杨佳佳的说法给他送水。
刚刚跑完200米还是有些喘的，毕竟是全靠爆发力的比赛。林郗站在终点处等待着裁判记录。
“水。”余季将矿泉水递给他。林郗转头看见他，有些惊讶，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啦！”
“不是我说，这两个人对视怎么会有一些碰撞的火花～”一旁的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两人真养眼。”杨佳佳在一旁附和道。
“咳……你比赛在什么时候？”林郗喝着矿泉水跟在余季身后往班级集聚点走。
“今天下午。”
“嗯，加油。”
林郗回到聚集点就随手搬了个板凳伸长腿坐下，昂头喝着水。
余季在一旁看着阳光下林郗的喉结上下滑动，又想起之前篮球场上，还有楼梯道上的事，静静地看着，内心突然没之前那么烦躁和纠结了。
“你参加的是田赛吧，跳高和三级跳？”
“嗯。”余季回过神来。
林郗不再说什么，掏出手机翻看，余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场上的比赛。
林郗以预赛小组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决赛，决赛也是在上午。
六班的稿子写得满天飞，广播站陆陆续续接到六班的稿子。
“林哥！你牛逼啊！怎么？今年想把200米记录破了？”王乐乐凑了过来。
“破不了。”
“还没跑你怎么就知道破不了？对了，12班那个叫周琪的妹子要你□□。”
余季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没兴趣。”林郗头也不抬回应道。
“啧，那妹子长得是真可以！”
“没兴趣。”
“我……哎……算了吧……又一个美人要伤心喽！”王乐乐摇着头，杨佳佳催他去送稿子，他屁颠屁颠地去了。
“叮”林郗手机上方出现一栏信息。
余季：中午出去吃饭？
林郗抬头看了他一眼，自从第一次出去吃饭虞美人被呛成那样，林郗就不太敢带他出去吃饭了，王乐乐和刘胖胖也被迫跟林郗一起陪着余季在校食堂吃饭。
余季：我想换换口味，学校食堂的饭菜……
林郗仿佛看见余季可怜巴巴哭诉着食堂大厨的手艺和食堂大妈的手抖，不禁笑了笑回复。
林郗：好，你除了不能吃辣还有什么忌口的吗？
余季想了想……忌口……
“叮”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
林郗：根据自己口味实话实说，我好让刘胖胖找店。
余季想到之前的鸭血粉丝……想到了微辣……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过了好一会儿，余季才发来信息。
余季：不能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蒜，不吃所有萝卜不吃藕不吃山药不吃鱼，鱼汤可以接受，菜叶类的蔬菜只吃菠菜和苋菜，不吃咸菜，缸豆可以接受，不吃黄豆红豆绿豆，绿豆汤可以接受，粥只喝八宝粥黑米粥或者紫薯西米露，不吃排骨，烧鸡只吃带皮的肉，不喝排骨汤鸡汤，不喝一切油多不加盐的汤，水喝微烫的水也就是大概七分烫的水，或者是冰水。还有一些细节的我想到再跟你说。
林郗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看完长长一串信息，选择截屏发给刘胖胖。
刘胖胖沉默了好久，后来缓缓地发出了一句话。
刘胖胖：林哥，咱可以选择不吃。
林郗：不存在，胖胖，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最后以刘胖胖连刷八个大哭表情包告终。
这家伙……是单纯地不喜欢吃还是忌口呢？听郗胜男说过，余季从小肠胃就不好，小时候还经常吃药，年龄大了，肠道才稍微好点。
看来他重点忌口辣口味，油腻食物和豆制品，不过……这只吃菠菜和苋菜又是怎么一回事？！
哎……算了……就这样吧，难为刘胖胖了。
“叮”
余季：是不是麻烦刘胖胖了？
林郗：应该不麻烦，毕竟他熟悉学校附近所有街道的小吃。
余季：其实稍微吃一点是可以的。
林郗：不能吃就尽量别去碰，对身体不好。
发完林郗就后悔了……要不要撤回要不要撤回要不要撤回？
余季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林郗。
余季：嗯，谢谢。
林郗心里暗自长舒一口气……
两百米决赛，林郗以离记录相差0.3秒的成绩拿下第一，跑完四个人就聚在一起打算出去撮一顿了。
“林哥，按你的要求还真找到一家店。”刘胖胖自豪地笑着。
“哪家店？”
“自助餐。”
…………
“我是不是很聪明？是不是很划来？自行挑选！尝遍各种美味！”
…………
王乐乐扶额叹气，林郗懒得搭理他，余季心里苦笑，但还是很开心的。
“吃自助餐挺好的，我也想去吃。”余季第一次对于这些事上发表看法，王乐乐刘胖胖听得一愣一愣。
“好啊！余哥喜欢吃那更好啦！走走走咱加快速度！”刘胖胖开心地在前面带路，林郗跟在身后看着余季的背影，低头笑了笑，余小少爷挺善良哈，还会哄人呢。
四人赶过去吃，这家店终点以烤肉为主，王乐乐忙活着烤肉，
四个人轮流去取菜，烤出的肉撒上孜然粉，夹在生菜里，然后卷起来，烤肉的微烫加上生菜的凉脆，口感很好。
“你不是只吃苋菜和菠菜吗？”林郗坐在余季旁小声地问。
“生菜还是能接受的。”说完余季就把卷好的烤肉塞进嘴里，美味！余季一脸满足。
林郗边吃边注意着余季取菜的喜好，不知不觉就都记在了心中的小本本里。
下午重点是田赛，余季去报到处检录，中午吃得有些多，肚子还是有点撑，余季在检录处来来回回踱步，希望能消化一点。
林郗站在阴凉处看着来回走动的余季。吃多了吧？跟你说了少吃点少吃点，觉得好吃就一个劲地吃，还好是田赛不是让你去跑三千米。林郗自个儿也没办法，选择在一旁乘凉……
比赛开始了，跳高的杆子从低处一轮一轮升到高处，每次跳过去的时候，风都会掀起余季的上衣的一角，一旁观赛的女生看到露出的腹肌惊呼狂喜。余季也没在意，最后慢慢地一轮一轮过去，只剩下13班的一个体育生和他了，就是分第一和第二的比赛了。
杆子升到了160cm，这已经是一个很高的高度了，那个男生第一次跳没跳过，第二次跳腰还是蹭到杆子，杆子摇摇晃晃落了下来。余季在一旁目测了下高度，在裁判的示意下，冲刺助跑，轻快有力的起跳，余季的腰部韧带很柔软，这个高度还是可以轻松过的，可能肚子有些撑的原因，掀起的衣角擦过了杆子，余季落在垫子上，杆子摇晃着，很快慢慢平稳下来。裁判用力吹了声口哨，宣布第一名的诞生。
一个女老师裁判走过来问余季愿不愿意继续挑战下去，校记录是164cm。
余季摆了摆手，道了句谢谢就转身离开了。有几个外班女生围上来要□□，心里有些烦躁，看都没看那几个女生快步走出人群。
林郗跟在他身后，“还好吧”
“嗯。中午吃得有些撑了……”
“跟你说了你不听。”
“烤肉是真的很好吃啊……”余季有点想发脾气，他也被这种莫名生出的气愤感而感到奇怪。
“好吃也不能照你那种吃法吃，好吃的话，下次我再带你去，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林郗给余季搬了板凳让他坐下，自己坐在操场上的草坪上。
“不是很难受。”余季感觉自己好像受委屈了一样，但是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
刚刚一系列莫名生出的脾气和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余季不愿意多想，虽然奇怪，但总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自己很喜欢……很喜欢……被照顾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